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南狐北貂 送子进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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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伟说:“要是任何人问起了我,你只说三个字:不知道。”转身随警察而去。
林峰却喊道:“伟儿,我总是搞不懂,你岳父托我把你送进大牢里,这奥秘究竟在哪里?”
健伟车转头,说:“人的一生要有出息,最好是做到三个一,坐一年的牢,当一年的兵,上一年的大学,这是拿破仑说的。”
林峰说:“拿破仑是谁?加拿……大,不对。喂,他是不是那个,跟美国打仗的伊拉克总统?”
健伟说:“不,拿破仑早就死了,曾推翻过法国的统治阶级……”
“我知道了!”林峰如释重负,郑重其事嘱咐说,“记住,等你服完了刑的时候,再看美国下个目标,是打哪一个国家,到时,我还是让你圆岳丈老人的梦,去当一年的兵!”
* * * *
翌日上午,健伟一进家门,一把抱起穿着睡衣正酣睡的文惠,在房间转了几个圈,嘴了喊:“范进中举了范进中举了!”
文惠仍闭着眼睛,往他腮窝上蹭,说着没有醒来的话:“先把恭喜放在后头,眼下最要紧的是,求助你杀猪的屠夫岳父,解决你我的生存问题,再去做什么中举不中举的美梦吧!”心中好笑又可悲,一面在参与亿万富翁的遗嘱交接,一面手中穷得钉铛响。
健伟嘴在她脸上如啄木鸟般的寻觅,语无伦次说:“中举了,七位数,还是美元,当然是我岳父送的,不过他不是屠夫,却叫阎王给屠了!”
文惠听出了门道,身子突然一硬,翻了眼白,昏过去了。健伟慌忙把她放在床上,掐着仁中,说:“醒一醒,你真的‘抽’了吗?”
文惠猛地把健伟掀倒,说:“现在轮到你……赵忽悠‘抽’了!”吻他。
健伟才知道她在玩自己,骂道:“狼狈……为奸!”然后,催她换好衣服,说,“铁蛋很快就要来捉奸……”
话说了半截,电子铃果然响起了起来,健伟慌忙起身,文惠一把拉住他,用睡衣袖子擦净了他唇上的口红。
健伟拉开门迎进了铁蛋,什么话也没有说,拉他进了书房,噼噼啪啪敲打着电脑,一篇寻人启事稿子就打好了。那上面说:二妞,上海是中国最红火最亮的东方明珠,我有感觉,你一定在享受这颗明珠的最精华,告诉你,解决你我间的精华,我找到了宝贝秘方……
门外隐约有电话铃响,铁蛋正欲去接,眼前一花,一个女人身影挡在了门口,他扫了一眼慌忙转过身,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我说学长,要麻利些,车到了楼下,在催着咱俩哩,否则去不了香港。”
在深圳见这种红杏出墙的场面,不足为奇,可是用在健伟身上,让铁蛋吃惊不小。好多次,由于健伟制作出口单据,有应酬时顺便也挽留了他,吃饭,泡桑拿,听歌一条龙服务下来,不要钱的陪姐往这小白脸跟前送,那陪姐主动犯他的“规”,他都蛇腰般的躲。搂着陪姐一双手不够用的铁蛋想,这小白脸不是小丽的“亏损大户”,就是一辈子只能做宋江的军师,冇得用(吴用)!哪有跳上灶台不闻腥的?
然而铁蛋不是那种少见多怪的人,很知趣拿了打印稿,听了健伟的,直接飞往了上海。
送走了铁蛋,健伟和文惠好生装扮了一番,上了早候在楼下的小轿车,首次来到深圳“冷美人”皮草公司。也许是晓白事先打了招呼,健伟所到一处,倍受欢迎,职员的焦聚和焦点,都汇集在他这个白马王子身上,有一个女工,热泪盈眶,居然拿了笔,要健伟在自己身上的白T恤衫上签字,多亏文惠寒了脸,说了一句:胡来,丁先生是林总裁的老公,不是你们的追星簇!这才免了健伟的难堪。
例行与中层管理人员进面之后,由专人陪着巡视工厂车间。首先是褪污车间,狐皮貉皮满地皆是,臭气掀天。文惠偷偷悲哀说,你忍心让我在这里接受污染吗?而到了缝纫车间,那些臭哄哄的皮张,整理得如绸缎一样光洁,文惠这才笑逐颜开,看了一会又皱了眉头,因为工人正把好好的一张皮,裁成不到一寸宽的长条。健伟低声说,这是串刀,然后一条条缝纫起来,就成了皮褛大衣。文惠错愕说,我以为,裘皮大衣是一张张皮子首尾相接缝纫起来的。
到了成衣室,一件件裘皮五彩缤纷,精雕细做,令人爱不释手。文惠穿上一件超膝白色长貂皮大衣,低眼打量,心想,人家都说裘皮衣褛跟医院的白大褂一样无情,掩蔽女人的曲线,可自己该凸的该凹的,错落相致,越发魔鬼了,她情不自禁说:“好靓啊,我小时候,每逢下大雪,我总希望能拥有一件黄狼皮大衣,现在看来,真是小巫见大巫。”然后问管理人员,“多少钱一件?”
