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amyintime 发表日期: 2006-07-04 19:13 点击数: 978
昨夜 和几个朋友聊天 惊觉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所不知道 不了解的事情
同时 也暗暗下定决心 不要知道也不想再知道这些事情了 更没有兴趣去了解
只做该做的事情 只听裨益的话语
只要前进 不要环顾左右而言其它
五
“还想干什么?逛街,还是散步?”John问道。
“我们回学校吧。”我懒洋洋地答道。
今晚的风还是那样舒服,就像话剧公演的那个夜晚一样。
我在前台和灯光师正商量如何打光的时候,Emily突然跑来找我,我纳闷地问道:“你不在后台帮演员串词,来这里做什么?”
“小蜜蜂,小蜜蜂,只有一个!”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什么?”我一惊,大喊了出来。
要知道,每一场至少有四个演员站在台上,总不能当场换小蜜蜂吧。即使加上学校仅有的两个麦,那总共才是三个啊。我的第一感觉是:完了!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可是这个时候只有勉强上场了。
好在演员的表演还算到位,尽管把麦换来换去的也没有影响什么,小蜜蜂主角一直带着,观众的反应还不错。可就在木兰独白,正是深情的时候,她的小蜜蜂突然从腰间滑了下来。这个女孩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捡起,自己摆好,然后说:“OK, I’ll continue.”观众哄笑了。我感到自己的脸发烧。这时,主管这场演出的老师满脸愤怒地向我冲过来,斥责道:“怎么搞得?你们的话剧怎么这么长?”“已经说过的50分钟啊。”“不行,太长了,现在就必须结束。”然后不由分说地让一个同学跑上台去递话。正在台上演出的同学很是诧异,看着站在台边的我,不知所措。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下来。我只觉得虽然他们在向我走近,却越来越模糊,突然,天黑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周围全是人,有话剧组的,有班里的,有宿舍的,还有老师:系上的书记,辅导员……女孩子们的眼睛里全是泪水,男孩子们表情都很肃穆。看到我醒来,宿舍的姐妹们又都哭出了声音。老师们终于放心了,连忙嘱咐周围人:“不要通知她的家人,已经没事了。”
想到这里,走在路上的我有些恍惚了,John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从后门进入学校,路过礼堂边的时候,听到有乐器的声音。John拽着我,说:“走,去看看。”
原来是毕业生的露天音乐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贝司手,鼓手,歌手都做好准备了。John放开我,冲我一笑,说:“等着啊。”显然,他和这些人早就认识,那个抱着吉他的帅气小伙子看到John向他走去,就卸下吉他,递给了他。他回过头,看着我,拨动琴弦:青春的花开花谢……沈庆的《青春》,在那个夜晚,显得格外动听。我的脸上冰冰的,一拭,竟又是泪。
那个晕倒的夜晚特别的凉爽。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枕边有一支带着露水的月季,是John摘给我的。见我又醒来,陪护的Terry和John轻声问我需要什么,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我需要什么呢?社会进步了,人的安全感反而减少了,那么,究竟是进化,还是退化呢?在这样的环境下,天使也会堕落,在这个迷茫的年代,更何况我这个俗不可耐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半夜,我又像往常一样突然醒来。
“傻丫头,不要再想话剧的事情了。已经过去了,不是你的错。”
“是不是谁的错,已经失败了。”
“人生怎么可能总是成功呢,不要想太多了。”
这是无数次我的朋友们和我之间的对话,来来回回,没有更多的内容。无意识中,我成了祥林嫂二代。
今夜,我又一次失眠了。为了John的那首《青春》,为自己孤注一掷的话剧,为了逝去的年幼无知的岁月……
水瓶座的我,总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完美主义者:当别人都选择放弃的时候,我却固执的坚持;当事情已经失败的时候,我却抓住自己的弱点念念不忘。拿得起,放不下。执着,当这个词语再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时,我充满了对自己的蔑视。
人生是一场无尽的循环,生命的痕迹时重时轻,此刻的我对人生充满了怀疑。就像我曾经说过,生命有很多种表情,要一一看透需要耐心、时间和运气,而我,耐心不足,时间仓促,运气嘛,似乎又不佳……总之,于我,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生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心理考验,而迷茫,在这个时刻,占据了我的心灵,顿时间,我觉得自己成了命运的弃儿。
那个时候的我,脆弱地无以言比,甚至害怕老师和同学们关爱的眼光----那是一种亚健康的心理。我强迫地封闭了自己,下意识地与外界隔绝,我拒绝真正的帮助,也否定了自己。
在现在的我看来,也许,生活本该如此,没有谁总是一帆风顺,但是,在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考验铺天盖地而来,真是应接不暇,让人眼花缭乱,在这个时候,我做了懦夫,选择了躲起来。
躲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却从未平静,浮现的是什么呢?是为了让演员们更好地体会表演,不辞辛苦组织他们欣赏原声电影?还是,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每天只吃一元钱的凉皮,把省下来的钱用来印发台词,以及用作其它训练费用?还是为了租到服装,苦苦哀求电影公司的负责人,最后在交了押金的情况下,租到了纯牛皮的铠甲和正式的汉式古装?或者是在有了赞助方的时候,在飘着雪花的天气里,给赞助方义务发传单,遭受到的白眼?……还能有什么?我所有的努力以失败告终,我还能有什么?在此之前,我从没有失败过。
那个时候,我总是坐在603路的上层,第一排,去看尘世浮华,脑子却在不由自主地回忆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同时浮现出一个笑话,关于双层汽车的。话说本地有了第一辆双层车的时候,一位老大爷上了车,好心的售票员告诉他可以坐在上层,更舒服一些,老大爷感激地上去了。可是,没过一会儿,他老人家气冲冲地下来了,嗓门震天:“你这女子,咋编瞎话呢,上面奏么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