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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系列】剑殇

作者: 叶小灯   发表日期: 2006-03-10 19:54  点击数: 6281


剑殇
           
                           
——“天下第一楼”系列(一)



  纵然是江湖浪险,恩怨郁积,却仍在心底那最重要的一角留下空白。尽管我们彼此知道:那里藏着的是怎样难得的情感,却禁不住这如霜岁月,人心的纠缠……(写在文前)

  丹霞绝顶,雪映初阳。

  氤氲雾气里,一座朱红的楼子时隐时现,“天下第一楼”五个金黄的大字在朝霞辉映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中隐隐有睥睨天下的雄姿傲气。

  南孤鸿便有这样的傲气——睥睨天下的傲气。他的傲气缘于他的悲伤,痛入心肺的悲伤。因此,他敢单枪匹马独闯丹霞绝顶,天下第一楼。

  日升,雾散,云开,剑动。

  南孤鸿白衣红袍,身起剑落,“天下第一楼”的金字招牌哗然坠地。他淡淡看着,冷冷轻笑,年轻俊秀的脸上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惆怅,一双好看的眼睛中流露出经霜历雨后的冷静睿智,伤心欲死的绝望失望,还有抹不易察觉的久战未歇的疲惫和忧倦。

  在他身后,雪白血红,狼籍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漫山遍野,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而他身上却连一丝伤也没有,甚至看不出一夜撕杀的任何痕迹。

  南孤鸿看着地上的金字碎片,像是寥落,又像是快意地一笑: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楼里至少有二三百人死在自己剑下了吧?可是你还是没有现身,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朋友白白送命?那么,我就挑了第一楼的招牌逼你出来,看你可还能忍得住?

  南孤鸿悠悠想着,唇角微弯,牵起一抹残酷的笑意。他缓缓举剑,用一条洁白的丝绢小心地抹过剑身,眼里正有什么在深深沉淀,经剑光一映,更见寥落、沉郁。冷风吹过,丝绢飘落,就像是心碎,而后凌落……


  第一楼,后园。 

  树影扶疏,梅香幽淡。

  一年约双十的绯衣女子独立树下,白若冰雪的手中横着一管晶莹剔透的翠玉笛,美丽的脸颊有种出尘的慵倦清冷,像午后的冬阳,迷了眼,也醉了心。

  风起,梅花落。
  绯衣女子眸光一闪, 低低吟道:“携手江村,梅雪飘裙,情何限?处处销魂……”一曲未终,身后脚步声起,急而不乱,由远而近。一年未弱冠的冷隽少年转过回廊,在园门前站定,恭声道:“楼主。”

  梅树下的绯衣女子缓缓转身,静静道:“惊觉,你进来。”冷隽少年微一犹豫,低头道:“是”, 举步进了后园,在离她身前三尺外站定,不再上前一步。

  绯衣女子明锐的眼波望着落梅纷纷,半晌无语。许久,才轻轻一叹道:“他来了?”这一叹让冷隽少年的心也跟着悠长了起来,有些曲终人散的苍凉意味,言语中却并不敢有丝毫泄露,依旧定定的恭声道:“是,已经杀进红楼。”

  绯衣女子明眸一绽,冷光乍现:“杀进红楼?什么意思?有人敢抗命拦阻?还是……”

  冷隽少年被她眸中凌厉的杀气逼得低下头去,低声道:“兄弟们并无拦阻,只是南孤鸿……”

  绯衣女子双目微闭,倦慵地摇摇头,问道:“死伤多少?”冷隽少年微微犹豫着, 低低道:“属下进来前,据报死237人,无伤。”

  落花飞扬,绚丽若朝阳,凄清如梦。

  绯衣女子眸中迷离的神色锐减,深深的怨愤拢在眉间,似有无限痛楚道:“孤鸿,你真见不得我一点点好吗?非要逼我杀你吗?”她神容惨淡,一片霜寒,在暖暖的冬阳下溢出浓浓的杀气,明丽中摄人心魄的冷艳直把无数落花激扬的漫天飞舞,却让身旁冷隽的少年半晌沉迷:那样落花飘扬中的容姿怎是人间才有的美丽?那样逼人的杀气又是怎样的伤心到死才烈烈激扬? 

