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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ct2516 发表日期: 2006-03-15 21:12 点击数: 534
3
梅希听说我和渝飞的事,非常意外。她认为,我这样的性格,乐观、自信、坚韧和坦诚应该能过这一关。然而,世事难料,我从一个受宠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失意女”,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决计忘掉周渝飞,开始新的生活。
我选择了运动,办张网球月卡,开始学打网球。基本上我属于运动白痴的那一型,却没料到,网球这么难学,当然是相对我而言,我的臂力不够,连球拍挥起来都费力。两个周末下来,手臂和肩膀已经肿痛得吃不消了。
第三个周末,我仍然坚持。我没有办法选择我出生的家庭背景,至少可以选择练好网球。浩然便是这个时候认识我的。
他是那种有女人缘的男子,健康的肤色,沉稳,看人时目光深邃。他走过来问:“我能帮你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是这里的兼职教练,眉毛高挑,反问:“怎么,没见过这么笨的初学者吗?”
他笑:“小姐,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你想练好球的话,拒绝教练并非是明智之举。”
我才发觉自己的冷漠,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没必要如此,于是一笑。后来,他开始陪我练球。再后来,他便成了我的专署教练,每周三、六教我练习。
我不得不承认,运动让我暂时遗忘了许多的烦恼,却不能彻底的抛开。毕竟三年的恋情,有太多的美好和回忆。
“你并不快乐,是吗?”某次打完球,一起喝咖啡时,浩然问道。
我眼睑下垂,低头不语。
“是有关感情方面的问题?”事实上,他只不过是我的教练,而他也不像喜好探听别人隐私的人。
从他的眼神中读到诚意。于是,我对他讲述了我和渝飞的故事以及发生在和平饭店的那一场鸿门宴。我需要有人倾听。
言谈过程中,我的情绪起伏很大,引进旁人侧目。浩然拉起我,换了另外一个地方。那是一家造型怪异的酒吧,装璜别致,名为“错乱地带”。没有什么能比我现在的心绪更加得错乱。
渝飞并不死心,时常打电话到公司——手机和家里的电话都已换号。这件事,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平日也免不了八卦一通。为此,上司也找我谈过,言外之意个人问题不要影响工作。
有次,渝飞堵在家门口,我死活不肯见他,却在屋子里伤心落泪。母亲看我们闹成这样,连连叹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因此,我心烦,不是没有道理的。渝飞说我残忍。我并非无动于衷,只是无可奈何。
而此刻,我非常的需要酒,需要这种美妙的液体来麻醉我的神经,温暖我的身体。当叫到第三杯“血腥玛丽”时,被他拦祝我趴在吧台上痛哭失声,浩然轻拍著我的背,一下一下地很温柔,像抚摸著一个婴儿。
恍惚之中我不停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你醉了。
我没有醉,我比以往更加清醒地发现,我爱渝飞,非常的爱他。可我为什么选择离开而不是共同面对他的家庭?
4
一个人背运起来,往往祸不单行。我不但失去渝飞,还惹来非议。在我手边的一个case即将完成时,公司里一位高级主管客气地邀我一同喝茶。
我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惴惴不安。 这笑容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开门见山:“公司考虑,准备派你接另外一个case,手边这宗,余下的事交给Miss刘。”
我惊愕。
“这宗案例,我花费了很多功夫,相信足已令客户满意。而后期的部分,亦需要更好的与对方交流和沟通……”我企图解释,眼看自己的辛苦即将被别人夺去,岂能甘心。想起Miss刘往日若有若无的试探自己,不寒而栗。
现实终究残酷。听王主管的口气,公司的决议已不容置疑,只有无奈接受。
公事谈毕,她依旧优雅的品茶。我苦笑,这茶,实在品不出什么好味道,只把苦涩往肚里吞。
没想到会在公司遇见浩然。他微笑著和我打招呼:“嗨,好久不见1
“最近的工作比较忙。”我老实回答。
“恐怕是忘记我这个教练了吧?”他调侃。
“怎么会,记得还欠‘恩师’一顿晚饭。”我突然调皮。
他大笑:“什么时候学会了笼络人,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
周围的同事,全部竖起了耳朵。
我迅速地结束话题:“OK,晚上见。我还有事,先走了。”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不去理会旁人眼神中的质疑,我已经够乱得了。
第二天,我被通知,原来的那个案例仍旧归我做。诧异中,同事小美悄悄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来的那个陈总,是公司的大客户,也是这个project的最终买家。都在传言是他让你重新负责原来的case——这句话尤芒刺在背,我心一沉。
王主管走到我面前,似若无其事的问:“蒙森公司的陈总和你可是朋友?”
