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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水笨蛋 发表日期: 2006-07-07 21:32 点击数: 874
第八章 爱情的覆灭
阿东想见花妹的心情是非常迫切的,毕竟已经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没有见到花妹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是否有想着自己呢?。阿东有时就觉得非常惭愧的,自己不是一个绝情的人,却可以在三个月之内没有回桥洞来找她,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了,秋天在不经意来临,但在这个城市却没有明显的季节分界线,只是象征性的掉了几片落叶,似有若无般地划过这城市的虚空,悄无声息的沉寂在这路面上,任由路人踩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太阳慢慢地往西边斜去,一下子让阿东想起了曾经与花妹坐在石櫈子上絮絮低语的温馨来,落日的余晖照在花妹的脸庞上,仿佛如是披了一层金黄色的纱巾似的,令阿东心摇神醉地以为女人的漂亮莫过于如此。。。
阿东已经想好了,要是花妹愿意,他就将花妹从这桥洞里带走,虽然不敢保证让花妹过上好日子,但衣食无忧是可以做得到的。现在的花妹,就是阿东在这城市,甚至说是在这世界最亲的人,既然这样,阿东就认为他完全有责任让花妹过得好一点,至少不用再靠捡破坏为生。
阿东已经不是昔日的阿东,阿东的潜能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挖掘,要是早上几年遇上张二狗,或许现在阿东也是可以混出一个人模狗样来的。不过没关系,现在还不算迟,既可以帮病人找到专家看病,自己又可以赚到钱,阿东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连张二狗都夸他,说有本事的没有像阿东这样能拼命的,能拼命的却没有阿东有本事。
桥洞就在不远处,阿东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飞到桥洞里,飞到花妹的身边。可是接近桥洞时,阿东看着他曾经住了几年的地方,恍若就如是跟昨天刚走时那样的熟悉,没有一丁半点的改变,竟然在心里陡生了一些不安和烦躁了。怎么啦?近乡情怯?或者是近情心醉?他奶奶的,自己并非情圣,却何时学来这样的柔情万种?
迈进桥洞时,阿东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桥洞增添了几张陌生的新面孔,阿东所熟悉的就只剩下猪头炳一个熟人。
猪头炳初见阿东时脸上是闪过一丝惊喜的,但转瞬间就恢复了漠然的表情,跟阿东打了个招呼后,就犹自蹲在一边抽烟。
怎么啦?其他人呢?都去哪里了?阿东的疑虑万千。
唉!猪头炳未说话却先叹气。有几个人走了,老赖他俩还没有回来。
谁?谁走了?阿东很是意外。
黑昆和他的手下阿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有可能是遭遇不测,或者是转移地方了。猪头炳说这事时非常平静,仿佛他们是却旅游了一样。对于他们这些处于城市边缘的人来说,来来去去都没有谁会关心,做什么事更是没有人愿意理,他们只是这一城市匆匆的过客。
还有谁走了?阿东本想直接问花妹去哪里的,其他人的去向并不为他太关心,话到关键却转了一个弯。
孙猴子也走了。猪头炳说到他时有一点讥笑的意思。
哦,他为什么也走了?阿东却捉摸不透猪头炳的轻蔑神色。
你真不知道?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好。猪头炳说的话越来越让阿东糊涂。
花妹呢?阿东见猪头炳还没有提到他所关心的花妹,只好单刀直入。
花妹没有走,现在可能还在外面,但——你还是忘掉她吧。
她怎么了?你——知道我和她的事情?这话说得有点令阿东耳朵发热,莫非猪头炳知道他和花妹有不一般的关系?
唉,她老是半夜三更喊你的名字,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是——你还是忘了她罢。猪头炳的脸上写满了哀苦,这不似是猪头炳所惯有的表情,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奇怪,怎么连猪头炳也学会了这样的多愁善感?