  他用如何痴迷而崇拜的眼神望着年轻的女楼主?一时竟怜惜的心也痛了起来,全未察觉绯衣女子迅速升起的微微愠怒,压低的语音传达出淡淡不快:“霍副楼主。”她轻轻叫道。

  冷隽少年霍惊觉一惊抬头,微白的脸色瞬间红了一红,忙轻轻咳嗽着掩饰心里的懊恼:“楼主,什么事?”他的一怔一惊间在绯衣女子心里又引起了怎样的情感波动?

  “毕竟还是个孩子呢,”绯衣女子容色稍缓,不觉中笑了一笑,亮丽的容颜瞬间变得冷若冰霜,“惊觉,大开白楼,迎战南孤鸿!”

  她笑时,霍惊觉的心也跟着复生般畅快,只觉那样的笑意如雪后天霁,云散月出,美的绚丽不可方物,情愿一生沉迷才好。可是,就是那么乍现一刻的芳华很快就被怒意取代,快得他来不及去回味,便答应着匆匆离去,按她的指令办事。


  天下第一楼建于丹霞绝顶,吸收日月精华,天地正气。楼分五所,依序而列。红楼在前,气势恢弘,隐天地霸气;黄、绿、蓝分列其后,端雅凝重,有北国雄风;机要重地白楼为防御安全而位列四楼之后,却是最风雅别致的江南建筑。

  平日里,第一楼的兄弟们只在前四楼中守侯,白楼中向来少人把守,因为自第一楼建起至今,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冲破红、黄二楼进入第三楼的。即使近年享誉江湖、盛名远播的“无心公子”沐叶飞也不过攻进红楼便被这年轻的女楼主一举收服,从此效力第一楼,再无二心!

  南孤鸿是第二个进入红楼的人——倒不是因为他的武功高于沐叶飞,(武功高于沐叶飞的,当今江湖还没有几个)而是因为楼主的命令:楼主命令不许拦阻的。

  于是,就这么顺利的,他一路杀过红楼,进入黄楼。没有人向他出手,所以他毫发未伤。

  可是,心中的恨意分明被炙热的鲜血燃烧的愈来愈烈,剑下溅起的血将他的眼睛染成赤红,心在刹那间碎成千片万片:好!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么不堪!不堪到连你的手下都不屑动手?!

  一想到此,南孤鸿就觉得恨意更盛,手中剑狠力一挥,又一人倒下。伴着一声垂死的惨号,年少冷隽的副楼主霍惊觉急步奔来,拦腰抱住那死人的腰,轻轻合上他未闭的眼睛。

  霍惊觉豁然抬头,眸子一扫,南孤鸿觉得心狠狠颤了一下:好凌厉的眼神!好浓烈的杀气!他紧紧手里的剑,冷笑道:“第一楼的人都是傻子不成?我一路杀来,竟无一人拦阻,白白葬送了三百条性命。难道这就是你们楼主的待客之道吗?哈哈哈……倒真是新颖别致的很!”

  霍惊觉眸光一寒,冷冷道:“楼主下令不用拦阻,弟兄们也未曾冒犯,你为什么还要滥杀无辜?!”他言语如冰,字字似铁,南孤鸿只觉得握剑的手一片冷汗,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仰天大笑道:“滥杀无辜?莫月初带人杀我全家四百余口时怎么就没想到是滥杀无辜?!”

  霍惊觉怒道:“楼主是被奸人利用,一时失察才……”

  “住口!”南孤鸿恨恨道,“一时失察?以莫月初的心机和谋略还能被人利用?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第一楼不是号称‘武林第一,敢做敢为’吗?已经做了的事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们连‘枫林山庄’都不放在眼里 ,难道还怕我一个人报复吗?”他大声吼着,乌黑的头发在寒风中飞扬,俊秀的脸上全没了昔日的温文尔雅,仇恨的烈焰在眼中燃烧,将过去的柔情化为灰烬!

  霍惊觉呆了一呆: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这样的怨恨,怨恨到把心也抛弃到天涯海角而全然无悔;怨恨到把一生都做了报复的筹码也再所不惜!他无声一叹:“南公子,楼主为了你已经多日未眠,……”

  “惊觉,别说了。”身后不知何时来的绯衣女子终于开口道,“没用的。”她微微摇头,淡淡轻叹,连冬阳也幽怨了起来,被她的愁绪感染的慵慵倦倦,做一时失意。

  南孤鸿抬头看见她,眼神缠绵了好一会儿,似乎所有的阳光都为了一人而灿烂。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剑,再看看身上如血红袍,猛地闭上了眼。再张开时,就变的失望、冷酷、愤怒、仇恨!

