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 第一章 第二十八节
作者: 冷筝 发表日期: 2006-07-10 00:26 点击数: 1042
二十八、血月
狼嗥稍住，但无数狼只吐舌喘息所发出的“嚎唿”声音，逐渐清晰，直逼耳膜，教人听得心中烦厌郁躁，几欲发狂！
这许多狼口呼吸之际，呵出的腥膻恶臭气味，随风送入鼻端，中之欲呕。
狼群围聚四周，成扇形分布开来，除萧寒玉身后外，三面合围。萧寒玉回头看去，夜色下见盛杀人远远持剑站立。
狼群将他们俩人，并困包围圈内。
萧寒玉缓缓立起身来，银刀横持在手。
刀锋映月璀亮，锐意逼人。
——杀意亦是逼人！
萧寒玉引动体内真气流转，力贯双臂，透腕牵指，刀势已起。他心知眼下与狼群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月色凄清，凉风徐送。
狼群中突地响起一声“嗷呜”长嗥，凄恻锐利已极的嗥声，骤然割开凝厚空气，在寂寞天地之间回旋荡响。
前头一圈狼只盯紧萧寒玉的目中立时凶光大盛，弓下身来，前足伸出刨地，尖吻低低压下，龇出利齿，一下下发出了“呜”、“呜”沉声低鸣。
整个狼群，也如暗潮翻涌般起了一阵骚动。似受身后力量推挤，前排狼只利爪着地未动，身体却在前移，包围圈开始慢慢缩小。
“嗷”地一声咆哮，其中一匹狼已纵身扑出。
随之，其他狼只几乎便是同时发动，瞬时数百匹健硕恶狼，一齐向着萧寒玉扑啮而至！
当先之狼腾空窜跃起来，竟高过萧寒玉头顶！狭长阔口蓦地大张，利齿如乱刃暴龇，森然眩目，对住萧寒玉咽喉闪电般啮来。
其他近前狼只，亦都择到方位，分而啮向他浑身上下一应部位。
但是萧寒玉又岂会容它们啮及自己？
他冷眼盯注狼群动作，见及狼只攻击甫起，早已暴然一声喝叱，银刀斜引，“幻云斩”刀式“千重云影”出手，疾地在身周挥斫出一圈。
萧寒玉欲要一刀立威，拟教这狼群胆寒退却，是以这一刀贯带了七成真力斩出，瞬间幻出无数重刀影在他身周翻飞，似已将他围裹其中。
“幻云斩”中“千重云影”一式，本就酷烈无俦，此际更是尽注真力，刀气纵横激荡，交错斩刈出去！
那一圈首批围扑上来的百十只狼，立时尽毙，无一幸免。连嘶号也未及得发出一声，每一只均都被凌厉刀气斫作至少两段以上，破碎狼尸拖连肠脏，四下飞开！
萧寒玉一刀斩出，身周仿如蓦起了一阵血雨挥洒。
他收式立定，神色冷厉。几滴温热狼血洒到他面上，他伸舌将溅上嘴角的一滴狼血，舔入口中，细细体味那腥咸滋味，便如这血的味道，也能够赋予他神奇力量！
盛杀人所立那边，狼嚎与喝叱声亦骤响起。
远远看去，夜色之下盛杀人亦已疾然挥动碎魂剑，正在对潮水般一拥而上的狼群展开屠杀。
* * *
围在最前端狼群目睹得眼前乍然血雨纷飞，狼尸碎块撒落，似怔得一下，略为踌躇停顿。但后面之狼更如潮涌一般，根本无法停止推进，转瞬又是一波恶狼“嗷嗷”狂吠，疯狂挥展尖牙利爪，再度向萧寒玉扑啮上来。
后面狼群之中，头狼凄厉嗥声不断，便如号角催促沙场上健儿冲杀，可死勿退！
萧寒玉冷然厉叱，刀势再起，将第二波进攻之狼斩绝杀退。
狼群如潮，受头狼嗥声所催迫，神经已达兴奋疯狂之巅，全无丝毫理智畏惧可言，不顾眼前同伴的牺牲惨景，但只要见萧寒玉这个目标仍在，便是一波波前仆后继，接踵扑啮上前！
更有稍为排后的狼只，见到肉块从战团中飞出，早已跃起叼下，大肆咬嚼啃啮。旁边狼只见状，亦涌向它口边撕抢食物，或觅及地上的碎肉肠脏便即吞吃。
这些畜生，虽懂辨识同类，却自不知道分辨失去生命的同类残尸。只要是食物，就可以吞噬，就必须要吃下去，这便是它们的生存法则。
