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幽闭遮澜 发表日期: 2006-07-17 22:17 点击数: 1967
月,又是一阵清幽的圆晕,轻烟淡雾般袅娜着柔媚的姿态。妖娆之姿,挑逗着蠢蠢欲动的风,与风刺骨的缠绵。
风,终究被月夜的千娇百媚所迷惑,于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婚外恋悄悄席卷了家,血雨腥风就这样惨败了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
夜,无边无际的黑暗,蔓延于永远也睁不开的双眼前,如黑发一般在眼前乱舞盘旋,凝望的是你的眼睛,始终是一片了无尽头的断崖,再往前走一步,便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那一年,没有青春的岁月,没有风华的正茂,没有阳光的微笑,更没有家庭的温暖。
一片浓烟惨烈的笼罩着这个破碎的家,只有血与泪的争斗,肉与魂的激搏,老了的十岁的豆蔻年华,死了的稚嫩昂扬的青春。
那一年的雨夜,爸爸在医院值夜班,妈妈与周佳丽在家里激烈的争吵,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雷电交加的雨夜,鲜血凋零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再见惨景,可恨的第三者,父亲的婚外情——周佳丽捂着微隆的小腹,倒在鲜红的血泊中,翻滚着一双猫头鹰一般凄厉尖锐的双眼,差点命丧黄泉。
那一年的雨夜,我只有十岁,弟弟只有八岁。
只是那样一个普通的雨夜,却颠覆了我们两代人的一生。鲜血残酷的控诉着铁一般的事实,灼伤了我和弟弟稚嫩的心灵。
就在那样的雨夜,母亲坐上了公安局冰冷的警车,呼啸而去。父亲流尽了半生悔恨的泪水。
我和弟弟用尽一切心力,憔悴疲惫的嘶嚎着,在记忆中无边无际的雨夜里,依旧没有唤回绝望的母爱。
许多年以后,当我蓦然回首,才能深深的体会母亲当时的心情。她就象一朵无望渺茫的栀子,用半生的年华和璀璨的青春,来绽放一个又一个爱情的花期。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与蜜蜂之间爱情和结晶。却不知道,纯白的栀子终究抵不过妖娆的红玫瑰。
红玫瑰,只是借用风向蜜蜂送去一丝芬芳的秋波,蜜蜂便辗转返掣,不再理会可怜的栀子。
曲终人散,破碎的心,腐烂的残肢,又如何换的回一段错误出轨的爱情。栀子竭尽全身力气,最终留得半盏残泪。
那一年的岁月开始谱写,我和弟弟生命里最悲惨的乐曲。
人后,周佳丽妖娆的拎着鞭子抽打我们,我们不吃她做的饭菜,她就硬生生的往我们嘴里塞,直到我们吞的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我们稍微不满意她,她只会更厉害的打我们。她是一个高傲而善于伪装的女人。
正值酷暑,她刚刚抽打完弟弟,气愤的怒火还未消。弟弟倔强的咬着嘴唇,只是当要搭到我的时候,他才象老虎一般冲上去为我挡住,并用可以喷火的双眸望着她,大声的喝责:“停手,要打就打我!”
每当这时,她又会无力的停手,气愤的瞪着我们,并有些惊诧。一缕缕的血丝浸入干涩的咽喉,咽喉仿佛要生出烟来。六月盛夏,我们已经几日,滴水未进。
人后,父亲已经回来了,周佳丽又会柔情似水的迎接父亲回家。假装谄媚的为父亲端茶到水。
而我和弟弟此时只有躲在阴暗潮湿的小房里,翻开伤口。我小心翼翼的为弟弟擦拭身上如沙砾般坚硬的伤口,那一丝丝裂开的痕迹,触目惊心,使我看的几乎快窒息了。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我们都沉默的望着对方,拼命的咬着皴裂干燥的嘴唇,麻木的忍受着鲜血凌厉的苦楚,清洗着伤口。
沉默,便是最好的抵抗。
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父亲仿佛早已习惯了一切,我们也早已习惯了一切。熟视无睹,有的只是身上不断裂开的伤痕,没有的是,早已酪印在心中,深刻的伤痕。犹如尖刀在心上自残般的割开一个个伤痕,依然不能悲痛畅快的叫出声。
永远不能喊痛的……
永远不能喊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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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