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正当我和一位在校大学生在快餐厅里边吃饭边谈论大学生“准婚姻生活方式”话题的时候,接到儿子的电话,说明天晚上和他妈一起返回襄樊,让我给他准备些好吃的东西预备他回家。我在餐厅里放肆地笑了起来。儿子说,老爸,算了,我要上厕所,等不及,让妈和你说吧。
今早起来,我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呆在家里吃方便面,而是穿着那天送妻子踏上旅程的一身衣服,踏着晨光,去吃我熟悉已久的牛油面,外加一个鸡蛋,一碗黄酒。
没想到今天的早晨会有如此的清凉。
晨风从羊祜山与凤凰山相连的方向吹来。那曾经是我们多次攀越、踏寻的地方。唯有站在山顶,才能了然襄阳的全景,领略她井然有序的情致。
风,吹在脸上,有如柔美清香的秀发拂过。还没有喝上黄酒,已经让人有了一些醉意,有如沉醉在不想醒来的睡梦里或是往日时光的回味中。这自然的清风总是比人工制造的凉爽更让人产生不想回避的醉意。
风,吹在身上,有如温婉娇嫩的手划过肌肤,时而有所停顿,轻柔地按压,时而流畅游走,舒缓地抚慰。想起常常漫步的护城河,当微风过处,满眼都是轻轻的柔波,缀满了平静的湖面,让人有许多的遐想和痴意,却不知道能否说出,又如何说出。于是,我们常常安静地携手,漫行于护城河的身旁,听湖面的柔波轻轻地诉说我们自己的心思,而我们自己默不作声。
风,吹着翻修不足周年的马路,依然富有弹性的路面,在晨风里以很难觉察的跳动在起舞。禁不住自己的脚底也要随着它的节奏,走出欢快而韵律的步伐。路上有许多熟悉的老人孩子同事朋友,他们并不管我耳朵里塞着MP3,装腔作势地听着布什的讲演以训练自己的所谓听力,热情的招呼声顺着晨风不断地飘进我的耳朵里,我就用舒畅的微笑和点头来迎候他们的问候。
清凉的晨风带来了如此清凉的世界,也在荡涤着历史的尘埃。
前边不远处,与我吃早餐的地方只隔着一条马路即环城路,就是襄阳著名的南渠。据说,南渠是秦人所筑。襄阳之名即得之于此。三国时期,曹刘争战,诸葛亮水淹七军,就幸亏南渠的功劳。但历史的烟尘曾经长期掩盖了南渠的风采,南渠一度如襄阳著名的臭水沟。去年起,襄樊地方政府开始全面整治南渠,有如当年北京治理朝阳沟的情形。南渠经由真武山过羊祜山脚而入汉江。真武山即西游记里孙悟空错翻筋斗以为到了武当山的那个地方,后人便以大小武当称呼武当山与真武山。而真武山在最近几年开始开发成旅游景点,但也并未实质性地影响本地居民做虔诚的攀登。在真武山的山脚,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马蹄印,据说就是刘备当年被曹操追赶而马跃檀溪时留下的,大抵也是人们为了某种需要通过想象和做作而留存下来的吧。这也未必就是坏事,它能够让我们在感性现实里找到有关历史踪影的痕迹,只要我们不是太钟情于这感性现实之物,它多少也能够寄托或满足人们的需要。
如今,南渠的改造工程基本完成。尤其是环城路这一段,臭烘烘的南渠水沟早已以庞大的钢筋混泥土结构掩入地底,而地上如今只能看到清新的商品房和居民建筑正在作最后的收工。而马路边长长的花圃也正在紧张地施工建设。
一些历史的烟尘,就要在这晨风里消散。而走在晨风里的人们,还会依然沐浴这晨风,无论历史的烟尘是否依旧。
拜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