狼群抢食而噬，场面一片纷乱。但这个情况却未影响到扑啮向萧寒玉的狼只数量与酷厉程度。
萧寒玉手中银刀刀势不断，一时不知已经斩杀了多少只狼。
身边血雨挥洒，碎尸横飞四溅，他浑身上下，早被腥膻狼血浇透，更粘连上无数细碎肉屑狼毫，只觉滑腻腻地极不自在。
刀光闪动交织如网，“幻云斩”刀意绵延不绝，令狂扑而上的狼群暂无突破可能。
但萧寒玉心中已是暗自发寒。
这些恶狼毫不畏死，看这情形，竟是誓要啮及他的血肉方肯罢休！月夜下那匹头狼的“嗷呜”嘶嗥非但不歇，更趋凶唳！只怕不到把他扑倒分食一刻，狼群是绝不会停止进攻的了。
他刀下斩杀狼只早已不下千匹，但看起来比之这整个狼群之数，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一番屠戮下来，几近半个时辰。萧寒玉人虽勇悍，刀法亦虽出神入化，对付狼只绝无问题，奈何他所要对付的却是由无数狼只组成的狼群！他一日下来水米未进，兼之在无所遮挡烈日晒烤之下奔波行走，本已是饿困惫乏。此际与狼群的战斗，虽无畏惧之意，但要招呼身周恶狼包围扑啮，委实也颇耗神。面对这群势不休止、惟死亡可以阻挡的恶狼，他已觉吃力，出招之际亦略显滞重，更无方才之灵动自如。
左臂上乍然一下剧烈刺痛，分神之际，刀式略滞，已为一匹狼利爪带过，划出长长一道痕来。
萧寒玉怒叱一声，腕带刀回，一刀将那匹狼斩作两段，远远飞出，狼尸随即便被急窜而起的几匹狼叼了下去。
* * *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道：“萧寒玉，想你纵横一生，难道今日要命丧狼吻，变成这些畜生肚里食物么？”
蓦地一张似笑非笑脸孔闪现眼前，似正对住他道：“哈哈！你正该当有此下场！”
上官青！这个世界上，只怕惟有上官青会用和蔼之极的口气，对他说出事实上刻毒之极的话语！
即便挫骨扬灰，萧寒玉怎会忘记上官青的声音样貌？
这张面孔，如同一个雷电，自萧寒玉头顶殛入，令得仇恨在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血肉之中瞬间沸腾烧灼，一阵剧烈轻颤迅速占据全身。
他横刀而立，仰首望月。
明月如冰盘高悬，寂然照耀。它怎不厌倦？亿万年来，这个大地上发生的事情，应已没有什么可让它动容的了。
热血涌上脑门，充盈眼膜。萧寒玉眼中望去，月色亦如血红！
一个声音，坚定而清晰在他心中响起回荡道：“萧寒玉，你不能死！你不会死在这里！你定要杀尽眼前恶狼！”
这半月多来，酝蕴于体挥之不去的郁积浊恶气息再难抑制，决喉而出，自他口中，爆发一声愤怒至极的狂吼！
一瞬间，这一声怒吼盖过头狼的嗥喊与狼群的嘶吠，盖过其他的一切声音，在无垠平原上不住激荡回响，充斥于天地之间！
整个狼群都似受到这声怒吼震慑怔住，瞬间完全止下动作，无数幽绿狼眼凝注萧寒玉，现出惊惧迟疑之色。
* * *
但那也只持续一瞬，头狼嗥声又起，群狼目光即刻转为凶厉，再度势如潮涌围扑而至！
那一声怒吼，不独激发萧寒玉悍然斗志，亦不啻于将狼群最原始残狠的凶性，完全激发出来！
怒吼声悠然回荡未绝，间中夹杂头狼惨厉绝伦的望月长嗥之声。
萧寒玉紧握象牙刀柄的手指又紧得一分，力贯臂腕，银刀展摆，迎上疯狂扑来的狼群，毫不留情地施展残酷屠戮！
——只要他的银刀仍在手，他便还有力量，便不会倒下！
转眼间，已又有成千狼只死于刀下，成为其他群狼的腹中之食。
“嗤剌”的一声，一匹狼的尖齿啮上他的裤子，将一大块布扯去，更在他腿上带过一道深长血痕。