我淡淡地回答:“很普通的朋友,不会影响到工作。”
“哦,是这样。继续努力吧,公司非常看好你。”王女士有些尴尬。
是我的阅历不够,还是这世道变化得太快?尽管并非是浩然——蒙森公司的陈总直接授意这个project仍归我,但,从另外一种角度我还是应该感谢他。
这才体会出生活的艰辛。
5
那宗几经波折的案例进行顺利,双方合作得非常愉快。我仍旧每周三、六去打网球,球技有了长足的进步。渝飞已很久不打电话来,日子似乎回归平静,唯一不同的是,浩然开始约会我。
先开始是送花,我以为是渝飞,正不知是感动还是心痛,才发现名片上赫然写著:陈浩然。
我接受了。并非补渝飞的空缺,24岁的女人没有过多的青春在等候,何况,我并不讨厌他,他是个理想的对象,事业成功、谈吐幽默且有品位。
某个周末,去崇明岛度假。两人都是一身“LEE”的休闲装,看上去,像是刻意著了情侣装。我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渝飞,同样一件白色衬衣,让我遭遇了初恋。渝飞说,这也是他的初恋。两颗相爱的心曾许诺,你是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爱人。
哪份爱情不渴望地久天长,哪对恋人不渴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浪漫。弄到这般田地,或许,只在当初,不该错爱。
碧波荡漾,船划至岛中央,周围景致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以前的事,都成过往云烟,不做多想,重要的是眼前。
浩然吻了我,细腻、温存,他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一个成熟的男人做一件事,必有他的考虑。我静等他的下文。
“敏儿,嫁给我好吗?”
果然不出所料。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心里还没确切的答案。我望著他,不做回答。
“是不是,我太老,配不上你,你知道我离过婚的。”大抵男人向女人求婚时都心情急切。想来,我林敏儿出身普通,既没有傲人之姿,也没有独特之处,何来配不配呢?而谁又没有过去?
“是你多心啦!我当然要仔细地‘考虑考虑’。”笑他笨拙的表白。
“而且——”我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
“这样子就求婚,不够……”
“浪漫?是否要拿一枝玫瑰花,跪下来请求。”
我大笑:“嗯,现在还不晚,可以加十分。”
“敏儿,我是认真的。”他说得很轻,却有力量。
“我知道。”心似乎有了归属。
6
与浩然交往一年有余,最终我嫁给了他。简单的婚礼、蜜月旅行之后我成为小女人,与老公幸福恩爱做模范夫妻。好友梅希感叹道,你命真好!
是的,我有傻福。其实,是我不贪心,有自知之明。
结婚前,渝飞的母亲曾找过我,那个高贵而骄傲的女人,放下身段,请求我回到渝飞身边。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不能让他一直萎靡不振下去。她这样说。
我冷笑。我和母亲向来是相依为命。渝飞对我的伤害并不比我对他的伤害校大抵家庭条件好的人往往更禁不起打击。
我坚强走出来了,渝飞还没有。我替他惋惜。很委婉的拒绝了渝飞的母亲,她也不容易,临走时依旧高傲的挺直身体昂著头。心中有些隐隐的痛。
如此甜蜜的婚姻,让母亲也说,总算爱对了人,有了好归宿。
可是有谁又知道,浩然的前妻在婚前也找过他,要走了大笔的赡养费。我与浩然相互体恤,不提此事,可我真的就爱对了人吗?
梅希悄悄问过我,更爱谁多一些?
说不清。
不管怎样,知足常乐。爱谁更多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