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zhuzhu421 发表日期: 2006-07-09 16:31 点击数: 744
荼蘼是夏季最后盛放的花
当它开放的时候就意味着夏天结束
秋天开始
“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
这个夏天,最没落。
---题记
当阳光101次从我的指缝间刺射我的眼睛,我宣布我的夏天结束了。我想以后再也不需要伸开手指遮挡太阳的强烈了。也没有阳光粘着我的肌肤,然后把我吞噬,再然后,夏天的余味全然消逝,结束得彻彻底底。
我抱着猫猫,窝在充满空调散发出冷气的房间。想不出,想不出。除了发呆,我找不到可以让自己舒服的事。猫猫挠挠我,说它寂寞了,想看看外面的蓝天。我说好。
我带着猫猫漫无目的地游荡,只是游荡,纯属游荡。
这是一场预谋,像电影的出行一样,漂亮得无懈可击。
一个红色的气球,从头上飘过,像断了线的风筝,肆意飘摇。我感觉手中握着什么,有的,又没有了。当我再使劲握一把,一股液体牵着疼痛慢慢渗出手掌心。红颜色反射进我的瞳孔,一团模糊,好像自己已失去了意识,恍恍惚惚。
想要看见的,看不见。像是一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鸟,那么努力,那么用力,最后剩下的只是躯体,呼吸都开始变得奢侈。气球也跟着消失不见.接着,我继续游走。
夜幕降临,天逐渐深沉,很快就全黑了。死一般地落寂.风吹过,叶子摇摇曳曳地掉下来,悄无声息。我把手贴近我的鼻息,还能感觉到温度。我开始庆幸,我还是个活人。
坐在河堤上,迎面饱尝着风的呢喃。猫猫紧紧地靠着我.它卷缩着,说好冷好冷。我凝视天边,双手环抱着,也学着猫猫说,好冷好冷。突然想起晨风的暖暖的话语,要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好笑。 猫猫都不会,为什么我要会。
晨风去了别的城市,我还留在这里。开始我的秋天,结束我的夏天。
佛说:“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我喜欢这话,因为晨风说形容我和他很贴切,就像一条裤子的一条裤腰和两条裤腿的比例刚刚好。他说他讨厌穿着另自己难过的裤子,要不就不穿,要穿就要穿出舒服的感觉。晨风总是现实得叫人心疼。是的,我就想不出这样的比喻。再还有,为什么不是我们,是我和他。然后我想要开口的时候,他唱着王力宏的〈〈两个人不等于我们〉〉。
嗯,两个人不等于我们。两颗星星照不亮一大片的夜空。
我站起来,拍拍依附在裤子上的尘埃,却看不到它离去的痕迹。我执着地拍了又拍,没有,还是没有。没来由的失落,和着这灰尘,紧紧地,不放开。猫猫已经跑到马路边上了。它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停下。我看着它小小的身影,停下。时间看着茫然的我,停不下。咣地一声,一百事的易拉罐,傻乎乎地从我的脚边滚过去,继续向前。然后,我就想起了小时侯一直很喜欢坐的旋转木马。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却能一直不停地旋转,直到音乐停下来。
王菲清澈冰冷的嗓音,溢满整个静寂的空间,我一个人的空间。
喜欢旋转的感觉,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一种习惯。旋转的木马,像是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华丽的演出。再多的风景也从不停靠。在眼前一晃而过,然后,又出现,然后又不见,一再地重复,重复。有些东西,在木马上,就真的不会被错过。是的,我会紧紧地握着杆,静静旋转。
晓晓看到这样的我,老是说,你可能在害怕,才有不想要停下来的念头。
我的心在颤抖,可能是因为晓晓的话,亦或是我真的在害怕。
或许一直往前走,一直原地旋转,就不再害怕,不再寂寞。
如果音乐真的停下来,我就会离场。
我一直往前走,走到了马路的边缘。猫猫一直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我,哀求我,抱它过马路。我抱起了猫猫。可是,为何过马路也变得如此困难。我忽地好想有人来抱抱我,就一下下,像我抱着猫猫一样抱着我。可是没有人。我毅然地走过了马路,却走不过横在我们之间的马路。
