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阳光下的少年》这个名字,要比《阳光灿烂的日子》更适合影片。
对于镜头、剪辑这些内行的东西,我还只是个外行,更无从谈评论与批评了。但是,就像相对于张艺谋而言,姜文在"灿烂"的问题上是个外行,(在拍摄完《阳》之后,张艺谋和姜文讨论了一些画面上的手法问题,看起来,如果按张艺谋的方法排,在画面上阳光会更灿烂。)可他依旧让《阳光灿烂的日子》在人们心中灿烂了一把。
马小军说他的故事都发生在夏天。的确,那本来就是个不安静的季节,偏偏又遇上一个不安定的年代和一个不安分的年龄。那时好像真的永远都是夏天,所以影片的整体基调就被定义成了温暖的鹅黄色,不难想象——那是太阳的颜色,如同故事本身离我们很近有很远,却那么温馨。
背景很嘈杂,有雨声、歌声、笑声、哭声。点缀的音乐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一点一点的向外涌动,有时甚至成为主角。几个男孩骑车去六条,那亢奋的国际歌,配上"二八"的"当当啷啷"声,以及那京味纯浓的"我操",将这个属于马小军这群孩子的时代,完全交给了他们。
而马小军在房上乱爬的那一段更是经典,据说那首曲子名叫《乡村骑士》,但其余确切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姑且抛开这个问题,乐曲与画面,以及那种男孩盲目且放浪的生活,之间的近乎完美的契合,不得不使人惊叹。
这是时代的烙印——男孩穿着军装,在房顶攀爬,抽烟喝酒,打群架,拍婆子。在阳光下,在疯狂中"灿烂"的成长。这时候没有人会去关心他们的内心有多少被压抑的欲望与能量;他们自己也不会去思考这样的青春是否空虚、焦躁。所以,男孩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把那种仿佛用之不尽的旺盛精力发泄出来。
在这里,我不妨也蒙太奇一下:马小军把和米兰在床上翻滚,最终将米来压在身下,问:"中苏为什么不开战,我会成为战斗英雄!"电影是关于"文革"的,但它只让我看到了青春。"文革"一下子成了一个水印一般的背景,被远远地放在后面,模糊了,却又不能失去。我想导演并不想让这部片子和那几个男孩来探讨历史,他要做的只是回忆,他要表达的是人性,是男孩变成男人的故事。
那天男孩生日,他们喝醉了,从老莫出来后,天下起了雨。男孩骑着车,直奔米兰家,车翻在沟里,满脸血的男孩一边喊着米兰的名字,一边向那栋楼走去。楼口黄晕的光,映出米兰的身影。
"我爱你。" "什么?你说什么?" "我车在沟里……"米兰一把抱住男孩,雨水如同瓢泼。
男孩成了男人,他大喊着:"有劲!",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那一晚他有没有哭,因为天空下着雨。
我喜欢阳光的味道,更喜欢被阳光包容着,阳光可以调节人的心态,阳光可以抚慰人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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