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zhengyueqi 发表日期: 2006-08-01 10:11 点击数: 847
第三章
罹敖目光冰冷,盯着跪在地上的溦曲。
单偌莎退到一边,静静观看事态的发展。
“是你送的信?”
“是。”
“我才出去几天啊,你就……”罹敖顿了顿,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溦曲,“如果我可以把她追回来,你可以选择怎么死。如果她已经达到那儿了,那你连怎么死的权利都没有。”
“是。”
“再问你一遍,那封信是你自己要送的,没人指使你?”
“……”溦曲的喉头发紧——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难道偌莎姐……可就算真是那样,她也不能告诉罹敖公子,说其实信是偌莎姐让她送的,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
“这个字好像不是罹敖写的。”
“可以让人代笔嘛!”
…………
——原来真是那么样的。
“是的,没人指使。”
单偌莎的拳头在两侧握紧。
罹敖站起来,“单偌莎先把她关到水牢里。”
“是。”
然后
罹敖火急火燎地追赶已经出发的喜庆的队伍。
…………
太阳猛烈地炽烤,热得不像是秋天
…………
队伍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他们根本不知道轿子里的美丽的少女已经去了天堂,一个好美丽好梦幻的地方。
偏僻的山地走起来是非常吃力的,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这么重的嫁妆要搬,速度慢得有些难以想象。
…………
罹敖索性丢下了马匹,直接用轻功在飞崖峭壁见穿行。
一个火红的小点出现在他的面前。
追上了。
终于,幸好,还是追上了……
罹敖踢飞了走在最前面的轿夫,漂亮地转身后轻松地接住了要落地的花轿,柔声说:“诺依。”
他带着不曾有过的歉意的微笑,慢慢先开花轿前的纱幔。
可是——
要怎么面对眼前的彩诺依——
嘴唇苍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手腕上红红的沟已经了凝结了,手无力地垂着……雪白的长裙……
罹敖的笑容凝结了——忽然有种天地都要倒塌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他梦呓般地抚摸没有温度的手,凉凉的液体流过脸颊,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没有了温度。
他轻柔地抱住纤细的腰,然后慢慢迈开一步,轿夫们惊讶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新娘子怎么死了,而且死了很久的样子?
所有人首先想到的是——罹敖公子会放过自己吗?
令人窒息的人心啊。
罹敖缓缓迈着无力的步伐。
一个轿夫喊住了他,“公子,这里有一封信。”
“你念出来。”声音脆弱地像一个新生的婴儿。
“我……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轿夫越念越害怕。“公子,最后的署名是‘罹敖’。”
喉头涌起一阵阵的血腥,心被金属狠狠地滑过。
诺依——你相信了吗?相信这封信是我写的吗?相信我舍得让你联姻吗?——你真的相信了吗?你难道一点也不相信我吗?
罹敖莫不做声地掩盖着泥土,一抔一抔地亲手埋葬了彩诺依。
在他的背后,是奸诈的女人的冷笑。
阴暗的水牢。
有人用鞭子狠狠地抽打溦曲,衣服上,鞭子上全是令人战栗的红色。
“死丫头,到现在还嘴硬!你胆子可真不小,罹敖公子的女人你也敢碰?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呵呵,是啊……是挺烦的……”
“你!……”
又是狠狠的一鞭。
水牢里的水臭得让人窒息,溦曲不安地环顾四周,想找到可以脱离这臭烘烘的水的地方,可是,鞭子像雨点一样打在身上。
天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啊!是罹敖公子,公子日安!”牢头跪在地上,罹敖从他身边饶过去。
“开门,带她出来。”
“是。”
大厅里。
溦曲跪在地上,罹敖高高地坐着…——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郗译迁那里一样。
“这封信也是你写的?”罹敖把信扔到她面前。
溦曲拆开一看,分明是偌莎姐的笔迹。
偌莎姐……
“是。”既然这般疼痛都承受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来替扛,偌莎姐。
“公子没有追到彩诺依小姐吗?
“追到了。”
溦曲呼出一口气。
“可是她已经自尽了。”
仿佛是脑海中的片段被人翻乱,她的瞳孔渐渐放大。
“对不起……”
罹敖站起来,拔出身旁侍卫的剑,指向溦曲。
溦曲闭上眼睛。
就在罹敖将要动手的一刹那——
“罹敖公子。”
单偌莎走了进来,跪在地上。
溦曲的唇边挂起一道好看的弧。
“这样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弧度渐渐消失,留下痛心和无能为力的表情。
“……”罹敖惊讶地望着她“她是你妹妹。”
“公子,我对她没有情谊。”
“是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她。”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她……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她……
溦曲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即使为你承受所有,你还是那么恨我,偌莎姐,我为你做得作后一件事,会让你消除一点对我的仇恨吗?
“公子,我认为应该把她送到最西边的蛮人群落,那里的人生不如死。”
“……好。”
他说“好”。
他是这样的不假思索。
我想放弃他们,放弃曾经认为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曾经心甘情愿为他们死的人。
可是,为什么那么下不了决心呢?
“好。”溦曲笑着说,“好啊,这个惩罚是应该的,谁让我害死了彩诺依呢?对不对啊?”
省去了敬语感觉说得特别畅快,反正都时日无多了——去蛮人群落?我宁可选择像彩诺依小姐那样美丽的自尽。
罹敖对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罹敖公子,贵国公主在举行婚礼当天自尽,此举丢尽我国国王的脸面,贵国必须为此作出补偿。”
“怎么补偿?”
“贵国可以再嫁一个公主,并且赔偿相应的费用。”
“我国从来没有希望和贵国建立太过友好的关系,贵国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
“你说的所有,我国都不会同意,使者请回吧。”
“公子莫要后悔……”
单偌莎递上一杯热茶,“公子,郗译迁求见。”
罹敖闭着眼,不理不睬。
“公子日安。”郗译迁半跪在地,直切主题,“听说彩诺依小姐去世了,再下特来……”
“别提那件事。”冰冷的语气。
“公子……在下认为那件事不是溦曲做的。”
罹敖的眼底被一丝希望点燃,随后又被冷漠掩盖。
“为什么?”
郗译迁看了一眼单偌莎,“请禀退左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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