我小跑到邮电局的门口,靠着邮筒大口大口地喘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封褶皱的,要寄给晨风的信。举起信封,透过微弱的路灯,想要看清已经略微模糊的地址。很使劲,很使劲地想要看清楚一点,很拼命,很拼命地,仅仅为了能记得更清楚一点。手一松,信因为万有引力而滑落。猫猫调皮地咬着信不肯放。我想抢过来。猫猫耍着无赖,叼着信跑掉了。我无力地坐在邮筒的旁边,眼皮已经下垂成零度角。不知不觉在垃圾筒旁睡着了。
……
我渐渐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因为猫猫又开始闹我了。然后,就是满地的雪花,闯入我的视网膜。我的眼睛干涩得好难过好难过。我不哭,虽然我很难过。
晨风看不到我的信了,也不会知道我所想说的。
那个有风的下午,我们骑着脚踏车,沿着曲曲折折的小道,向田野奔驰。我站在风的怀中,拥抱湿湿的暖暖的气息。晨风叫我换一个角落,看看飞翔可以多广阔。然后我就躺在了草丛中,凝望湛蓝的天空,飞翔真的可以很广阔很广阔。不快乐,不过是生活的匆匆过客。
晨风背着我,很感伤地问,“你抬头看着天空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我无所谓地乱哈拉,“我看天就不会哭,有风吹就很幸福。”
“夏天的风最闷热。还有多久,夏天才结束?”
我慢慢地坐了起来,“快了吧,真的不太远了。”
晨风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阳光一下都明媚起来了。他说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走吧!
我猛地站起来,一个仓促,脚扭了。
他跑着过来,问:“扭伤了脚么,到我背上来吧。”
他走过来扶着我。
于是他就到我的心里来了。
我看着那些安然躺在地上的碎纸片,那些疼痛的文字也跟着碎了一地。
我最最想要说的,就是--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猫猫舔着我的手,不停地。我知道它饿了,饿得像强悍的野草一样疯长,我的疼痛,就像这疯长的野草,灵魂已被覆盖。我抵达不到你的内心,有若陷下沼泽,死前亦达不到底。
晓晓那天很急地,硬是要我看一样东西。我被她疯扯着,拼了命似的,往教室跑。
然后我们就在我的课桌前急刹车。
我纳闷地看着晓晓,她神秘地阴笑,接着沉默。
我忿忿地,想要走掉。
晓晓就叫我看看课桌的下面。
我弯下身子,看完后,我都傻眼了。
上面刻着一句西蒙斯的诗。
“我浪迹了这几年的时间,在女人之间,追寻你这个婵娟。”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的课桌下面。
我震撼得像是从天上向我投下的10枚炸弹都还不够壮观。
晓晓摇着我,问我知道是谁么。
我拼命,很拼命,十分拼命地摇着头。这是晨风最爱的西蒙斯的诗。我怎么能说!
然后,我转身跑掉了。
我抱着猫猫满大街地,没心没肺地,不顾一切地往家的方向跑去。我现在只想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回家。收拾这颗疲惫不堪的心。遗忘,想要记住的。记住,想要遗忘的。
我跑过花店门口的时候,没来由的,就想要停下来。我向里面张望,寻觅一种晨风曾经对我说过的,一种叫做荼蘼的花。 荼蘼,当它开放的时候就意味着夏天结束,秋天开始。
“还有多久,夏天才结束?”
“快了吧,真的不太远了。”
荼蘼,原来是象征结束的,我却一直都不懂。没理由要强拨时间的指针,然后,让我,提前知道。被打开过的,会一直开着。被错过的,就不在回来。
然后,向前8公里,没有河没有岸。五彩斑斓的霓虹,映着我长长的单薄的影子。走着走着,晨风不见了,晓晓不见了,我看不见他们,却依然感到温暖。只是欢乐人潮散去,谁来温暖这寂寞的空间?
最后,精心化妆,等待荼蘼的绽放。我就拥有了你留下来的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