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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zihuan 发表日期: 2006-07-28 23:51 点击数: 798
这座城堡是有魔力的,打从士良第一次踏入这里时就感觉到了它的神秘力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心里在作怪,自从知道这座城堡是属于一个叫罗裴斯的魔法师的,他就总觉得城堡本身是活的一般。好像随时都会有出其不意的东西跳出来,比如说扫帚会自己扫地,水桶将自己盛满水后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耐不住寂寞的家具会忽然说起话来……然而这些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扫帚还是他自己拖着扫的,水桶被他提在手上依然是那么地沉重。
“哗啦!”他将一桶水泼在地上,然后伏下身子抹着。他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削瘦的脸颊,炯炯有神的双眼和一头散乱的棕发。
忽然,一样东西落在他面前,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水滩上起了涟漪,模糊了上面的映像。士良抬起头来,不见地上有任何东西,四周却传来更多“叮铃”声。他昂头一望,空中飘下了千万个若隐若现的彩色音符。
“叮铃叮铃……”一阵又一阵的音符雨打在地上,有的强,有的弱。弱的附和着强的,成了长长的回音,一声又一声地在大厅回荡。
“叮铃,叮铃铃!”一个八分音符突然停在士良面前,左摇摇右摆摆,士良的眼珠子也跟着它转来转去。这个音符比其他同伴真实得多,它是不透明的黑色,也不落在地上,只一味在士良面前摇摆。
“叮铃铃,叮铃铃!”它的声音特别响亮。士良一站起来,它就弹到一边去。他再走近一点,它又奔向前,总要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你要我跟着你?”士良猜测音符的动机。
“叮铃!”音符叫得更响了,马上冲过大厅,朝尽头飞去。
士良拔腿追上去,只见音符停在一个角落,见他一到就钻进一个昏暗的入口。士良也随它去了,发现里面是一道螺旋状的石阶。黑色音符往上面跳去了,士良紧跟在后头。一路上,他还见到其他半透明的彩色音符从楼梯上一阶一阶地跳下来。
起初,那些音符是稀稀疏疏地跑下来的。但到了半路,一大群音符忽然从狭窄的楼梯口涌了下来。五颜六色的音符弄得士良慌了神,但前方领路的黑色音符却越战越勇,勇往直前地杀进音符海里。眼见闪不掉前方的音符,士良反应性地闭上眼睛,却只觉得一阵凉风扑面,身子好像轻了起来。他睁开眼睛,只见那些音符已经化成徐徐的溪流,从他身边静静流过。他逆着音符走上去,冰凉的石阶依然是冷冷的大理石。一束音符的泉源正从一扇半掩的门缓缓流出,黑色的音符在缤纷的泉源上响了几声,一瞬间从门缝溜了进去。
士良的手握上了冰冷的门把,推门进去,缓缓的溪流却忽然像是决了堤,一大串音符如潮水般排山倒海地向他涌来,差点把他给逼出门外。这里的音符都是黑色的,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环绕在他身边的曲子是极其悲哀的,仿佛垂死鸟儿的凄唳,划破黑夜的长空,连星星都碎成了闪亮的粉末撒落地上。这是长达数千张乐谱的安魂曲--《垂死的天鹅》。
他浸泡在乌黑的音符海里,叙述死亡的乐曲渗入他每寸的肌肤,随着他的血液流进他的心里,忽然胸口猛地一抽,爷爷模糊的影象在昏眩的脑海中掠过。爷爷现在到底在哪里?他还能见到爷爷吗?一股悲伤之意冲上他的咽喉,他强硬地把它吞回,两行泪却已经被挤了出来。
黑色音符渐渐像风一样地散去,又是另一阵惊骇的巨浪朝他打来。昏暗的房里一架无人钢琴在孤单地在弹奏,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被华丽的帐幔覆盖着的床铺,一套大沙发和圆形茶几。落地窗帘隐隐透着外头的阳光,模糊的光线令神秘气氛迅速滋长。
他鼓起勇气走向那奇异的钢琴,三角琴盖敞开着,琴声源源不绝地从里头溢出来。在走进一些,士良看到那漆黑发亮的琴身上摆着一只玻璃瓶,里头插着一支……
“黑玫瑰?”他盯着那株黑色的花,每片花瓣都是黑的,叶子是黑的,连带刺的茎也黑得发亮。
说时迟那时快,琴声瞬间就被切断了,一切音符都消失在空气中。“你在叫我吗?”一把娇柔的声音从钢琴后传出。
士良这时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夜的眸子,坐在钢琴后的女孩一脸平淡地望着他。她穿着一套黑色的礼服,头发也是深夜的颜色,皮肤却有如白雪般白皙,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幅精致的黑白画像。刚才庞大的琴盖将她娇小的身躯挡住了,以致士良认为没有人在钢琴后。
“我叫珞儡,在魔法术语里是黑玫瑰的意思,但不是这么一个念法。”她微卷的黑发和黑宝石般的眼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黑玫瑰其实是一种魔法师使用的毒物,被采集来的盛开玫瑰首先被泡浸在数百种毒液中,直到它的色泽从根茎到花瓣都转为黑色后,就成了一触即亡的致命之毒。这种夺命之物的名字用在一个温文尔雅的小女孩身上,未免显得不合适了些。
“我是……新来的仆人,叫士良。”基于礼貌上,士良赶在女孩开口询问他的姓名前先介绍自己,但不却知为何一开口舌头就打了结。
“狄兰让你进来的吗?”
