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花欺秋雨 发表日期: 2006-07-11 20:48 点击数: 6881
流逝了岁月,只为的那份爱
作者:花欺秋雨
(一)
我一个人在外租房,是家小公司里的会计,样貌不甚出众。王韦风尘仆仆地跑进我的家时,我正在厨房熬米粥。他在我的客厅站住脚,旋即直愣愣地倒在地上,把我吓了一跳。
我把粥喂给他喝,问面色苍白的他为什么来我的家。他蹙起眉抿口不答,我又问,你刚才昏倒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有钱。
这是我听到王韦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流转着不安与卑怯。王韦还告诉我,他失忆了,记不得家在哪,没有驾照和身份证,也没有钥匙钱夹之类的东西,只带着一身的迷惘。
从第一眼看到王韦,我便感觉心里有种情愫倾泻而出,他长得温文尔雅,一双大眼棱角分明,而且不似身边的男人那般浅薄。所以,即便对他的了解凤毛麟角,但我肯定,他是个好人。
我留他住在家里,用不多的薪水为他买来衣衫,他笑意满满地穿上,低劣材质的衣服立时变得光鲜照人。他在家给我做饭,炒方便面,用油把方便面炒了,再放上孜然,酥脆可口,油而不腻。我们晚上一起看脱口秀节目,一起去街角的大排挡开荤,沾了辣沫的蟹肉串吃起来那样的妙不可言。渐渐熟络,有些事情在暗地里顺理成章。上班时,我总忍不住想想他,偶尔触动某个快乐的情节便偷偷笑起来,而他,看我的眼睛发着光,闯进我心里有种窒息似的悸动。
但我怕,自作了多情。
终于,王韦揽着我的肩,说破了暧昧的关系。抱住他的腰,我的头枕在他的怀上,幸福不期而至,竟不觉泪流满面。
在一个月光清白似水的夜,我毫无保留把自己横呈在了他前。
(二)
我承担了两个人的开销,不得不加一些班多赚钱。公司老板很信任我,我便每天拿着要做的帐目回家。
家里的风扇虽然不比公司的空调,但家里有那个我朝思暮想的男人。这种想念是不受抑制,无可奈何的,爱,导致生命的交融,让生命彼此相互承载,留下专属的烙印从而深刻,两情相悦的男女,爱入骨血,定然时刻牵挂。
王韦端来满满一碗橙黄的冰屑,顺手拿起我带回来的帐本。
我喜欢他做的刨冰,把鲜枇杷压出汁,再掺些罐头里的山楂水,然后放进冰箱里冻起来。吃的时候用杵细细捣碎,酸甜冰爽,夏夜不堪言状的燠热瞬间就会被凉意驱走。
我轻声问他,看得明白吗?
他点点头,拿起笔仔细地核对票据和数字,我在旁捏着一把汗,等他查算之后,伸手欲再检对一遍,他夺过帐本说,不用看了,一定错不了的。
我将信将疑,但拗不过他的笃定。
夜里,他突然对我说,宝宝,我好像发过一个誓,如果哪个女人肯等我十年,我将倾尽终生的热情去爱我,至死不渝。
我习惯他唤我宝宝,在爱情面前,我永远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只希望有个肩膀依靠,作个幸福的小女人。
我暗暗想着,原来,他的爱需要十年韶华的代价。
然,我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女人。
米莎。
既是我的同事,亦是个天生的尤物,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夺魂摄魄的美,扮上精致的妆容,婉若一株盛放的奇葩。
当日她翩跹而至,目光便定定的落在王韦身上,纤细的眉黛飞入额角,拉着我的手惊呼,原来你有个这么俊朗的男人!