我想见见她。阿东犹犹豫豫之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真要见她?去吧,去吧,她可能就在街北的哪一排石櫈上。猪头炳见阿东态度那么坚决,也不想挑破什么,由着阿东去了。
阿东有不好的预感,预感他将要经历一场大风雨,至于是什么,他分析不出。街北的石櫈?不就是以前他和她经常坐的地方吗?难道花妹对自己还是念念不忘?花妹啊花妹,是我对不起你了,我不应该扔下你就跟人走的。
阿东辞别了猪头炳,信步走向这条商业街的北边。
商业街还是有许许多多行色匆匆的人,没有人会注意到阿东的出现,阿东就如是这一个城市所抛弃的一根肋骨,存在着,却没有多少存在的意义。
花妹就呆坐在哪一张石櫈上,恰似是一座雕塑般一动也不动。
阿东心痛地迎了上去,花妹却没有什么反应,两眼茫然地望着天空,脸上有些许的浮肿。
花妹,阿花。阿东轻轻地唤着花妹。
哦,你回来了。半晌后花妹才回过神来,语气却非常的平淡,没有了以前对阿东应有的热情。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花妹的冷淡不为阿东所能预想到,他所想的是花妹能扑过来拥抱他,至少应该像以前一样牵他的手。
你不应该回来,更不应该来见我。花妹对着阿东凄然一笑,这笑就深深地印在阿东以后许多个日日夜夜穿梭在这座城市的灵魂里。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阿东不习惯自己这样情深款款的样子,脸瞬地红了半边。
唉,你怎么没有看出来啊,我——有了。花妹说这话时始终低着头,声音含糊不清。
有了什么?阿东在感情方面是一块榆木疙瘩,或者说是朽木不可雕。
花妹不再言语,指了指她的小腹。
花妹的小腹微微隆起,不像是因为肥胖所引起的,再联想到‘有了’,这下阿东终于明白什么了,羞愤于是漫无边际地袭击了阿东所有的感觉器官。
眼中是一片迷茫,心中也是一片迷茫,汇聚在一起时,以至于这繁华的商业街也让这迷茫幻灭了,霓虹灯很浑浊,失神地照耀着这虚无的街市,来来往往的路人如是飘浮着的鬼影般,隐隐约约地在阿东的面前闪来晃去的,闪得阿东头昏脑胀地似乎要呕吐。他奶奶的,为什么偏要这样折磨我啊?难道我就不配有一段清清白白的感情?
阿东不知他是如何做到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摇摇晃晃般地离开花妹的,但他却清清楚楚地在花妹的脸上看到了哀怨的眼神,这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眼神。
阿东这下知道猪头炳说的那番话是话中有话了。
不知羞耻的淫妇,骚货。阿东低低地骂了起来,莫明其妙的,竟然没有一丝骂人的快感,却在心里紧一阵又紧一阵地痛着,他奶奶的,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打算原谅那个骚货吗?
感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也许是十分钟,也许只有五分钟,它就促使阿东回转身去找花妹。然而花妹已经不在了,空荡荡的石櫈子上已空无一人,只把所有怅然若失全抛给了阿东。
阿东心有不甘地回到了桥洞。
桥洞里有一个长发及肩的男人,在地下摆了一个铁制的盒子,手里拨弄着一把吉他,用他那低哑沙涩的声音悠然自得地唱着:
我不要
这冷冷的面孔
我不要
这冷冷的笑容
我不要
这冷冷的承诺
我不要
这冷冷的世界
黑色的夜晚
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黑色的话语
给了我黑色的温馨
这一刻
我的心无比坚强
这一刻
我只想着你的微笑
阿东自己也感觉到奇怪,怎么自己能一字不漏的听得那么明白?听得那么清楚?这歌十分的哀伤,暗合了阿东此时空寂的心境,让阿东久久地无法释放心中的情怀。花妹,你回来吧!回来吧!
阿东在桥洞候了大半夜,还是没有见到花妹回来,花妹仿佛是就在那一刻人间蒸发般地消失地无踪无影了。花妹啊,花妹,你竟这样忍心离开?
猪头炳不忍看到阿东这落魄的样子,只好如实告诉他所知道的一些关于花妹的事情。
原来自从阿东悄无声息地离开后,花妹如是丢了魂一样,四处寻找阿东的下落,每天都是很晚并且弄得很疲倦地回到桥洞,睡梦中还经常唤着阿东阿东的。那天晚上花妹可能是感冒了,全身发热,人也是迷迷糊糊的,却不料孙猴子趁着这机会强奸了花妹,也竟然奇怪,就那么一次,花妹就有了,孙猴子见势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他妈妈的孙猴子,你这可恶的孙猴子,你毁了花妹。阿东听了这话,心里不胜唏嘘,怪只怪自己没有听花妹辩解,唉,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他奶奶的,这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阿东又开始他哲学家般的思考。爱情是两条交汇在一起的直线,有瞬间交合的快感,但更多的是各奔前程;爱情是狗尾草偶尔遇到飘落在其上面的一片花瓣,美丽却非常突兀,并且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爱情是落日透过高楼的缝隙斜射在树梢上的余晖,十分的耀眼暧昧却非常短暂。。。
阿东第二天早上离开了桥洞,继续为生活奔波,却时不时回桥洞打探花妹的消息。
后来,有人说看见花妹回老家了,这消息无法证实。
后来,有人说花妹疯了,一路走一路傻笑,但无法得到确认。
后来,有人说花妹死了。。。
阿东让这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弄得情绪不安,心神恍惚的,竟然会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拉了一个不该拉的病人去诊所看病,结果出了大事。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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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在名名中犯错,因为人是血肉之躯,是人类,是高级动物,也是感情动物,希望他以后会活得幸福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