“8万至10万美元。”管理人员说,“中国的南狐北貂,在世界皮草行业,就像苏杭的丝绸缎子一样举世闻名。”
文惠差点昏倒了,却又不敢露在脸上。健伟从旁边人的手上要过了矿泉水,倒在了貂皮大衣身上,而貂皮竟然不沾滴水。文惠脸贴在倒水处,丝毫没有湿润的感觉,心里激动得直叫好,好一朵荷花,出污泥而不染,她一时性起,掏出紫色眼镜戴上,当众走了几个蛇步。她属下的几个马屁精,早就拍了照片,还大发感叹:“这下‘冷美人’不再冷了!”
文惠故意扭到健伟跟前,那神情说,怎么样?
健伟伸手细拎了拎貂皮,淡淡说:“真白,白得像宫保鸡丁,这皮硝制得真薄,苗条得像非洲难民。”也不看气得胸襟起伏的文惠一眼,恰到好处问身边的管理人员,“这件貂皮大衣需要多少张皮子?”
管理人员说:“长大衣,一般需要六十来张,而短的,在四十五至五十张之间。”
健伟说:“一张皮子的成本。”
管理人员说:“在外面收购,需要大几百元。”
健伟说:“若是自己饲养呢?”
管理人员说:“在小几百元。”
健伟:“为什么尽用‘大概可能也许是’之类的词汇?”
管理人员说:“因为每张皮的大小,等级,质量不一样,所以我只能……‘或者恐怕差不离’。”这人挺幽默,这也许就是“冷美人”。
健伟笑了,为文惠有这样的环境放心了,也相信她会在这所人生大学里,不负重望。而文惠终于领会了他的意思,把那七位数美元拿出来,在小丽那些深山里,饲养南狐北貂,一是降低了工厂成本,二是给贫苦地区注血,输血抚贫,扩大就业人员……
痴妹与奴哥,心有灵犀。临走前,文惠恋恋不舍,泪水汪汪,大有永别之前兆的感觉,说:“你放心去吧,南狐北貂,我一定会搞掂。”
健伟说:“不,是北狐南貂!”
文惠冲他一笑,别过了脸,但他记住了她的笑,有几分狐媚,却恰到好处,并不让人反感。
送走健伟之后,恰好小丽找到了文惠的门下,文惠就像发了狂的,在电话里吹嘘了一半,截留了另一半,就演出了前面把个丽敏急得团转的一幕。放下电话后,文惠暗自说,若是一上手就剥皮见核,人家不说你猴急才怪哩。
健伟再次来到林氏二号别墅,随同晓白母子坐上了挂有港深二地通用车牌的林肯房车,过了文锦渡,住进了香港半山林氏别墅。之前,他早就知道香港最富的人,大多住在这里,久闻不如一见,林氏别墅是欧陆雅典式,造型别致,主楼为圆形流线形状,共十来层,最上面是旋转食厅,据说可抗御五千年一遇的特大风暴,坐在旋转厅上,远俯瞰,可饱览太平山下香港街景及海景,近下看,别墅由花园包围着的,花园很大,五脏俱全,假山、石山、花花草草、枝枝树树,有红彤彤的、有绿油油的,就在这花花绿绿环抱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游泳池……
晚间,在四个菲佣的侍候下,健伟好不容易吃完了一点也不自在的晚饭。晨曦由菲佣照顾了,晓白说,想不想出岛兜兜风?健伟说,来日方长,有大把的机会。晓白这才挽起健伟的胳膊,走出了大门,在花园里散步。健伟感觉她进步了,她与他成了负零距离接触,她的身子几乎压在了他身上,他知道,这是做给那些菲佣看的:以后别再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我儿子!