“那只精灵让我进来城堡,但是是一只黑色的音符领我到这里来的。”士良对于自己的回答都觉得荒谬,虽然那真的是他所经历的。
“噢……”珞儡低下头将视线转移回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她垂下的眼皮和长长的睫毛连成一条美丽的曲线,衬上深邃的黑眸子显得特别楚楚动人。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她纤细的十指重新放到琴键上,转头望了他一眼。
“我来找我爷爷。我……该走了。”士良觉得还是别妨碍她好。
“嗯……”她低头凝望着琴键,手指头开始按下几个琴键。
“这首曲子好悲伤,弹点快乐的曲子好不好?”士良走到门前时忽然说道。珞儡即刻瞪大眼睛呆呆地望了他一阵,明亮的双眸泛起一道不可思议的神秘水光。士良被盯得不知所措,连忙说:“没……没什么,你继续弹吧。”接着马上退了出去。
士良关上了门,琴声在门后响起。隔了一道门,曲子才显得没那么悲哀。士良走下冷清梯阶,他像是灵魂出了窍般,回到大厅中机械性地拿抹布抹着根本没有尘埃可寻的光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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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士良醒来时朦胧中看见一个粉红色的身影闪过,接着一阵香味扑向他的鼻子,似乎要把他的灵魂给钩出来。他从冰冷的地上坐起,睁眼一看,便知道是狄兰--那个粉红色的精灵,给他送早饭来了。
自从昨天那场懈逅,那女孩如黑夜宝石般的双眸总是如影随形地出现在士良身边。他抹地时会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上看到它们,走路时那双眼睛就会和他擦身而过,闭上眼睛倾刻也能在一片黑漆中寻得它们的踪影。
那双眼睛会说话,但他一点也不明白它们的意思。它们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诉说它们的故事吗?还是告诉他爷爷的所在?!但每当它们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芒,士良感觉自己逐渐被催眠,轻飘飘地被带到另一个地方去。那里很冷,肌肤上虽然感觉不到一点寒意,但心里却凉得很,而且好像被人掏空了。他到后来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寂寞。
寻不到爷爷的失落感和对幻影的好奇让他忍不住又前往那灰暗的楼梯口。他走上了右旋的梯阶,一路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音符的踪影。他站到昨天那扇门前,轻敲了几声,一拧门把就马上闪到一边。
然而里头静悄悄的,他探头进去,发现昨天的房间变了样。房中央的钢琴没了,摆设也全然不同,那位女孩也不在里头。第二层失落感重重地压在他身上,让他不住叹气。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走出了那阴暗的角落,回到空荡荡的大厅。就在那中央,他按奈不住情绪,扯破嗓子地喊了一声:“爷爷!你……在……哪……里?!”
经他这么一叫,大厅中响起了嗡嗡的回声。在那回声中,士良忽然听见夹杂在里头的几个音符。
“珞儡小姐!”他又朝上叫了一声,荡回来的回音里掺杂了更多音符。他凝望着三楼的一个角落,忽然见到一个绿色的音符掉了下来,打在一楼的走廊上,又被弹到大厅中,然后消失了。
“在那里。”他心想,脚步便一个箭似地冲上了大厅的楼梯。他也忘了会被潮水般的音符击中的事情,一握住门把就开了进去。
琴声停止了,钢琴后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比起昨天她更有了一份亲切感。
“是你啊?”她嘴边挂着个小小的微笑。
“珞儡小姐……”士良目瞪口呆地盯着房中的一切。华丽帐幔覆盖的床铺、圆桌、茶几、落地窗帘、黑钢琴和那瓶黑玫瑰,这完全是昨天那房间的摆设!
“你……怎么那么快就把所有东西搬来这里?”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什么?”小姑娘一脸茫然。
“你昨天不是在那密道尽头的房间里吗?”
