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康漠 发表日期: 2006-07-07 22:40 点击数: 1072
岁月无息,童年的足迹,深深嵌入老巷潮湿的记忆里。
思虑已近黄昏,孤独叫人如此疲倦,酒醉的天空中,飘过儿时的欢声笑语。
追忆伴着甜蜜在眼前缓缓浮现,我试图寻觅那些消失在榆钱树上、藏咪咪的墙后、河边树林间的充满童真的明眸,那是遗失的纯真的眼睛,是否还在凝望我吗?
忘记风儿又把时光里一切美丽的事物掩埋;人有了岁月的积累后,总会在夜深时牵起儿时的梦,一个能把笑声溶化在涟漪中的幻梦,轻步走过红砖青瓦,在每一个犄角旮旯里巡视生命。
抒情的人生总是属于豁达者的,我想自己依然不能跻身其中。人的一辈子太多磨难,在少年时涌动着抒情的渴望,平静下来后,反尔丧失抒情的全部心思了。记忆里的童年或许果真有些卸载不掉的物事,即使是人性里烦躁的喧嚣,也叫人乐意去回味。可是要想表露生活的真实,尽情捕捉现实的细枝末节,就要客观务实一点。人会逐渐走向平淡,走向安静。或许偶尔还会激动,但毕竟一切都将回归到平和与中庸。我们总要经历愤青时代,总要呐喊几句,为将来留下回忆。
最早的游戏是在母亲的脚边爬来爬去,高兴地叫。每一个人小时候都很可爱。在母亲身边的日子,的确是每个人的天堂。
能走动就拓宽了空间,增加了机缘,有了伙伴。男孩子们在一起玩会经常打架,大概和平时代的‘英雄行为’是不被人理解和接受的,孩子们发生争端的原因更有趣。
我喜欢和小朋友们玩玻璃弹珠,那时候买了很多,攒起半个鞋盒。说到藏猫猫的游戏,男孩女孩都爱玩,我藏的时候不是躲在鸡窝里,就是爬在煤窖中,一天到晚脏的要命。总认为别人找不到就是一种胜利。大体上每个人都拥有这样的童年吧,那是属于个人的东西。
上学后,游戏里出现女孩的身影,男孩常去拽她们的辫子玩,以此亲近异性。记得小学二年级时,我们几个小家伙猜剪刀石头布,输的人必须去亲一口班里最漂亮的某女生,我输了,耍赖不去亲,因为我朦胧地意识到那会带来严重的后果。结果输的第二个人勇敢地走上去抱住那女孩亲了脸蛋儿,她发了呆,迅速跑开了,终究也没有告老师。我当即又是后悔又是羡慕,伙伴们一边赞美勇敢者一边嘲笑我的胆怯。现在想起,那个男孩很有西方的‘冒险精神’,我猜想那跟他的家庭教育多少有点关系,当然天性居多。那时候,我居住的小城里有很多下乡知青的子女,这样的状况说明一个问题,小城里很自然地存在一种文化上和性格上的高级家庭教育,这和传统的村镇教育明显不同。我小学一到三年级有幸从师于一位北京籍知青老师,她的课堂环境非常轻松开放,热烈明快。我考虑到独特而正确的个性发展离不开先进的教育,家庭教育尤其关键,若想全面建立家庭教育新模式,改进观念是首当其冲的,爱好也是潜移默化而来的。
一切的烦恼都伴随着生命成长着。
进入初中,按着别人设计好的路线慢慢学习知识,掌握文化。我的初中班主任是个难得的好老师,她是教数学的,尽职尽责,早起晚归,对我们非常严厉。假期拜访她时,她说只喜欢看外国的书籍和电视,这句话影响了我,至今都喜欢外国文学。
读书是我的乐趣。我那时以为教科书缺少生活气息,太枯燥,不如社会小说有味儿。我先是看名著,然后看人物传记,最后看学术和人文方面的文章。虽然我最喜欢看的还是小说,但是对描述真实世界和社会的人文学术文章也情有独钟。一些自然科学方面的书籍比简陋的教科书更完整更有意思,教科书是支离破碎的,没有历史形成体系,尤其注重计算,而我不擅长计算,喜欢延着人类的历史发展年代循序渐进地了解文明和科学。我厌烦公式,因为我记不住它们。我的高中历史老师很特别,外形洒脱,学识渊博,每节课都是夹一个半旧的黑包进来,不说话也不看我们一眼,把包放在讲桌上,拿起粉笔往黑板上写本节课的概要,写完后搬了凳子坐到门口,叫我们自己看十分钟书,他就沐着门口的阳光点支烟抽,那样子贼酷,等我们看完书他就讲开了故事,最后进行提问,问题很古怪,但直切要害,比课本上那些断章取义的文字有趣多了。班里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他锻炼了我们独立思考和分析的能力,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生活。