床上,故事重演,晓白说:“明天是全集团送葬仪式,下午是集团董事局会议,你有什么需要……说的?”
健伟装傻,说:“我只想做你的……丈夫,像王储那样配合女王,其它任命我不需要,你也别有冤狂心事。”
晓白说:“那你作为我的丈夫,列席会议算不算冤枉心事?”
健伟没有言声,又打响老大的鼾声。
晓白说:“真不会享福,吊起咸鱼……吃白饭!”
不知什么时候,健伟觉得全身燥热,睁开眼一看,室内黑洞的,却有一双又烫又软的手在他身上游戈。他知道是晓白在求欢,然而他一动也不动,他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文惠坐进了他的怀里,他照章纳税给收了,而对晓白,他要压抑自己,万万冲动不得。因为晓白的病理切片报告,他几乎能背下来,神经母细胞瘤。这种恶性肿瘤,任何半点的刺激,都是提前结束她的生命。有一个著名女演员,四十岁生孩子,引发了她的癌细胞扩散,死了,医生说,这是她错过最佳生育年龄所导致的。近几天接触多了,晓白几乎天天在打杜冷丁针剂,给外人的印象,人面桃花,蛾眉螓首,实际上,这都是药物在体内支撑着。
然而,那具滚烫的肢体溜进了健伟的怀里,压在他胸襟上的另一个胸襟,却有明显的不平衡,只有一个偏支点。他仰起头想拉开床灯,却听到晓白说:“不……要。”停了一会,又听她说,“我……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缺陷,我也不喜欢别人……”
健伟终于明白了,晓白只有一个乳房,白天,她是戴着隆胸。这样单奶子的女人,闻名于世的英国007邦德的小说《特殊使命》,宁娜·布洛菲尔德,一个黑社会头子与法国妓女的产物,就是一个独乳房的美妇,以至邦德二次跌进了她的怀里,差点丧失了性命……
可怜的女人,健伟心一酸,一支手摸到了那像男人般的乳头,喃喃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请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晓白激动的声音:“你把它比喻王维的《红豆》?”
健伟说:“是啊,它不知寄托过多少情人的相思。我虽长南国,却从未见过这种红色的豆子。甚至有好多次,我和朋友们前往相思树下寻觅,想找到它,却没有找到它。”
晓白吻他,说:“你终于找到了,我都是……你的。”
健伟坐了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冷静说:“可是,我不能太自私,因为她属于‘冷美人’的,也是属于晨曦的。尽管我也深爱着,可是我不能独自去抹……杀!”
晓白突然推开他,站在床上,声嘶力竭吼道:“我讨厌人家可怜我!与其这样,还不如……”跳下了床。
健伟慌忙跳下来把她抱在怀里,说:“别……傻!你很幸福……”
晓白说:“我幸福吗?”
健伟说:“假设换一个角度,你同样生在一个贫寒的家里,也患上了这种病,试想,你爸爸能让你拥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儿子吗?你丈夫虽然像换牲口那样……来的,但是,在世人眼里,谁敢说我不是你丈夫啊?”
“这些道理我都懂。”晓白说,“我只想做一回女人,哪怕是一次,哪怕是之后就休命,我也不狂来人世间走了一遭。”
宁可玉碎,不可瓦全,原来她是想做“活生生的人”,不愿做塑料花,想让生命打开另一扇门,让人生的喜怒哀乐,更加强劲,让生活的享受,更加奇妙,让感情的世界,更加多姿多彩。
晓白哀求说:“伟哥,你就答应我……一次!”
这句话如伸出了一只巨手,摘下自己的心,猛地掷进了健伟的胸膛里,健伟吃力地说:“让我……好生考虑。”把她平放在床上,走进洗澡间,在冷水莲蓬下淋了一个够,让身体每个部位缩回到负值,才摸回床上,把晓拥在怀里,说:“别动,我抱着你睡。”
晓白像乖乖儿,就一直缩在他怀里睡到天亮。
然而,早晨起来,晓白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在半岛酒楼喝早茶,健伟一坐下就惹来了好多女人的目光,晓白生气了,掏了烟和打火机燃起了烟,吐出了一口淡青烟。健伟不抽烟,闲中拿过烟盒和打火机,在手上摆弄起来。
晨曦看在眼里,悄然捏了他一把,带他来到了卫生间,小声对他说:“坏事了,我妈妈的雷霆万钧要发了。”
健伟说:“什么是雷霆万钧?”