“我从来就没有踏出过房间一步啊!”珞儡的表情和士良一样惊奇。可是这只限于一瞬间,在接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满脸雀跃地对士良说道:“你听听看,这是不是快乐的曲子?”说着,音符就已经开始从她纤细的十指间流出。
“至少不会像上次那般沉重了。”士良边说边走到她身边。忽然他瞪了大了眼睛,因为他察觉到钢琴上的乐谱是空白的,每当珞儡从容地按下每个琴键时,乐谱马上就会浮现一片闪亮的青色字块,接着化成一个个印在谱上的音符。
“你都不用看谱吗?”士良压抑下惊讶的情绪问道。
“这些调子很自然地会就弹出来,乐谱只是用来记下我的灵感而已。”珞儡眼里闪着天真的光芒。这时,她一个不留神,左手的小手指滑了一下,一颗不顺音调的音符跳了出来,掉在地上弹了出去。
“要怎样才能弹出真正快乐的曲子呢?”珞儡似乎还不怎么满意自己的新作。她掀起乐谱挥了挥,那些原本固定在上面的音符纷纷掉了下来,滑过士良的脚趾间,从门缝溜了出去,琴谱恢复之前的一片空白。
“想些快乐的东西啊。”士良似乎不经思索就回答。
“比如?”
“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水中的游鱼,可爱的红花……”士良尽其所能地描述美好的事物。在他陈述的当儿,珞儡的十指又轻盈地弹奏起来。
她将一切所想象的都发挥至尽,十指飞快地在黑白琴键上弹跳着,像充满童真的孩子在草坪上嘻戏。乐谱不停地被印上了舞动的音符,漂亮地连接在一起。珞儡在弹奏时真的很投入,乐曲在快结束时士良从中感应到一种特殊的情感,像是在期待某种事情的心情。她在期待什么呢?一件能让她快乐的事情?
士良望向了那隐隐透着光的落地窗帘,他迈开脚步朝它走去。他的双手捉住了厚厚的窗帘布,猛地一拨开,一道亮光照进了昏暗的房间。
珞儡揉了揉被强光刺痛的双眼,抬头只见士良站在窗前满面笑容地道:“来看一看外面的风景吧!你会更开心。”
她似乎有点犹豫地从凳子上站起,稳住了脚步,慢慢地走向即熟悉又显得陌生的窗户。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逐渐灿烂的笑容使她显得更有光彩。
“真的……好漂亮哦!”她透过玻璃窗瞧见外面冬天的一片雪白。雪花正纷纷飘落,透过士良在白蒙蒙的窗上用暖气呵成的圆圈,她还可以看见常绿的松柏正从厚厚的积雪中钻出一些如针的绿叶。
“如果爸爸在这里就好了……”她语气中带着少少的感叹,可是却细小得连士良也听不见。
“我们到别的窗口去看不同的风景吧!”士良说着就拉着珞儡往外跑。
“可是,我不能出去!”珞儡在门前止住了脚步,士良这时已经完全站在门外,而她却以一步之差待在房里。
“我试过好几次,一旦出去,我就找不回原来的房间了。”珞儡激动得快要掉泪了。
原来,城堡里的房间会一直变换位置,怪不得洛儡的房间会在一夜间从密道搬到三楼去。但士良却胸有成竹地说:“放心,我会搜遍整座城堡,直到把你送回来为止。”接着便轻轻将她一拉,她的双脚就离开了她多年来一直不肯逾越的界线。
“唰!唰!唰!”一片又一片的窗帘被拉开,一瞬间,万道阳光照了进来,原本一片死沉的城堡在刹那间活了起来。珞儡跟随着士良跑遍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每到哪里,哪里就会被阳光和欢乐所充满。
城堡里有了一丝生机,马上热闹了起来。士良和珞儡仿佛听见老旧的壁钟快活地在摆动,暖炉中的火旺盛地在燃烧,各个墙角的家具喧哗起来,似乎在举行着什么庆典。
士良在高兴中转过头去,恰巧接触到另一边投来的目光。那是粉红色的精灵--狄兰,它的脸色上有着一抹的不自在。士良正想走上前去问候它,它眼睛忽然一紧闭,狂风便在城堡中刮了起来。
“碰!”的一声,城堡大门被打开了。寒冷的空气涌进来封住了刚才的喧闹,一切都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所笼罩着。
“爸!”珞儡满脸欣喜地迎向门口那个高挑的身影,狄兰飞近了些,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主人。”
那位肃立着不动的男人身披黑色斗篷,帽兜底下的面孔像雕塑出来的一般精致,神态却极其冷峻。他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抚摸珞儡柔滑的发丝,目光扫过狄兰,最后落在士良身上。
“狄兰,他是谁?”他尖锐的目光不离这位外人,盘问的语气同时也严厉了许多。
“新来的打扫工人。”狄兰平静地回答,但它的语气似乎又隐藏了一层更深奥的含义。
“珞儡。”他给了士良不友善的一瞥,又迅速把目光转移到怀中的女儿身上。
“是的,爸爸。”珞儡似乎已经了解她父亲的意思,转身就往梯阶跑去。罗裴斯一挥手,身后的大门重重地关上,所有的窗户也被关得密密实实,整座城堡暗了下来,恢复死沉沉的气氛。他连士良都不再看第二眼,就如风一样地消失在大厅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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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法师罗裴斯出现后,城堡并没有因为对主人的归来而增添欢喜。反之,一切变得比之前还荒凉。
打从那天后,士良身边不再出现任何活物。寻不得爷爷,珞儡和他之间又插入了个罗裴斯,使他们的距离在一夜间隔了一条银河。狄兰更不用说,这只粉红色的精灵已经有几天没有露面,每当士良回过头来时,就只瞧见它送来的食物摆在那里。
在另一厢,珞儡回到她的钢琴前,十指轻盈地在琴键上弹跳着。今天,她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她手指下的琴键正在快乐地歌唱,她嘴角也悬挂着轻松的微笑。罗裴斯躺靠在沙发上,十指扣起,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正在演奏的女儿。
“怎么换曲子了?”罗裴斯的语气平淡而冷酷,让人不禁觉得其中有责备的成份。
飞快弹动的手指停了下来,琴键也止住了声音。珞儡的一双大眼睛含满错愕地望向父亲,问道:“爸爸不喜欢吗?”