豆沙喉的嗓音妩媚醉人,却让我的心凉了半截,于她,我像个倾家荡产的赌徒,没有了任何赌注,还没开盘,就注定输得惨不忍睹。所以我只能希望王韦不是个媚俗的男人,可以领悟铅华易逝的道理。
此后,她便经常来我的家,笑姿前合后偃,爱意露骨,肆无忌惮。我本想把这些权当作是对王韦的考验,若他被她迷了去,我亦不愿涎皮赖脸地纠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但眼里虽视若无睹,心里却一样如同刀绞。我实在放不下,对他,我有太多的眷恋割舍不掉。
可我不知,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我看到王韦和米莎吻在一起的时候,鲜嫩玲珑的枇杷滚了一地。我发了疯似的跑出家门,在街上拼命地奔跑,茫无目的,仿如无望的爱情那般看不到光亮,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斗篷突然从天而降,世界刹那间陷入黑暗,又如坠冰窟。
直到一阵橡胶与地面的摩擦声传来,才掀开了黑色的斗篷。我被吓得呆立在路中间,抖索着闭上双眼,千钧一发,耳际传来王韦熟稔的声音,我感觉被拉了一下,刹车声杳然远去。
再睁开眼,已在他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问,有没有伤到哪?为什么不等我解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很难过?是她强吻我的你知道吗?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心里温暖无比却捶他的胸边嗔怪,是你和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凭什么找一大堆问号来问我?
(三)
米莎不再来我的家,我却变得愈加敏感,帮他恢复记忆,我担忧,如果你已为人夫,我又该何去何从。
王韦总是温柔地安慰,在我耳畔说一些暖人的话,一遍一遍。他明白,我心里既急且怕。他就这样一直下去,永远也不会有个身份,更休提结婚二字,那一本锁定终身的小册子也就无从得来,而我又是端的非常希望拥有那份传统的归属感,可是若他重拾了记忆,万一……
只是成摞的书翻烂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用遍却丝毫没有成效。我要带王韦去医院,他不肯,他莫名其妙地认为医院会很危险,而且这种想法很强烈。
风平浪静不久,却不想来了警察。当我看见这些穿着橄榄绿制服,戴着大盖帽的人时,心里一下子空空的没了着落,站在家门口手足无措。王韦恰时走到我面前,手拉着我走进房子,警察鱼贯而出。
我并不说话,我知道,他自然会给我一个解释。
须臾,他柔声对我说,宝宝,对不起,我是个在逃的经济犯。
他一直在笑,只是再难以掩饰那份石破天惊后的凝重。我蜷在沙发上,抱着肩问,他们是来抓你走的对么?
他原是一家集团公司的总会计,这是他帮我做帐目时想起来的,那时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可他不想失去我,但是米莎却发现了他的秘密,她看到了他的通缉令。得不到的就毁了,这本就是很多人的原则,米莎,也是如此。
王韦按住我抽搐的肩,眼里闪着熠熠的火花,是回光返照般的期许,宝宝,倘若可以,你能否等我回来?
如若等不了,怪,也只能怪我福薄。
警察押走他后,我独自哭出了声音,房间里尽是他的气息,打开冰箱,还有他做的刨冰,橙黄的冰屑晶莹剔透,果香依然。
我又看到当王韦攥紧那枚情人扣时喜极的表情,他对我说,十年之后,我给你好日子过!
我捧着刨冰笑了,我要的不是什么奢侈的生活,我只要他而已啊。如果说十年之隔有太多不能确定的渺茫,那么我腹中的孩子,定会给予我足以坚持下去的希望。
为何不等下去呢
如果是美丽的爱情
等上二十年我也甘心
花欺秋雨
那个宝宝说的是我吗?那个思锦也是意有所指吗?
我不知道。只是在想,如果真的等下去,会不会就是两鬓颁白,耳边仍袅无音讯。
说不好我究竟是中了什么魔咒,总是因为年龄的差距要继续的等待。。。。。。也许等待也会让我一生无悔吧。。
为何不等下去呢
如果是美丽的爱情
等上二十年我也甘心
当然,我的只是故事
但我相信你的孩子可以让你有坚持的勇气,生命可以带给你的是你无法想象的,好好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