晨曦说:“早茶……下课了!”
“就因为是我?”健伟说,“可我做错了什么?”
晨曦老气横秋说:“你真是大陆来的北哥啊!”然后告诉他:像你这样出色的男人,要是在一些酒吧里,用烟盒和打火机摆成一个三角形,或者什么的。旁边的女人就会把你当鸭儿,上来跟你攀谈哩。
健伟脸红了,抠了他一把,说:“你拿老爸开涮啊你!”
晨曦说:“你不信,五元钢蹦儿打赌!”勾了他的无名指头。
折身回到食楼,晓白在安全门堵住了他俩,无表情说,回家。健伟不甘心车头瞟了自己坐过的方向一眼,果然,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正翘首以待。
仨人闷着声直接回了别墅,进了大厅,晨曦故意对健伟说:“老爸,你总是忍气吞声。”
健伟说:“爸爸打你这么大起,就受到了仁爱教育。”
晨曦说:“那是什么地方?”
健伟说:“孤儿院。”
晓白这时插话说:“爸爸不仅学到了忍气吞声,而且还学到了忍辱负重。”
晨曦说:“忍辱负重与忍气吞声有区别吗?”
晓白说:“有。《红楼梦》你看过吗?”
晨曦说:“看过,但只是电演。”
晓白说:“春秋时期,‘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呢?”
晨曦说:“听外公讲过。”
晓白说:“贾府里的焦大,被王熙凤叫人捆起来痛打一顿,嘴里塞满马粪,第二天照样高高兴兴干活去,这叫什么?”
晨曦说:“忍气吞声,焦大这一类人,连自己的痛苦,羞辱也若无其事,浑然不觉,只能混混沌沌的熬日子。”
晓白说:“越王勾践,对痛苦与羞辱有着刻苦铭心。”
晨曦说:“我看还是与忍气吞声差不多。”
晓白说:“这里应该用忍辱负重,因为这类人是自尊心极强而敏感的,并从中吸取失败的教训,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终成正果。”
晨曦说:“你是想问我,我爸爸是哪一种,对吗?”
晓白说:“好精灵的乖儿子。可是,你刚才已经说了,你爸爸是忍气吞声……”
健伟一直没有言声,忍不住问晓白:“亲爱的,你想说明什么?”
晓白说:“我不希望我面前,只能见到忍气吞声的淋雨……鸭儿。”
健伟脸上涨成了猪血似的红,要不是文惠曾好言要求,多给一个垂死之人的仁爱情爱,自己早就远走高飞了。
白天,健伟伴着晓白,无论是在下属还是新闻媒介跟前,扮尽了绿草,衬托红花更美丽;晚上,他无声搂着的晓白,呵护小猫更听话儿。
第三天晚上,公众场面应酬终于落下了帷幕。也许是精神一松懈,健伟搁下碗筷就困意浓浓,他赶紧冲了凉水澡就上床入睡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邦德女郎,看身材像伊丝,又似宁娜,她一与他照面,先让天堂开了口子,一把把抹眼泪,咳,真正的眼泪,一点也不掺假。他对眼泪有研究,是真是假可以从女人的鼻子上判断,如果鼻子并不改变颜色,说明了她的虚情假意,那么流的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而眼下,什么也分不清,只觉得,与其看一个女人抹眼泪,还不如看一只鹅在赤脚走路,更能让人心生怜悯。见怜生情,他把她拖到床上,一只手在她身上游戈,她的嘴张着,把他的嘴紧紧堵住,两人坠入了激情的漩窝之中,体内欲望从嘴里倾泄出来,然而,他的手触到了红豆,呵,是宁娜,那个罪恶滔天的布洛菲尔德之私生女,他想抽开手,可手却沾上了101漆胶一样,怎么也抽不出来,他一急,睁开眼,呵,半个凸胸的女郎一丝不挂,站在床前,而自己的四肢,却被捆在床头……
健伟清醒了,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平静说:“晓晓,我们不是有个约定,让我好生考虑……”
晓白脸红眼姹说:“可是,我不想在马拉松的考虑中……等待。”拿起剪刀,小心将他身上唯一的掩物,一一剪碎。