罗裴斯也没正面回答,只正言厉色地问道:“是那个打扫工人教你的?”
“他叫我试试弹快乐的曲子。”珞儡不懂父亲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是他把你带出房间的?”罗裴斯不顾珞儡的回答,直接抛出另一个问题,见珞儡停顿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更沉了。
“这座城堡不是到处都有魔法界保护吗?只要我不踏出城堡……”珞儡吱吱呜呜地解释。
“只有这间房间才能给你脆弱的身体带来保障。相信我吧!珞儡,没有人会比你父亲更了解你的体质。”他的双眼同样有着深夜的颜色,目光一直原封不动地锁定在珞儡脸上,盯得让人产生恐惧感。
“是的,父亲。”珞儡暗地里叹了口气,她是那么地怀念外头美丽的世界啊!只要再望一眼,一眼就好。可是罗裴斯怎么也不让她把窗帘掀开,而且他似乎还要在这房里待很久,仿佛要等到她打消这些杂念后才离去。
“砰!”忽然有样东西重重地撞在门上,跌了进来。
那身影打了几个滚,接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头一抬起目光就和她深邃的黑眸子对上。
“士良?!”珞儡瞪大眼睛,从钢琴座上站起。
“你……还真的在这里……”士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珞儡的目光瞄过他身后敞开着的门,只见外头的走廊上,所有的门都是开着的。原来他费了那么大的心机将城堡里所有的门都打开来找她(或许是找他爷爷),珞儡脸上不禁流露出欣喜之意。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高耸的黑色身影马上便扑过来挡在珞儡娇小的身躯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那把声音像寒风一样透至士良的骨髓里,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来看看珞儡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罗裴斯冷峻的面孔仿佛美杜莎一般,望了就会变成石头,令他失去直视他的胆量。
“请你记好来,你是个打扫工人,不是保姆,今后只顾好你打扫的本分就对了!”罗裴斯一说完,原本一丝丝刮向士良的寒风的威力突然强大了起来,将他逼出门外,随之就是“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罗裴斯在还未平抚下情绪的珞儡面前穿过,仿佛把目瞪口呆的她当透明般,接着走入房间一处阴暗的角落,然后消失无踪。
黑暗中,罗裴斯徐徐地呼吸着,目光没有焦点,只往前方一片永无止尽的漆黑望去。一团红色的光点从他身后飘过来,但似乎不敢靠近他多一点,保持在那段距离中飘浮着。
“咳咳!”罗裴斯不满地咳了两声,显得很不友善,他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瞧狄兰一眼。
“主人,您是知道的。那孩子能找到这里,已经是非比寻常的事,更何况他还能毫不受魔法界的影响地穿梭在城堡的各个角落。”
“因此你打算怎么样?”罗裴斯的语气里不时散发着一股傲气及冷酷。
“主人,他的灵魂可以抵得上数百条普通的生灵啊!这对您的修炼有很大的补助。”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
“此人的灵魂不能硬取,唯有他自愿付出才行。”
罗裴斯昂头冷冷地笑了笑,鄙视地道:“有哪个傻瓜会自愿双手奉上自己的灵魂啊?”
“只要他继续待在这里,总会有那么一天。”狄兰坚定地说。
“那不知是多久以后的事了。”罗裴斯终于回过头去瞄了狄兰一眼,接着走往无尽的黑暗去。
狄兰望着主人渐远的背影,低语道:“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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