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
作者: amhenry 发表日期: 2006-02-02 14:34 点击数: 3102
玲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泽是个很平凡的男孩。
一次机缘巧合，泽从一本华丽的占星书上无意看到一行字：
双鱼与天蝎是天生绝配……
大体是这样的意思。
而泽就是一个爱做梦、天真、对神秘着迷的双鱼男生。
对他来说，安安静静的玲，美丽得有些遥不可及。
于是玲的感觉是一层纱般的神秘。
他们被安排在一起为班级出板报，
玲写字，泽绘图。
玲的字很有神韵，一笔一划都有独到的见解。
连在一起，仿佛玲的每个表情活灵活现，既有力有柔美。
泽总爱话一些人的脸。
开始只是简单地把漫画里的眼睛搬上黑板，渐渐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才摆脱漫画家们的束缚，
拥有自己独树一帜的个性。
他爱画的女孩子，发迹飘扬，鼻梁挺尖，
有倔强的双唇，和灵动的眼睛。
时而忧郁，时而开怀。
泽努力学着玲的字。
因为唯此才能缩短自己与岭之间的距离。
学着学着，老师批评他的字越写越乱，又喜欢乱吐。
——那时刚开始的阶段，对自己写下的不满意的字立刻否定。唯一的标准就是玲的字。
学着学着，泽忘了自己原来的字是怎么写的。
忘了究竟是谁在写字，眼下提着笔的手是玲的还是自己的？
——那是泽借口看她笔记时，仔细记住玲的手势。
再比较自己握笔的姿势。
学着学着，同学们开始分不清满分的试卷是谁的，分不清讲义是谁提供的。
——但是泽还是不满意，因为玲的字还在进步，
而且字的神韵是怎么学也学不像的。
有段时间，玲和泽及另一个女生一起上《新概念》。
玲的脸庞就在泽的左手边。
玲看看泽树上的笔记，忽然机灵地提议：
“我们换书写笔记吧！”
“噢。”
泽只觉得很有趣，于是玲的书上布满了泽的字，
泽的书上布满了玲的字，
可是连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10月25号，泽无意中听到明天就是玲的生日。
也就是说：玲是天蝎座的。
泽此时已和玲很熟了。
但他仍无法接受自己将喜欢这个美丽的女子。
因为它只是个平凡的男生啊！
于是他拼命读书，直到全校第一。
他对自己点头：我终于有资格喜欢玲了。
他们依然一起补课，一起出版报。
只不过，泽在不可是从忍不住看玲。
看她专注的延伸，听出一种弧线的鼻子，请咬下唇的细微动作。
玲发觉时，总会开心地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在你的书上乱写的。”
玲总会打一会儿盹，左手撑着脸。
此时泽可以几乎贪婪的凝视玲的脸，
他可以看到玲长长的睫毛轻跳着，看到玲的鼻梁一侧淡淡的痣，
看到玲因微笑而勾起的浅浅痕迹的嘴角皮肤。
有时她的垂发悄悄落下，尾际稍曲，
抚在玲的右颊上，把她弄醒。
泽这才收回目光，仔细听课。
于是玲和泽的书上都很有默契的漏掉一小段笔记。
泽画过了很多女孩的脸。
最后竟然发现侧脸占了很大一部分。
而后来的神情都与玲在气质神似。
深知，玲看见泽画出的眼睛后，
惊问道：“你为什么画我？”
泽一脸惊愕，看看玲又看看画。
原来自己无意识地把每天观察的玲画了出来。
那一天，在补课的时候，他们谈了很多。
泽说起他父亲出事时，他没来由的头痛和耳鸣。
玲竟哭了。
这是泽第一次见到玲哭。
没有哭声，只听见悯人的醒鼻声。
泪水就这样平静的滴落下来，打在他的书页上，
化开那些两个人的字迹。
泽不知该如何安危，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
怎可以惹她哭泣？他只能暗中捏自己的大腿，
睡觉时才看见青了一大块。
泽永远记得玲红着的眼睛和那天她黑色如丧衣的连衣裙。
因为他不允许自己在惹玲哭泣。
后来玲从办公室出来，红着眼睛。
泽顿时竖起头发，问玲：“怎么了？”
“沙子掉进眼睛里了。”玲努力忍住哭泣，可颤抖的肩膀背叛了她自己。
多么苍白的借口啊！安慰我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吧。
泽二话不说冲进办公室，紧握双手，
却吼不出一句话。
老师们都对着成绩斐然的学生的奇怪行为投来诧异的目光。
正当班主任询问来意时，
泽又沉默着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老师们的面面相觑。
之后，泽更关心玲，
上课时，也会担心的一连转头看玲好几次。
生怕玲会随时消失一样。
玲可以清晰地看见泽每次回望的眼神泛着忧郁。
她已经感觉到了泽的心意。
泽总是加倍的关注她。
如果玲在泽为其他同学解题时，不小心提出问题，则一定会放下原来的题目，
先为玲解答。
一颗纤细的女孩子的心，怎会察觉不到
如此猛烈的脚步声呢？
只是她似乎还不知道如何面对，
一直以为小说上的情节突兀的在自己身上演绎，
是真的吗？
他不会怀疑泽，他怀疑的是她自己。
有次，玲去开团代会。
落下一节政治课。
泽顺手把玲桌上的笔记本拿过来，
帮她写了起来。
那节课，泽忙得没有时间抬头，恨不得左手也能一起开动。
玲回来时，看见如此熟悉的字迹和如此陌生的内容。
甚至她迷糊地以为那些笔记都是她自己写下的。
但却怎么也记不起半点儿写笔记时的气味。
要不是她的朋友告诉她，泽似乎在课上拿走了玲的笔记，
玲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作业有别人的笔墨。
可是，一切都不对了。
当泽再次回头找玲时，玲总是不安的躲开泽的目光。
她觉得则犹豫的神情如同一块压在她喉咙口的一个磁铁，
一个和她同名的磁铁。
当玲或泽接近彼此时，就会被无形的力量弹走。
每每玲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时，总觉得似乎欠了泽什么，
不安心。
玲渐渐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喜欢，
更不是爱，
而是比爱更深沉的东西。
是一种可以为了对方放弃说有的力量。
她害怕泽真的会为了玲放弃一切，甚至生命。
缺也自私的想拥有这份伟大的力量，想看看泽最后的选择。
应为毕业近在眼前。
泽做出了选择：外区的市重点。
玲则落脚于本区的市重点。
他输了，输给自己的狭小胸襟：连为了最心爱的人付出所有的勇气都没有！
他终究是个理性的人，终究是个凡人。
玲在此刻回应泽的表情，竟是冷静的直视。
她以为自己会在那一刻崩溃，不到该笑还是该哭泣。
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玲只不过像面对每一个即将说再见的人一样，
轻轻的道别，不留恋的回头。
然而泽又有可曾知道，玲一闭上眼的第一个眼神就是泽的回首。
她同样也输给了自己。
