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墨淡风清 发表日期: 2009-01-04 12:00 点击数: 320
新年第二天。
很早就醒了,赖着不起,直到珠灰色的窗帘窄隙,透来金色阳光。洗漱,梳头,拣拾掉落的断发。再打开电脑,放入前几天朋友送的CD,金陵之声的告别专辑《渡口》。很好的音乐台,如今转型生活资讯。
由大提琴的一阵呻吟始,《Adagio》,思绪被引导入神秘园的极度深寒。一曲完了,两位主持人开始用感性的声音朗读席慕蓉的《青春》。任我再自诩心止如水百毒不侵,也终被那些个句子漫漶了心堤。诗句念毕,音乐不止,解码器闪烁,下一首《Where Do I Begin》。是谁掷来一颗小石,击破水中天,在宁静中荡起万道涟漪。思绪,思绪果然无从说起。
昨日朋友们群发的祝福短信,复制新年快乐到索然无味。网上,同学还在抱怨:“新年,我怎么开心不起来呢?”我答:“因为你在老去。”又有朋友发来一音乐视频链接,点击进入,赫然是《画心》。我哽咽:“汝今害吾矣!”
只想听些无关痛痒的音乐,因为害怕任何不良情绪。不愿招惹,还于某一转角,猛然遭遇,无处可逃,无路可退。如这首歌,这个画面,银发,纸白的皮,眼角竟然渗出一行血泪。“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忍无可忍,关机!
独自去大街晃悠。午时已过,行人还不见少。走在阳光里,因饿了两顿,有点眩晕感受,飘忽、迷离、惬意、怡情,自以为美丽如苍白的诗。几声哈欠,再把慵懒写到脸上。更有许多慵懒的店家,还没有撤去圣诞的装饰,干脆让新年的灯笼与圣诞树纠缠一起,滑稽,但又实在和谐。想醉,拿起手机,方察觉,还是因为慵懒,疏远了及被疏远了所有朋友。
老地方,吃面。看渐薄的日,看冬眠的树,看陌生的人熟悉的路。落寞如碗面,忧郁,不断。
想起,我们在光阴的渡口,年复一年的辞别,又在四维的另一个空间,年复一年的重逢。新年,只为再用一个四季,准备下一渡口的告别。
于岁月河畔扬帆,留下去岁的人,楞楞地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找不到一朵可以相送的花。“让我与你握别,再轻轻抽出我的手,年华从此停顿,热泪在心中汇成河流。”当发如雪梦如霜,想貌似轻松的挥一挥手,但谁还能够,与年轻的你,从容握别?岁末岁首,每一年每一季,每一场周而复始的花飞花谢喜迎哀送,眼见曾经的华年滔滔而去,直至走近最后一个,生命渡口。
当一切因果圆满,当生命拉下所有或斑驳或华丽的幕帷,立于最末的渡口,回首。怎样粉墨登台红唇桃面的春,怎样轻歌曼舞扬眉得意的夏,演绎到怎样西风悲扇魂飞魄散的秋,怎样雪落冰封黯然收场的冬。如有来生,亦缘起缘灭,轮回深陷。
有一种花,叫彼岸花。据说是人死后,所有带不走的记忆,遗在黄泉路旁所化。这种花没有叶子,却红似火焰。我以为只是传说,谁知道真的有这种花,并且真的红似火焰。人生再美的全程或片段,临了,也只是彼岸花,不关己。
旧年远走,锦时黯去。生活远没有诗句的淡定美丽。来不及认真道别,青春就变成一摞泛黄相册。来不及把祝福别上衣襟,又匆匆踏上下一场未知征途。渡口,有光阴之舟,抵达,转个身,又远离。或许芦花白,或许寒烟翠,或许有红袖依依绿酒烈烈。而生花的美梦、养虱的华裘,有多少零落绪、纷纭思,浮生百事,陈迹锦灰,皆不带走。浅浅一舟,无今世的轻,有来生的重。
无法追索,就假装遗忘。当爱到不能再爱,当老到不能再老。在生命的最后渡口,谁身后的花美艳如血,在彼岸怒放?微笑过河,临风洒泪,许多有,依然空。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却忽然忘了是怎麽样的一个开始,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 ...”
我在字里行间读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女性在生活中的那份真实,更重要的是心底里那种安闲与不适应的冲突,是入世的身体与出世的思维的挣扎。我是一个不善于解读别人思想的人,但还在文章中体会出楼主的心态和情绪。希望你成为轻松的人,只有那样你才能真正快乐起来。新年伊始,我顺祝你快乐!!!
人生不能看的太通透,需尽欢时且尽欢啊!
但这篇小文我会回头再看的,不管在得意还是失意时,它会叩醒你内心深处的钟声,让你保持清醒平静的心态,正视当下的人生.
看天上云卷云舒庭前花开花落,我自安然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