萧寒玉牙关一紧，左手成拳挥出，击中它下腭。那匹狼“嗷”地一声惨嘶，翻滚出去，跌入到狼群之中。
随即又是两匹狼突破刀网，凌空扑至。饶是他闪避迅疾，亦已被其中一匹狼在脊背上带过一爪，另一匹狼的利齿，将他右边裤子又自撕扯下一大片去。
不管他的斗志何等顽强，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出招杀戮之际，已无法多所贯注真力，只纯粹靠一身强健肌肉与过人膂力挥刀斩斫，阻止狼群的扑啮。
这样一来，破绽自多。
* * *
战况愈烈愈艰，萧寒玉却早已完全冷静下来。他寻隙审视一遍周遭情况，狼群为数尚多，看来它们的死伤数量对其整体而言微乎其微。
眼前不管往哪个方向，都势难冲出厚重狼群包围。
若要施展轻功纵掠出去，实难办到！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尽是涌动狼首，四下绝无边际。便是提气纵起，换息落下身形来时，只怕双足不待落上实处便要被扑啮上来的无数恶狼撕咬成一对白骨！
耳边突地传来人的厉叱声音，随即伴随是粗重喘息。萧寒玉循声看去，蓦然发现不知何时，盛杀人已在左近不及两丈远处。
他甫想及方才与盛杀人距离尚在十余丈外之远，随即明白，狼群在合围之时，是将他二人当作同一目标。
当时狼群组织包围圈，就他们二人而言，各自有留下一个缺口。但是进攻开始后，因为二人之间距离太远，这个空档过大，便被围扑上来的狼只填充了。
厮杀过程中，萧寒玉与盛杀人均因为渐感压力而且战且退，所退方向自是趋往这一始终存在的最薄弱环节而去，不觉之中，距离拉近。
萧寒玉留意看时，果然发现，他与盛杀人之间这段距离，确是狼群的包围力量最薄弱之处。更多的狼，是不断自另外三面发动袭击而来。
既然狼不会知道这两个人实为死敌，只是当他们为共同目标困住攻击，那么他们此际应要作出选择了。
狼群围困扑啮之中，盛杀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极力撑持。
事实上萧寒玉方面的情况亦未见好到哪里去。
——他们似乎都没有理由选择狼群！
萧寒玉开始有意识地向盛杀人方向接近、退去，而他亦看出来，盛杀人也在作着这种努力。
狼嚎愈厉，似知得目标的抵抗出现漏洞已多，觉出猎物即将得手，进攻越发凶残疯狂。
现在，萧寒玉浑身上下已再无寸缕，包裹于右臂的外衫，裤子乃至底裤，甚至束发的缠条，尽被狼只撕咬扯尽，惟余一双算得上结实的皮靴尚套在脚上，亦已被刮得条痕累累。
他披散头发，赤身裸体，几乎每一寸肌肤上面都已有了被狼的爪牙带及留下的伤痕。流自自己身体的血，与溅洒上的狼血和汗水混合一道，浴满全身。
好在伤痕虽多，全为皮外之伤，伤口很快凝结，血亦能止住，并不多流。只是旧伤方稍愈，新伤难免又添，再经咸涩汗水湿淋淋洗过，一下一下地灼痛难耐。
最糟糕的是，他已经感觉力气正在一点一点消耗殆尽！
狼群仍在无止尽地拼命扑上前来，而萧寒玉每一次抵挡开一波进攻，未必伤得及它们，自己身上却势必又要再添上几道伤痕！
每一刀出手，身上劲力便要离开一分。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手中的银刀，竟是如此之重！
萧寒玉猛地用力甩动了一下脑袋，似要将这个念头随汗水一并甩将出去，甩离身体。这个感觉，实在要命得很！
他紧咬牙关，奋力挥动银刀，粉碎狼群的又一波攻势。
* * *
盛杀人已在身后。
一个非常想要杀死自己，也有足够理由杀死自己的人，已在自己身后！