泽在结业的那一天，第一个到校。
他举起黑板擦，寂寞的擦着最后一期他和玲的合作。
可是，当他目光一触及玲的字迹，耳畔就会想起他们一起出版报时的欢声笑语。
这些声音仿佛铅一样灌进他手中握着的板擦，沉重的令他举不起，又放不下。
玲的字还是如沙滩上被水淹没的脚印般一下子冲光了，
可是那些脚印不正是玲在他的脑海中低头走路时留下的吗？
终于擦到了最像玲的那幅画，泽实在不知该怎么下手。
擦了她，就意味着她将被封印起来，藏在某个角落，
不再能随便触碰。
因为那时泽最疼的回忆。
哭了！那是当然啦！要消除关于一个心爱的人的故事，
狠得下心吗？
泽从来没想过要为一个喜欢的女子哭泣。
他想关于她的，关于玲的所有记忆都是快乐的。
可是，残酷的现实从一开始就否决了泽的意愿。
泽还是忍住了眼泪，也终于停住了擦拭黑板的手，
那只迷人的眼睛还在那儿深邃的望着远方某个地方思索着什么。
是在想我吗，玲？
则轻轻的问，等不来回答。
玲其实早就到了，只是泽太过专注于自己还没有注意到。
玲蹲下身子，躲在门口的墙外，听者泽几乎听不着的哭声。
她想：他可以摆脱了吧！摆脱了爱一个人的累。
她竟可以允许自己以这样的态度结束泽的情感。
结业典礼结束后，他们又回到教室。
泽和玲不约而同的最后离开。
泽终究还是要面对玲的。
其实他一直不清楚再玲心中自己的形象，
是好是坏，是同学还是朋友，
是和玲在他心中一样重要的人呢，
还是一个在玲心中蠢的可以的傻瓜？
泽不敢问，他宁愿不知道，
让玲对他的神秘一直保持着。
可是他清楚地看到玲笑起时上扬的嘴角和弯弯的眼睛。
看到玲红眼睛的无力和伤心。
正如泽无法擦去玲的画像一般，
无法不喜欢她。
玲走到他面前，带着不变的冷静和灵气。
他则显得灰涩而激动。
泽突然站起来，擦过玲的肩，快步走到窗前，
一边走一边喊：“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声音不像，却在安静的教室里不断回荡。
显得格外刺耳而悲凉。
玲站着的身子不禁颤了一阵，
她仿佛看到泽的世界就这样塌了。
沙滩上为公主建造的巨形城堡，被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雨冲垮了。
雨中的王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湿透了的衣服的温度却还不及内心寒冷的千万分之一。
泽就是这样一个王子。
走吧！他们都暗自下决定。
该走的始终是要走的。
临别前，泽向玲手心里塞进一封紫色的信。
泽一直认为紫色是玲最好的象征，
高贵、神秘、美丽、灵动、忧郁。
或许生活中的玲不曾是这样一个女子，
但在泽的心里，已经默许玲是如此的特别。
那封紫色的信上仍是参不透的只字片语。
那些想着一定要说给玲听的话，让玲知道的事实，
全都没有勇气提笔写上去。
泽认为是最差劲的结局或许也是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必然得出的。
玲接到这封漂亮的紫色信件时，心里宛然没有少女怀春的骚动。
只是平静得收下信，放进书包里，铺平四角。
她想：这是泽为她写的最后一份笔记。
而她却什么也没有给他。
到最后，还是她欠了他。
“那么，再见了。”
“再见……”
说了抑或是没有说，都不太重要了。
最后的画没有擦去，泽心中的玲同样也不会消失。
只是随着结业日期的远去而逐渐模糊。
泽以为玲会模糊直到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没想到，越来越模糊的是虚像，恰好证明了越来越清晰的实体的存在。
玲已经深植他心中了。
一个悲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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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tx3725 发表于 2006-02-02 21:39
#1
- 男孩什么时候才能放的开心怀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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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小顽童 发表于 2006-02-08 14:54
#2
- 又是感情戏，你感情真丰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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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9-18 15:29
#3
- 无聊,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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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2-22 18:08
#4
- 我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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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3-29 17:25
#5
- 悲伤~~~什么时候能写个开心的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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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7-16 21:35
#6
- 隐约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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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8-21 16:58
#7
- 写的不错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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