由于房子装修在家蛰伏了许多日子的我,终于又上班了。
那天早晨,送女儿到学校门口,看她进了校门,才转身上车。一路上,看到依然的车轮滚滚,行人匆匆,已是许久没享受过这样的匆忙了,竟有一种久违的亲切。在半路上,遇见公司的门卫老王,正推车从家里往外走,微笑着说声:“走啊。”他笑着点点头,却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有些纳闷,转念又想:今天可能不是他当班吧。(到公司才知道,他已经不在那里上班了。)于是不再介意,继续赶自己的路。
自行车穿过大街,转过小巷,来到必经的地下道。下了这边的坡,必得翻上对面的坡才能再走上平坦的大道。走在坡路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些日子,老板因急事找我到公司,在路边看到枯草上结了厚厚的一层霜,白白的,很清冷的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说实话,那一刻突然很希望能看到霜,甚至在心底默默地念叨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句子,是许久没有朋友们的消息了吗?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费力地蹬着车子,愈近坡顶,愿望竟是愈加强烈,连没戴手套也忘记了手的冰凉。
好久没这样匆忙地赶路,也好久没这样费力地爬这个陡坡了,以前上班时,有很多次,我都是上到半路不得不下车推上去。那天,或许是强烈愿望的驱使,我竟然在没有多少感觉的情况下登上了坡顶,可是,漫入眼帘的,除了冰凉的水泥路和路边沟坎里散乱的枯草,哪里又有霜的影子。现在可是真正的冬天啊。正自想在心底惆怅一下,眼目轻抬处,一轮朝阳照过来,刺得人不由眯起了双眼。本想将眼移了到别处,又觉得有些异样,不由得再抬眼望去。那是怎样的一轮朝阳啊,和我记忆中的竟是不同。往年的冬天,太阳升起来总是很晚,总要到八九点钟的样子,而且即便是晴天,天看上去也似晴非晴,说阴不阴,连太阳也是少气无力的样子,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记得自己曾用“忽疑玉盘金纱敷,朝兮夕兮难辨出”这样两句形容过。而今天的朝阳,竟如一轮明亮的金盘,明晃晃地照下来,离太阳最近的云自是被染得瑰丽多姿,让人一下子想起织女巧手的神奇,而那连接朝阳和大地的一大片白杨,掉光了叶子的枝条,如一柄柄闪着寒光的利剑,根根直刺向浩淼的苍穹,阳光的照耀,更让这剑阵如万马奔腾,随风舞动着明媚的芬芳......
我被这朝阳惊呆了,尽管一路走去,人车没停,却是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幸好剩下的路不长,那条路又偏僻,早上更少行人,我才不至于在那样专注的神态下制造交通事故。进入公司, 除了门卫,我是第一个来报到的。放好车子,本想站在公司外边的大路上继续看,却已经陆续有人来上班了,怕有人看见问我,我那时告诉人说我在看太阳,人家一定会笑我痴的,只好作罢。
开了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看来我不在,办公室也被冷落了,桌子,椅子,文件柜,纸篓,地面.....灰尘布满了所有的角落。往日,如果我的房间变成这个样子,我会感到很不堪的,那天,是那朝阳的缘故吧,我竟对所有的一切感到是那样的合情合理,抄起扫帚,愉快地打扫起来......
老妈
你为我做了很多
谢谢
看望花香。。祝愿快乐!
-----风儿
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