悲哀呵,虎落平阳被犬欺!健伟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自己被赤裸的样子,可一会儿,身子一凉,再睁开眼一看,晓白正将一瓶外国酒倒在自己的身上,酒沿着他凸凹的肌肤流着,晓白俯下身,以舌尖舔净,舔着舔着,凸凹的肌肤在跳跃了,她含了一口酒,封住他的唇,徐徐将香醇的液体抵了进去。
健伟嘴一张:“你这……恶魔……宁娜!”酒进了肚子里,随之而来是承受不住这昏眩感,和压不熄的体内燃烧。
晓白一边在他身上贪娈游戈,一边喘着粗气说:“宝贝……这是爷爷珍藏……在地窖里的露易十三……1933年的陈年老酒。……我特意让你尝一尝。……哈哈,不看你衣冠楚楚……可撕下遮羞布……看男人从上往下看……是下流,从下往上看是……风流。”
健伟眼赤如蛇吐信,全身如着火般的在煎熬,只觉四肢腾地冒出火焰,硬生将那束巾裂断。
晓白落容失貌,撒下粉股玉臂溜下床,却被庞然大物压在地毯上,一团火烧得她娇声宛转,突然,她皱眉咬齿:“哎……呦!”一会儿微微呻吟,“啊……唷!”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日上竹杆,晓白醒来,发现自己身着睡衣,全身干净轻松,可稍一动弹,下身处钻心般的疼痛,扭头见健伟不在房间,却看到了他留下的纸条:晓晓:很对不起,我回罗湖桥那边去了。
字如冰雹打在晓白心间,明白这是与自己的决别语,顾不上什么了,她拨通林家一号别墅的电话,迫不及待说:“小浩,跟我把伟子截住……”
哪知那头是林峰的声音:“晓晓,你是怎么哪?”
晓白听出了林峰的声音,说:“二叔,你千万跟我把伟子截住,我马上赶到文锦渡!”撂下电话。
线这一头,林峰拿着一阵芒音的电话筒,嘀咕道:“小俩口打架……没有隔夜仇……仇。”眼睛一抹闪亮,欢天喜地说,“真是天助我也!”
林峰赶紧来到罗湖派出所,见了值班警察说:“同志,我举报!”
值班警察拿起笔,说:“先拿出你的身份证。”
林峰犹豫了一下,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值班警察慢条斯礼记了下来,问:“什么事儿?”
“你才是什么事儿!难怪电影上说,警察总是比阶级敌人慢半拍。”林峰暗自骂,脸上却堆着笑,说,“警察同志,我举报,有人犯了重婚的条款!”
值班警察放下笔,说:“去去去,你凑什么热闹你啊!”
林峰吓了一跳,四处看了看,见没有其它报案的人,小心说:“我是在报案,没有凑热闹。”
值班警察说:“我们这里不受理‘包二奶’的案子?”
林峰愣怔,说:“‘包二奶’解放了,不定为犯罪了?”
值班警察说:“不是不定罪,一是太多,咱珠江三角洲一带,就有十万之众,二是缺少证据,尽拿什么唇印,电话做证据,这些很难作佐证。所以,抓的多,判的少,偌大的深圳,这多年来,才判了二起,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抓的好。”
林峰听明白了,举证困难,依然是处理“包二奶”最大难题。他对值班警察说:“我举报的这起重婚案,有二套结婚证,一套是港方的,另一套是中方的……”
值班警察眼中一亮,拿起了笔,催促林峰详细说下去。
当健伟心事重重走出文锦渡海关时,几个警察拦住了他,他刚想说“你们凭什么”时,他看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林峰,一下明白了,说:“爹,我只求你一件事儿。”
林峰拍着胸襟说:“你尽管放心,我一定去做好。”
健伟说:“要是任何人问起了我,你只说三个字:不知道。”转身随警察而去。
林峰却喊道:“伟儿,我总是搞不懂,你岳父托我把你送进大牢里,这奥秘究竟在哪里?”
健伟车转头,说:“人的一生要有出息,最好是做到三个一,坐一年的牢,当一年的兵,上一年的大学,这是拿破仑说的。”
林峰说:“拿破仑是谁?加拿……大,不对。喂,他是不是那个,跟美国打仗的伊拉克总统?”
健伟说:“不,拿破仑早就死了,曾推翻过法国的统治阶级……”
“我知道了!”林峰如释重负,郑重其事嘱咐说,“记住,等你服完了刑的时候,再看美国下个目标,是打哪一个国家,到时,我还是让你圆岳丈老人的梦,去当一年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