  绯衣女子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就知道他们的过去都在这变化中消逝无踪了,像流水落花般,再无痕迹。她美丽的容颜瞬间苍白,玉笛滑落指间,触手冰凉,一如此时的心境:无波无澜,只有疼痛!

  她深痛着轻轻道:“孤鸿,毁‘枫林山庄’、杀你全家皆是我一人之失,你要报仇找我就行,何必杀我楼里兄弟?他们和你无仇无怨,你何必枉造杀孽?!”

  南孤鸿疯狂大笑道:“莫月初,枫林山庄和你有何仇怨,你要杀个鸡犬不留?”他一指地上纵横的尸体,“他们是你的手下,我不杀他们,怎么对得起你?!要怪,就先怪你自己心狠手辣,怨不得别人!”

  天地忽然沉默、冷寂,一如言语——无情而决绝!

  穷冬的烈风卷着几片雪花轻轻飞落——天变的好快呢。

  绯衣女子眼眸深处的迷离又起,如诗若梦,美丽旖倦。她伸手接起几片雪花,喃喃道:“携手江村,梅雪飘裙,情何限?处处销魂……”

  南孤鸿瞳孔剧烈的收缩着,爱的感觉忽然复苏,痛却在心底层层孕育,就像蛹化成蝶,美丽中犹不能忘却挣扎脱茧时的遍体鳞伤!他咬咬牙,忽然出剑,刺向绯衣女子!

  霍惊觉大惊失色,这么快的剑怎么拦得下?

  明知拦不下,也一定要拦!

  他出手,“长青”剑幻起一片青芒,罩住绯衣女子周身,却罩不住南孤鸿剑气的犀厉快捷、无孔不入!

  绯衣的莫月初却动也未动得静静站着,眼看着剑刺破青芒,划过眼前,快的像流星,灿烂了一刻,毁灭了一生!

  霍惊觉一剑急出,没能揍功,再出第二剑时,南孤鸿的剑已到了绯衣女子身前,快速劈下!他撕心裂肺般叫出“花落儿”这个埋在心里十年的名字时,觉得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短暂而凄惶地度过了,梦幻一般的不真实,却又因了这最后的一刻而甜蜜。

  南孤鸿极好看的眼中掠过一抹惊异,剑锋一偏,落在绯衣女子指间玉笛上。

  一缕乌发随风而落,伴着玉碎的凄清,南孤鸿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玉笛已断情已了,此恨绵绵无绝期!”

  绯衣的莫月初怔怔地看着风中漫舞的青丝,忽然想起多年前南孤鸿说过的一句话:“花落儿,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枫叶公子’要他好看!”
    言犹在耳,情却早已不堪。

  眸中有什么轻轻滑下,晶莹得胜过世间一切最美的珍珠,亮丽了容颜,苍白了岁月。莫月初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手里断为两截的玉笛,缓缓道:“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孤鸿,世事多变,原不是我能预料。既然如此,那么……何妨一战?”

  “是啊,何妨一战!”南孤鸿徐徐重复着,忽觉心疼得厉害,像有什么在慢慢啮噬,一寸寸痛入骨髓!他深深吸了口气,吐出两个字:“亮剑!”

  莫月初回头,望着身畔虎视耽耽又忧心忡忡的霍惊觉,淡淡道:“惊觉,我不在了,由你暂代楼主之职。记得善待兄弟。”

  她明眸若水,清寒如星,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在霍惊觉的心里,却胜过了千言万语。他没有劝阻,也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点头。因为他明白:自误杀了“枫林山庄”400余口后,这位外表淡漠,内心柔情的女楼主就再没有快乐过!

  他喜欢她,因此不要她不快乐。所以,他不拒绝她的任何差遣,尽管是死!

  莫月初看着这年轻却冷静睿智的少年,欣慰得一笑,然后拔剑!笑意漾在唇角,映寒了剑光。

  剑在断笛中,长不盈尺。轻轻拔出的瞬间,雪花更密集了些,有丝银线从剑身流过,美丽而奇幻。

  南孤鸿眼神炙烈了起来,轻轻添下干裂的嘴唇,落寞笑道:“很久以前,我就想领教一下‘碧落余情’剑的威力,你总是借口推辞。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哈哈,痛快,痛快!”

