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殇(十二)
作者: stellar-loussie 发表日期: 2006-07-24 23:03 点击数: 1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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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蝴蝶会回来么?"一个小女孩幼稚期待的声音.
"会的,一定会.宁采臣会等着的."那么坚定,却也是个天真的男孩子.
这是谁呢?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熟悉......
我就那样孤单地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天上下着那么大的雨,可我却觉得很舒服.
心为什么,这么痛?
继续下,一直下吧,我不要再......再这样了......
墨涵......脑海中蓦地闪过这个名字.心突然就变得更痛,我蹲下来,蜷成一团.突然机伶伶地一抖,失去了知觉,终于倒了下去......
那个墨涵,我似乎很早就认识他了.幼年的初识,仅仅是因为他和我抢秋千.
"哼,我娘说男孩子来抢女孩子的东西,以后一定是坏人!"我气哼哼地站在一边,羡慕地看着他高高地荡起却无能为力.谁教他力气比我大呢?!
他停了下来,漂亮的眼睛就那样盯着我.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向后缩了缩,"你......你干什么?我把秋千都让给你了你怎么......"
"对不起."他忽然就微笑,"你很生气么?"
笑得那样好看.我嫉妒地转过身,哼,一个男孩子长地那样好看干什么......
"你......叫兰若,对吧?"他从秋千上下来,转到我身前很认真地歪着头盯着我."是不是?"
那种神情,像是我的猫盯着鱼仔细研究着好不好吃一样......
"你......"我连连后退,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一点都不好吃......"
他愣了一下,突然大笑,"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有意思啊.从来就没人说过这么有意思的回答......喂,我不会真的那么恐怖吧?喂,喂!你逃什么??"
第二次,是爹爹领着他站在我面前的.
"若儿,你和墨涵哥哥好好玩.他是爹爹好朋友的儿子.我们要一起出去办点事情,他会在我们家住一段时日的.你要好生照顾他啊."
我看见他得意地笑着,虽然依旧恐惧,心情却不知怎地突然就好起来......
以后的日子里,虽然我早上会被突如其来的热乎乎的气息弄醒然后看到一张巨大的狗脸在我眼前出现,接着冲天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府邸.当然事后我会知道那只不过是我们家看门的阿黑,而把那只狗举到我面前的正是墨涵,可我在呜呜啜泣的时候他会变戏法一样地从背后拿出一束兰花,淡淡的蓝色,沁人的花香.
我是最喜欢花的,这总会让我安定下来然后破涕为笑.然后再在吃饭的时候突然觉得很咸或者其它很奇怪的味道,但我会一声不吭地把饭吃完.因为前几次的教训告诉我,绝对不能把饭吐出来然后告状,他总有本事让娘相信,这只不过是我栽赃的方式而已.
我就这样在他的欺负下度过了这难熬的日子.可是左盼右盼,总是不见爹爹回来.
一日,他又和我抢东西.我最喜欢的球被他看见了,他也要玩.
正僵持着,他突然放弃了.我奇怪地看着他,把球紧紧地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他失神地看着某个方向,我好奇地看去......吓了一跳.
我从未见过那样美丽的蝴蝶.乌黑的双翼,在阳光下时而闪现出幽绿或碧蓝的光芒.双翼的形状美丽无匹,怪不得这个家伙看得出神.
那对蝴蝶飞累了,静静停在一丛矮树间,他突然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对蝴蝶,伸出双手,似乎要捉它们.
"不要!"我失声叫道,他吓了一跳.那对蝴蝶受了惊,立即飞走了.他惋惜地看着它们飞走,回头生气地说:"你为什么要放走它们?多漂亮啊!"
我咬着下唇,不敢看他.似乎突然下了决心,我猛地抬头与他对视."让它们很快乐地在一起,不好么?那你为什么要抓走它们?"
他愣住了,就站在那里定定地盯着我.许久,他终于开口.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么??"
"好啊!"我开心地跳起来,跑到他身边.我最喜欢听故事了.以前都是奶娘给我讲,可现在她的故事都讲过好多遍了,我听都听腻烦了.
可是这个家伙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对我这么好?
不想了.听故事要紧.
他看了看我,似乎惊讶于我忽然转好的态度.终于缓缓地开口,开始了叙述.
"以前呢,有一个很傻却很认真的人,他叫宁采臣......"
原来,有一个女鬼叫聂小倩.小倩本性善良,但被逼以美色引诱精壮男子,供树精姥姥吸取阳气.书生宁釆臣荒山迷路,被小倩琴音吸引,两人邂逅于湖亭.小倩见宁采臣心地善良,不忍加害,但宁采臣对她情心一片,令她左右为难.道士燕赤霞劝宁采臣人鬼殊途,勿迷恋女鬼,但被小倩和宁采臣真情感动,决助二人脱离魔掌......
"后来呢??"我支着下颌,不停地追问.他却出奇地耐心,娓娓道来却不发一点脾气.
"后来他们一起对抗姥姥啊......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小倩转生为蝴蝶,被宁采臣遇见了.也就是两人心有灵犀罢,宁采臣认出了小倩,约定下世轮回还在一起啊......"
"那,蝴蝶会回来么?"
"会的,一定会.宁采臣会等着的."
我忽然发现了他眼底的落寞.似乎已经经历了很多一般.他疲倦地冲我笑笑,"怎么样?"
"......"我不出声,只是盯着他,居然能够感受得到他心中的那份孤独的感觉,不知怎地就很难受,心情变得很不好.他错愕地看着我不依不饶的眼神,苦笑了一声,"你怎么了?难道是我讲得不好?你可不要再让我重讲一......"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故事?"我突然就这样开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怎么知道?"他看着我,忽然就有了一丝惊喜."想不到你笨笨的,居然能看出来......"
"我才不笨!"我生气地推了他一下,"我哪有?......你很孤单么?"
我满意地发现他眼中的惊惶."被我说中了吧?"我得意地笑着.他看着我,"我......从来就没觉得!"
"算了,不要不承认."我送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同时伸出手,"来,我们拉钩,不要孤单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但是你不许不带着我哦!"
他沉默地看着我的手,良久,他慢慢地伸出手,很坚定地和我的小拇指钩在一起.
夕阳西下,我们两个小小的孩子,却就这样立下天地为证的幼稚誓约.
可那时我从未想到这会伤我多深.我只是觉得,真的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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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去拿几块尝尝啊！
我可从来没骂过姑射和晏紫苏.
嘁~~~~~瓜驼.
"若儿,你和墨涵哥哥好好玩.他是爸爸好朋友的儿子.
我说,这称呼不大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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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蝴蝶呢?
夕阳西下,我们两个小小的孩子,却就这样立下天地为证的幼稚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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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誓约最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