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韩景生
这是一条质朴而窄小的胡同,不和谐地契在现代化的建筑群里,象一条幽深的峡谷,显示着它的孤寂与顽强。
从胡同里走过来一对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女,他们手拉着手相依着徘徊在胡同里的小路上。他身材很魁梧,着一身黑色西装,头戴一顶遮阳凉帽,帽沿压得很低,下面是一张表情忧郁的脸,卡着一副墨镜。她身材窈窕,一身白底蓝条纹的连衣裙把她的全身线条轻柔而活生生地衬托出来,一练幽黑发亮的长发瀑布般地披在肩上,把那张原本就十分清秀的脸衬托得更加白皙。
他的手被她紧紧地握着,一股异样的情感流遍他的周身。他感到心在咚咚地跳,象敲鼓似的,额头上的汗也不住地往下淌。毕竟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与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拉着手,她那纤细温暖的手让他感到有种软软的.滑滑的感觉,加之被身边那种女孩身上散发出的特有的温馨气息包围着,使他显得有些拘谨和难为情。尽管如此,他还是依然拽紧了她的手。
她搀扶着他在胡同口与街道交汇处的路边停下脚步。
初夏的夜晚,朦胧的夜色被两排街灯辟出一条橘黄色的甬道,那灯光在温暖的微风中显得十分的温柔。而这美妙的景致对他来说,从去年秋季的一个雨夜开始,天就一直是黑的了,看不见太阳和月亮,也看不到星光和灯光。
他静静地伫立在她的身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此时心中的隐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小心地帮他摘下墨镜,掏出手帕借着灯光为他轻轻地拭去眼角处亮闪闪的泪珠儿。对他的那种歉疚之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是的,这个地方给他留下的痛苦太深太重了。人生的道路上,往往隐藏着猝不及防的危险,使一个人的生命发生根本改变。
他对这条胡同感情笃深,从祖父闯关东来到这里,父亲和他都是在这条胡同降生的。他是唱着童年的歌谣在这里长大的,那些曾经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哭鼻子’的童年的事儿,时常让他感到生活的温馨甜蜜和无忧无虑。然而,这一切美好的记忆都被那无情的雨夜冲刷掉了。从此,他心如止水,眼前的世界没有了色彩。
那天,他乘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了离家不远的胡同口,也许是因为下雨天的缘故,胡同里不见人影。周围除了雨水溅到地上哗哗的响声之外,只有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走着走着,他恍惚听见一声微弱的呼救声,循声望去,声音是从前边不远的黑暗处传来的,他浑身一震,这么晚了是谁在那儿喊呢?他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呆楞一会儿,那声音却消失了,周围依旧是滴滴嗒嗒的下雨声。他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抬脚继续向家门走去。还没等他走到家门口,那微弱的呼救声又传了过来:救命!救——命!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声音似乎是从被捂着的嘴里发出的,有些断断续续。他的大脑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一股冲动象潮水一样漫过他整个心胸,驱使他快步向发出声音的角落奔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一名男子正一只手勒抱着一名不断挣扎的女子身体,另一只手紧捂着她的嘴。他看到那名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薄唇颤抖着,满脸惊惧无助的神色。
看到这,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睛好象喷射出烈火,攥紧拳头直逼那个大胆歹徒。
“快放手!”随着他的一声大叫,歹徒松开手溜进了黑暗之中。
正当他领着那名惊慌未定的女子向自家门口走去的时候,黑暗中忽然窜出一个身影,迎面向他的额头猛击了一棒......
等他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漆黑。医生背着他悄悄地对看护他的家人讲:棒子猛烈的撞击造成的脑挫裂伤有失明的危险。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病情,残酷的现实无情地熄灭了他心中那盏灯若有若无的微光。在他的意识里,世界.时间.思想连同生命一下子都停止了。
从他被送到医院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几乎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舍生取义的精神更为可贵,从她被他解救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生命中最值得敬爱的人。
曾经的日子里,她给他喂饭喂水;为他洗脚和擦洗身子;给他读书读报讲周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那个伤害他的歹徒已被绳之以法并且受到了应有的制裁。
感恩.怜悯.同情在不知不觉中转化为深深的爱恋,她已把自己的芳心悄悄地许给了他。
今晚,他和她相依在路旁,她温情地把嘴凑到他的耳边,深情地向他告白了藏在心底多日的秘密:“让我们在一起吧!今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他听后,更加用力握紧了她的手,那软软的滑滑的感觉瞬间变得热烘烘的,似乎两个人的热血一下子被沟通了似的,这使他那颗凄凉的心也顿时变得无比的振奋。此时,他仿佛看到了天上有星光闪烁,身边也净是流彩的灯光。星光和灯光,似两颗心相互映衬。
他随着她在胡同里徘徊着,脚下那双她给他新换上的特步牌旅游鞋踏在印满童年脚印的胡同小路上,是那样的从容实在。
近日太忙,疏于看望,文丐见谅!
问候文丐!
有意思,给人想象的空间。是一个惊喜的拥抱,或是一阵暴打(温柔的)。呵呵 别喊救命啊! 问候大哥
希望不要忘了经常到小苒的院子里坐坐.
替我常照看着.
回来再登院拜访.
最后,祝我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