  莫月初眼眸深处痛楚更盛,玉般手指抚过剑身,强自笑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天上地下,既无真情,唯愿世间还有一丝情意。‘余情’就是由此得名……”

  她出神地看着手中爱剑,浑未察觉南孤鸿眼中深深的落寞和惆怅:原来,这就是“余情”。花落儿,为什么你从未告诉我?要是早点说出来,或许我们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他痛悔地摇摇头,正看见莫月初雪亮的眸光掠过地上具具尸体后凌厉了起来,似有冰雪溶进眼波,冷彻清寒。南孤鸿知道:他们的情意就在刚才、在自己的剑下断送了。

  莫月初冷了神容,寒了气质:“余情剑下本无死魂,只是,你杀我楼中全无抵抗的兄弟,须饶你不得!今日,‘余情’为你而开杀戒……杀了你,此剑永入‘藏剑阁’,再不出鞘!”她这样决绝,连天地都为之动容了吧?
  密密扬扬的雪花纷纷落下,一时染白了丹霞绝顶,寒透了众人心境。

  南孤鸿默默点头,最后深深看她清丽的眸子一眼,然后出剑。

  他的“墨魂”是上古名剑,虽不比莫月初的“余情”,有奇幻的力量,却也是绝好的利器。“霜叶红于二月花”的家传剑法在他全力施为下舞的风雨不透,霜雪难近,招招刺向莫月初身前要害!

  莫月初的招式简单有效,虽只是轻易的举手出剑,就把他所有的杀招封在门户之外。落雪纷洒中绯衣轻扬,说不出的曼妙潇洒,宛若敦煌的飞天,翩翩随风。

  南孤鸿忽然有种被戏耍的羞辱,俊脸胀得通红,手底剑式一变,招招杀气,竟是绝迹江湖多年的“夺命三式”!莫月初玉颜霎时惨白,眸中盈泪欲滴,却依旧冷静:“孤鸿,你真下得去手?”

  南孤鸿何尝不知:莫月初根本未出全力,只是一味回避罢了。可“枫林山庄”400余条人命像一口利刃,压得他心头滴血,他岂能坐视?

  明知不是她对手,也只得拼死一战了!

  南孤鸿咬咬牙,手下一紧,毫不留情地招招抢攻,却无一防守。
  要是莫月初愿意的话,他至少死了十次了。

  果然,绯衣的女子从容避开他的剑式,却并不还手,微微一叹道:“冤怨相报何时了?孤鸿,你怎样才能罢手?”

  南孤鸿冷笑道:“除非你死!否则我誓铲平‘天下第一楼’!”

  风劲雪急,丹霞煞白。
  斑斑血迹在地上映雪绽放,夺命殷红。横卧的百具尸体上冷冷地挂上一层薄冰,惨绿苍白。

  绯衣的女楼主眸中怜惜又起,悔恨顿生。她转身,向着身后几千楼中弟子轻轻道:“月初无能,不能将第一楼发扬光大,反而错信小人,累了兄弟们性命!是月初之过也。请大家原谅。”

  她语出至诚,眸中珠泪盈盈,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而那般凛然出尘、悠倦若诗的风韵又不容亵渎得依依随风,冷彻清寒着。
  第一楼中大多弟子是为避祸避仇而投靠,还有的纯是服膺她的为人,屈身而就。今被她一翻言语说的心头凄恻,大感心痛,齐齐跪倒在地,却将仇恨的目光对准了南孤鸿。

  莫月初淡淡挥手,摇头道:“‘枫林山庄’一事,其错在我,非南公子之过。他为家仇而来,要杀我理所当然,所以,我吩咐大家不要拦阻。可是,他……”她微微闭了眼,长长的睫毛眨动,“南孤鸿杀我兄弟三百余人,实已罪大恶极。我身为第一楼楼主,当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血恨!”


  在几千弟子的欢呼中,她缓缓转身,再张开眼睛时已是一片冷寒,映雪迎风。
  南孤鸿落寞得一笑道:“好,好!终于等到你出手了……我高兴的很,也激动的很!”他说这话时,是一种怎样凄清的心境?又是一种怎样的平静泰然?或许,穷其一生,也没有谁会知道吧?

  莫月初绯衣飘飘,清丽的眸光一缩,猛然出剑!