而且，这个人的手上，持有足以有效杀人的武器。
——他可会错过这个杀死自己的最好机会？
萧寒玉已经无暇再多作考虑，他退出一步，贴上盛杀人的脊背。
他立刻发现，盛杀人是完全与自己一样地身无寸缕！
但是这个同样赤裸的身体，却没有半分的退却，反而更为紧密、更为依赖地贴紧上来。
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眼前实际情况，这两个不共戴天的死敌，在背靠背贴紧、再无距离之后，骤觉压力大减！
至少，他们已经不用担心来自身后狼群的威胁了。
* * *
狼群的目标合二为一，它们的包围圈自也迅速合并，不遗余力攻击眼前目标。
四下尽是幽绿狼眼，带满饥火、野蛮和凶残，在暗夜里闪动、炽灼。凄厉嗥声与疯狂唿嚎号叫交织，充盈耳际。雪白利齿映射月光，不断现没。
萧寒玉与盛杀人合并之后，已如一个人陡然多出双眼双手，在抵御狼群围攻的过程中，都可以省却至少一半的精神力气。
萧寒玉手中银刀挥舞不断，却觉体力已渐在恢复。他也可以感觉到身后盛杀人的出剑力道、方向很是卖力及到位，对他表现，颇感满意。
现下二人配合，各抵御一边，也须互为照应，双方均感顿时轻松不少。但是盛杀人的压力，仍是要比萧寒玉大上许多！
盛杀人的体力武功均输及萧寒玉，早已难以撑持。在方才过程中若说萧寒玉浑身为狼爪牙所划刮留下伤痕，盛杀人身上除此之外更已被狼只零碎咬啮去了好几块皮肉！伤虽不致到何等严重地步，状况却是教他胆寒心惊，几欲丧失继续抵抗的信心。萧寒玉的到来，欲要配合的用意他自然明白，其实就他之前处境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救他一命亦不会为过。
今天一日之内，屡次尝到死亡威胁如此临近。这于盛杀人而言，实在是从前未这般真切体会的感觉。饶是他手下也曾杀人无数，加之对萧寒玉的不共戴天之仇，所有凶狠酷虐与恨意，早为死亡降临的恐惧与强烈求生欲望所取代。
他面对眼前仍是不断扑啮上前的恶狼，只得勉力抵挡！莫要说趁此机会对身后的萧寒玉下手，他又岂会不知，眼前自己手中碎魂剑只要稍顿得片刻，只怕尚未触及萧寒玉皮肤，立时便要被蜂拥而至的无数狼吻，将自己一身血肉连带气力、生命尽数扯离身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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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声明:我不是才女,也不是妹妹!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女性嘛!
其实我并不是新来的嫩芽,我在大观园已经工作了五个多月,你在大观园读到了不少文章和图片,都是我写的或编的,只是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在幕后工作.
风筝因为在大观园工作业绩突出,被提拔重用了.大观园管委会研究决定,在更合适的管理员人选没有找到之前,由我这只菜鸟来撑下门面.
希望大家相喜欢我的文字一样,喜欢我的管理.我是个很随和的人,能与一切对大观园心存诚意的人和谐相处,亲密生活.
好了,闲话还是少说的好,关键还是看行动.请大家试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