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枯自飘零 发表日期: 2006-07-14 13:02 点击数: 514
蝶枯,人逝,情殇
----《夏末记事》
曾经,天空很蓝,很高,有一种不可碰触的感觉;
曾经,爱很轻,很远,有一种不可能浮现的感觉;
曾经,他很忧伤,很模糊,有一种水气雾霭的感觉。
曾经,我是透明的——
一个人。
BY:蓬草
高天湛蓝,浮云似絮。
我一个人趴在教室的窗台上,看着晕眩的烈日,耳边轰轰的摇曳着快死去的电风扇:
呼拉,呼拉,呼拉……
摇摇欲坠啊~~
常不经意站在它的下方愣愣地,脑子一片空白,希望它能坠落。
嘴角划过一丝无所谓的笑,不知道自己竟是这么样地渴望消失。
也许,这就是百无聊赖吧——
生死都可以看得很无畏的状态。
白色的翅膀,脆弱的翩飞,蝴蝶掠过窗台,也许也倦了,被太阳烤得不辨东西了。
望着它努力的挣扎,脑子了只浮现出一条羸弱的菜青虫,扭着青绿色的身体,里面全部都是蛋白质。
努起嘴,又重重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无聊讪笑。
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闪着阳光的影子。
怕无聊,又怕有聊。偶尔来几个哥们,对着我大谈隔壁班新来的美女,绝色倾城;又来几个姐妹,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亲昵地坐在我的身边,看向窗外的帅哥走近,走来,走过。
我都无力地笑着,眼前闪过星辰的绚烂。
一切都是那么地正常,也是那么地无趣。撇撇嘴,就有人知道自己不高兴;挑挑眉,就有人知道自己要发火;眨眨眼,就有人知道自己要整人了……
就在这么些个不小心中,我也不小心地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它们那么脆弱,破坏它们有竟是自己些不忍,毕一手经营起的感情。
蝴蝶落下的地方,我看见白默。
一个有小麦色头发,眼神平静,穿着一条麻布长裤,配上白色T-SHIRT的男生。没什么过多的修饰,是天然的类型。
然后很不自然地,心动了动。
再后来,我知道我喜欢这个看来很不懂的男生。
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一个意外,是我高中的唯一意外。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他好像是水,看来透明,一望见底,其实经过无数次的涤荡,荟加入许多不知道的药剂,让人无法捉住他的脚步。
风划过脸,是热的。
因为我的脸热了。
一块石头投入无波的池塘,石头可以很自然地沉入池底,但是池塘却从此不再平静。
白默是石头,而我是池塘。
他在这时还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却把他印在心底。
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飘絮随风,才知道梧桐开始落茸了。圆球上常出现毛虫子,掉在身上怪痒的。于是习惯性地躲避梧桐,忽略了幼时在梧桐树下的笑容,才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但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别人也不是。
做了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我的老邻居阿成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交了女友。
原来,我还以为他很老实,大概是千年老妖型的,千年没女人的类型。
他拿那个很漂亮的女生来和我炫耀,指着我说淑女,淑女,淑女……
他像只老鸹,叫的声音永远让我讨厌,现在也是这样。
我把腮帮子吹得鼓鼓的,然后对着他发出古怪的笑容。
下一秒对着他大笑。这个就是我的淑女方式。
带着你的小女友快走吧,别让我教坏了。
我骄傲的嚷着,全不知一只蜘蛛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后来过了一天才发现,不过那个时候蜘蛛已经在我的身上结了个大网了。
抓住它的时候,我对着它笑了笑,然后拿着它四处跑,引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有男有女。我很高兴这种被别人围着的感觉。所以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着去抓蜘蛛,不过可惜再也没那么大的了,大概是阿成没有再带他的小女友来找我吧。
风扇又开始呼啦了,我怀疑上面的是个呼啦圈。
然后,抬头,看见白默。
发现他像那只白蝴蝶。
于是我很诚实地告诉他了。
他笑了笑,有些不屑。这个让我生气了很长时间。
风扇开始下坠,我冲上去,揪着他的脸。
果然,红了。
再然后,我开始大笑,告诉他,我是第一个让他这个冰人脸红的人。
白默脸持续地红着,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揪得太过分了。
白默没说话,只是他也冲上来揪我的。
有点调皮的坏笑,如果在两年前,我是绝对不会把眼前这个人和白默联系上的。
不过,这就是白默。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于是,高三的夏天,我记住了和风扇一起揪我的白默。
请相信我,这次之后,我看见他都是主动地捂住脸的。因为我怕他揪我。
但事实证明,白默再也不可能这么做了。
因为他是优秀的白默。
那年夏末,接到S大的录取通知。
天空中没有鸟,而我身边的是像老鸹的阿成,那个我不太想承认的青梅竹马。
知了依旧不知死活地叫着。
教室里的电风扇终于掉下来了,隔天全校换上了空调。
我带着行李,离开了我的高中。
之后去了很多地方,也再没有看过像学校那么大的蜘蛛。
夏天结束。
我去了S大,没有在家中停留。
现在回忆起来,毕业时全班只有我这个粗线条的女生没哭。
我只是径自灌了十来瓶啤酒罢了,然后没什么感觉地被拥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