年轻人都有点放荡不羁,上了大学,就稳重一些了,游戏的色彩开始趋向淡化了,社会的真实面貌已经逼近到眼前。大学生活是平淡而贵重的,称它贵重,因为所有的机遇和挑战都集中在这里,这里会影响到你将来的成功或者失败。因为我不会计算,所以没有考上大学。在社会上工作了三年后,我改变了不少年轻时的想法,有了新的目标,我毅然读了成教,学习电脑。学校的上机实习费非常昂贵,我认为是学校明目张胆的敲诈,它比在网吧上机要贵出三倍有余。每星期花费两个小时去摆弄那些急需修理的破机器,想想就叫人发狂。实践课几乎等于零,那幅标语“实践才是学习的捷径”孤零零挂在教学楼上骗傻瓜……
人生里有一种自然的生活姿态,轻松活泼,毫不做作,我在大学只跟着一位善良多才的英语老师学到了这个。我是七十年代生人,毕竟继承了太多的传统,对于接受新生的事物开始变慢。何况我仅限于了解,点到为止。
混完大学我开始求职,在我工作的这座城市面前,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晚辈。呼和浩特,由起初的陌生到最后的熟悉,艰苦的生活让我喜欢上这个城市的容颜。一个朋友在她的文章里吐露了对这座城市的异样感觉,全部是由心灵折射出来的抽象的感觉,那是女性的笔法,柔婉的心情陈叙。我觉着她是在写自己,而不是写城市。这个繁杂的城市和人们的生活首先是淡而有味的。城市的氛围在于生活于其中的人是如何来渲染她的。老旧就有沧桑,现代就有繁华,古朴就有文化,清爽就有悠闲。每一座城市都是从历史中走出来的,建造者赋予她肢体特色,文化人赋予她内在气质,劳动者赋予她欣欣活力,歌舞者赋予她缤纷优美。生活在其中的人再将这些融入自己的灵魂里,成为精神家园的一部分。这里面是很考究的潜伏,你在不知不觉中就会以你家乡的特色为荣。比如,北京人爱提烤鸭,上海人爱说浦东,那我就爱说草原。可是草原并不是呼和浩特的特色,而是整个塞外的特色。呼和浩特(青色的山峰)——宁静,让我放松,远处的阴山山麓很美。飘雪的时候,天地间裹入白茫茫的一片,在这幅雪景中,添一个考白薯的老头,再添一对等候在旁、互相暖手的情侣,最后添一群在远处打雪仗的孩子;白薯的诱人香味,情侣的脉脉温情,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这一切就是青城的味道。
那种纯粹自然的游戏乐趣伴随学生时代的结束,退入我的记忆。我为生活奔波,为活着而活着,象歌里唱的那样,究竟想得到什么?到底失去了什么?我的学生时代如烟尘逝过,如同星光,邀不可及了。我只希望有一日老同学们能再坐到一起,大家围炉成圈,高谈阔论,把酒言欢,畅所欲言,如此而已。
如今回头望去,只是略有感悟,觉得游戏的真谛并不简单。孩子们在游戏中寻获的快乐只是插曲,更主要的是获得认知和判断,累积经验。游戏是门学问,是一种交流,玩好了还能上大场面,成为竞技;游戏里有智慧和胆量,比如围棋和拳击。玩物丧志是游戏里最大的忌讳,而像赌博之类,更易迷失其中,不属游戏而属恶行。
做学生时那种强烈的游乐心情未曾熄灭,不过是换了形式换了状态。天气好的时候,登山去看日出;雨天在家看老电影;春晨坚持跑步;夏夜里看城市街角的热闹人群或成其一员;冬雪来时,呼朋唤友,聚首火锅,笑谈人生,一醉方休。
我想你的家乡一定是在靠近黑龙江这边的内蒙吧,要不然怎么知道"犄角旮旯"呢.现在我还在念大学,还要念好几年,不知道多少年过后,是否也会写着这样略带伤感和遗憾的文章来怀恋我的大学,现在,我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