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遇到哪个孩子不听话,大人总会以“青春期”的叛逆为借口,没有界限甚至没有原则地包容迁就,更是有意无意地纵容其为所欲为。
而我的青春期,回想起来,因为年幼自己本身一切都处于懵懂状态,又局限于当时来自外界的闭塞以及父母破于生活压力的忽视,所以没有留下多少印象,甚至感觉从没有经历过青春期。就连对异性都是在最近几年方才有所了解,知道什么样的异性令自己心仪。
我一直以为更年期对于我至少应该是十几年之后的事,这三个字觉得对我是那样的遥远又遥远,我却从没有想到因为一场意外的病,我过早地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真真实实地步入了女人青春的坟墓——更年期。
我失眠,甚至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睡,每天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浑身没有一点证明我还活着的朝气,耳朵从早到晚一直一刻也不停地嗡嗡作响,脸上更是钻心的疼痛,用手一摸没有了往日的光滑,蝴蝶斑慢慢地在滋生在蔓延,我摔坏了一个又一个镜子,每天胃痛,腹痛,心悸,便秘,骨头酸痛,恶心,没有食欲折磨得我心也如同我早逝的青春一样在充满着激情,洋溢着热情的日子里凋零了。
我想到了死,不止一次。既然一切都不属于我,就连我本身拥有的都要残酷地剥夺,那么就自我了结算了,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真正的离不开我。
我首先想到用刀片将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划出千万条口子。在古代,这是最残酷的刑罚——凌迟。以示对我多年来对自己守身如玉的惩罚,以示对我许久以来对感情的痴迷,对爱情充满希望、充满激情、充满热情和憧憬的惩罚,以示对我还相信在这现实冰冷的人世间还依然会有谁真心的爱我,会为我抛开一切成为我生命依靠的惩罚,然而当我手拿着锋利的尖刀,我怯弱了,从小就晕血的我是没有勇气看着自己一点点流尽最后一滴血的。
上吊是坚决不可以的。那电视里无数次看到的惨烈状,是我绝不可以效仿的。
跳桥。我想到了我日日走过的桥。跳下去,一切的一切都随风飘去,一切的一切烦恼都离我而去,然而,当我一次又一次驻足往下俯视的时候,我首先想到冰封的季节如果我死不了怎么办?被人救起,送到医院,然后截肢、瘫痪,再然后每天再自己拖着破碎的肢体去做这做那,完成我必须尽的义务,我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因为我刚刚领略完生病的日子里是怎样艰难熬过的。
我曾经是那样的鄙视轻生和轻生者。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当我一次次把自己捂在大被里放声痛苦的时候,我真的想:生不如死。我也第一次责怪那些对轻生者给予相救的好心人,如果一个人真的下定了了解生命的决心,不再有所留恋,该是怎样的心灰意冷,哪怕有一丝的牵挂,一毫的留恋,微乎其微的对死的怯弱与对生的期盼,也不会自己走向尽头,人的天性骨子里都有些许的懦弱,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是人类这个有思维的高等动物对生活的憧憬,哪怕生活只不经意地给了她点滴的青色,她都会用整个的热情回报整个春天。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命运要这样惩罚我?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能也决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除了我每天在痛苦之中挣扎外,世界上的一切依然在我行我素,依然在寻欢作乐着,四季依然鸟语花香,我的狂热没有改变世界丁点,而世界却将我改变得面目全非,我再也找不到从前的我。
恶劣的心情极坏的情绪使我叛逆起来,我第一次像青春期的孩子一样对妈妈说:我愿意,不要你管,我想怎么就怎么,我就是不听你话,一句也不听。
可因为我不是青春期,因为没有谁知道不该进入更年期的我提前进入了更年期,因为没有谁能体会此时我内心的绝望,因此妈妈不再理我,一天、二天、三天......我不想道歉,更不想缓和,我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包括说话的力气。
昨天,二十几年未见的中学同学盛情相约,且饭店就离我住的地方几十步之远,我拒绝了,我此时的心境,此时的光彩已今非难以相比,失去容颜的我更不想见任何人,更何况是十几年未见的同学。然而,最终我还是没有选择地前往。
推杯换盏之中,我突然有一种叛逆,我为什么要这样活着,别人都“寻欢作乐”,我为什么就得守身如玉,我要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真正能与我终身相守的人,能给我一个依靠的人,能让我日日有一种踏实感、分分秒秒心不再飘荡的人,只要他爱我,只要他可以为我去做一切,而不再是我爱。
然而,当一个与别的同学异样的目光向我窥视的时候,我移开了我的目光,他是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生,最重要的我没有怀疑他的品质,可我发现我心中已没有了一丝的热情,没有了分厘的“求生”的欲望和兴趣。我厌倦了一切,更何况是生命。
我对自己说:一切都不再可能。没有人再能将我唤醒。因为步入更年期的我,不会再有青春期的激情和热情,甚至没有了正常人的心态,将不再去爱和被爱。
心在冻结,
梦在枯萎,
情在凋零。
青春期梦的开始。
更年期心的坟墓。
2008年12月26日
幽梦贺兮,
愿友人兮,
身康健兮,
心悦然兮。
望来年兮,
诸事顺兮。
幽梦问好!
快乐不 是一个人的事,它需要和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