  没有谁能躲过“无边丝雨细如愁”的哪怕轻轻一击,就像没有人躲得过愁情一样。


  当剑刺进他胸口时,南孤鸿忽然笑了,笑得轻松而洒脱。好看的眼睛流露出解脱的自在超然。他缓缓拔出“余情”剑,带着他的血,递向莫月初,柔声道:“花落儿,谢谢你……”

  剑尖的血滴在地上,染白霜雪。

  莫月初静静地伸手接过剑,浑然不顾一手鲜红,只是望着他,淡淡道:“是我要谢谢你才对。你成全了我作为楼主该做的一切”。

  南孤鸿笑道:“我说过:今生绝不负花落儿,否则就横尸你的剑下……”他口中有血微微渗出,俊秀的脸上一片苍白。

  莫月初点头笑道:“我知道,你向来言出无悔的。”笑意里分明泪光盈然。

  南孤鸿放心得长抒口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余情”剑上,一片迷离,喃喃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这样的剑,伤人也伤己啊……花落儿,来生,我还在小孤山的梅花林等你……”

  莫月初幽幽一笑,柔声道:“那样,我等的不是很辛苦?不如我们一起等来生好了。”她的身躯缓缓倒地,绯衣上早已鲜血淋漓,这么多的人在场,竟没有谁看见她是何时把剑刺进了胸口!

  霍惊觉看见了。南孤鸿把剑递到她手里时,莫月初就把剑尖对准胸口刺下。
  其实,在决定要杀南孤鸿时,她就已经想好要这么做了。

  霍惊觉咬牙忍着,没有叫出声来,手上的指甲扣进肉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痛楚。他知道:楼主杀了南孤鸿,心也跟着死了。而他呢?却还活着,为了什么?

  他长长吸口气,任雪打在脸上,凉沁肌肤,一直凉到心里……



欲知二人种种恩怨纠缠,请关注小灯“天下第一楼”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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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5条回复
guest 发表于 2007-03-10 21:58
#25
抱住楼上,好徒儿,俺想死你了,你去哪了?怎么忒久不见?——花落儿
guest 发表于 2007-03-10 19:08
#24
许久后再看,
莫名感觉沧桑。
天一的作品有时间我会好好研读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就写了,
看灵感吧
弟子叶飞过此留
倦眼清眸 发表于 2006-07-18 22:43
#23
我也这么觉得的,呵呵~~
不过惊觉幸运~~哪里都有他....
guest 发表于 2006-07-16 13:15
#22
叛道:伤感……可怜的孤鸿……惊觉好象小厮似的……
guest 发表于 2006-05-18 12:49
#21
odjopdodki rm5s-3=q9
guest 发表于 2006-05-13 21:30
#20
问世间情为何物??????????
guest 发表于 2006-04-06 21:08
#19
老套!没劲!浪费感情!
guest 发表于 2006-04-01 16:58
#18
余情,心痛如落沙,
余情亦有情,
泪落无痕,江畔,只留情。
梅花林,俩相依,
如梦,似幻,
怎一个情字了得!
guest 发表于 2006-04-01 16:57
#17
余情,心痛如落沙,
余情亦有情,
泪落无痕,江畔,只留情。
梅花林,俩相依,
如梦,似幻,
怎一个情字了得!
guest 发表于 2006-04-01 16:55
#16
余情,心痛如落沙,
余情亦有情,
泪落无痕,江畔,只留情。
梅花林,俩相依,
如梦,似幻,
怎一个情字了得!
guest 发表于 2006-03-31 16:08
#15
好难过
guest 发表于 2006-03-31 16:08
#14
好难过
guest 发表于 2006-03-30 17:54
#13
笑言:好玩。。。。。。
guest 发表于 2006-03-28 12:47
#12

为爱不惜放弃一切;好.
guest 发表于 2006-03-28 12:47
#11

为爱不惜放弃一切;好.
guest 发表于 2006-03-27 22:56
#10
虽老套绕口但能看
guest 发表于 2006-03-24 18:59
#9
曾经的妖娆,一场风吹的远去……
guest 发表于 2006-03-23 16:03
#8
这种感情都是放在象牙塔里的,别忘了爱情也是人間烟火的产物。
guest 发表于 2006-03-23 16:00
#7
难道武侠小说只能写成这样?来点新鲜的行不行?
寂寞的鸭子 发表于 2006-03-21 23:34
#6
无情亦多情,多情是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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