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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毛小宝贝 发表日期: 2006-08-03 20:42 点击数: 424
她,纯净得像刚从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
他,活力四射,像刚从土地里伸出嫩黄小脑袋的小草,充满生机。
她叫含雪。他叫念草。他们相识,是在白雪初下的冬天,还是百花初开的春天?
不记得了。
那也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记得她纯净的笑容里有着掩藏不住的幽暗以及她美丽的名字——含雪。
她也只记得激情飞扬的他却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以及他独特的名字——念草——她应该记得他的。
然而。
第一次相见,便是永决,好像上天注定了他们只有一面之缘。
念草一直记得含雪说过的一句话:说再见的人终究会再见面。
但是他们却不能再见了。
念草想不通,也不愿去想通。
那天应该是春天了吧!念草努力地回想着。
那天,病房外的刚伸出嫩黄小脑袋的草地上还堆积着白雪,阳光暖暖地射过白色的窗帘,落到念草的病床上。
这时门推开了,念草扭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病服的漂亮女孩站在门口,很纯净的笑容,纯净的笑容里有一抹幽暗。
“你好,我叫含雪,住在隔壁的病房。”她微笑着说。
“你好,我叫念草。你的名字很美。”踯躅了一下他轻轻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你的名字很特别。”她并没有回答念草的问题。然后她才说,“我听妈妈说你今天要动手术,我就过来看看你。”她仍然微笑。
在念草看来,她的微笑是天使般的,本来有点担心今天的手术,她与他素不相识,她却来看他,阴霾的心空顿时洒满了阳光,就如照在病床上的暖暖阳光。
“谢谢。”念草由衷地感谢着。
“手术过后,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雪儿,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妇女走进来,打断了含雪的话。
“妈妈……”含雪欲言又止。
“回去休息吧!你不应该到处乱跑的。”含雪的妈妈说着便拉着她出去。
“阿姨!”念草不知为何冲动地叫出了声。
含雪的妈妈回过头来,她虽然在微笑,但是微笑里有着太多的无奈以及愤恨,她微笑着说:“孩子,手术过后,你会好起来的。要好好的活着,要对得起为你捐献肝脏的人。”
她说完便拉着含雪走了,出门时,含雪回了一下头,又回了一下头,在那一瞬间,含雪的热泪已在心里奔流。
她终于忍不住,跑了回来,“再见。请记住,说再见的人终究会再见面。所以现在我对你说再见,等你做完手术后,我会过来看你的。”
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念草看得出来,含雪的微笑是勉强的,像是在压抑着心中一股强烈的感情。
而念草也早已说不出话来。
“手术过后,你就会好起来的。”“要对得起为你捐献肝脏的人。”含雪以及她妈妈的话一直在念草耳边响起。
渐渐地,念草的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求生欲念,之前无论妈妈怎么劝,他都不愿动手术,病痛的折磨,已使他对生活失去了激情。答应妈妈,是因为妈妈以死相逼。现在不同了,他有了生存的愿望,他想等他做完手术之后,他要对含雪和她妈妈说一声谢谢。
由于念草有了坚强的信念,手术非常成功。
念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窗外的雪已完全融化,小小草似乎变绿了,阳光已经偏离了方向,照向了别处,病房里有些凄冷。
念草掀开被子,下了床。
“念草,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刚做好手术不要乱动。”门推开了,走进来的妈妈看到下了床的念草,急急地叫道。
“妈,我想到隔壁病房里去看一下。”此时的念草还很虚弱,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去隔壁干什么?”妈妈停下了扶他的动作,有些担心地问道。
“去看一个叫含雪的女孩,她说过我做好手术之后就来看我的。她虽然没来,但是我还是要过去说声谢谢的。”念草轻轻地说着。
“不要去了!”念草妈妈大声说着,但猛然发觉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便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轻轻地说,“你做完手术之后她来过的,只是你没醒。她现在在休息,你不要去打挠她了。”
“哦,那我明天去看她吧!”念草听了妈妈的话,便安心地躺下了。
念草妈妈的心里却是在犹疑着要不要告诉念草。念草已经睡熟了。
半夜里,念草被一阵轻轻的啜泣声弄醒了,那声音压抑,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但是特别伤心。
念草轻轻地爬起来,妈妈趴在床边熟睡着,身上只披了一件大衣,他把棉被拉起来盖在妈妈身上,便开了门走了出去。
他循着哭声走去,转过一个弯,又一个弯,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边,一个妇女双手捂着脸无助地啜泣着。
念草走近一看,是含雪的妈妈。
他赶紧扶起她坐在长椅上,“阿姨,你怎么啦?”他急急地问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念草,念草,我该怎么办哪?我该怎么办?”含雪妈妈看到念草后抓住他的衣服绝望地问道。
“阿姨,你别急,别急,你说,是不是含雪怎么了?”他问着。
“雪儿,雪儿,雪儿把肝脏给了你,手术过后,她体内的白细胞迅速扩散,现在正在抢救。”含雪妈妈两眼无神地说着,在她的眼睛里,已看不到一丝希望。
“白细胞?白血病?”念草震惊了。
“是的,遗传性白血病,她父亲也是这样死的。可是她才二十岁啊!”含雪妈妈痛哭着。
“这个傻女孩,她为什么要捐献肝脏给我呢?她自己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念草听到他的肝脏竟是含雪捐的,就更震惊了。
“她知道,她知道的,但是她说得了白血病迟早要死的,在死之前能救一个人,她就能满意地离开这个世界了。”虽然她极力反对女儿这样做,但是最后看到女儿坚决的样子,她也不再反对了。
“她真傻,她真傻。”念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是真的好傻,好傻。”含雪妈妈的泪一直没停过。
“病人家属,快,病人急需大量输血,快检查你的血型合不合适。”急救室的门猛地打开了,主冶医生急急地对含雪妈妈说。
含雪妈妈惊慌地跟着护士小姐走了。
片刻后,含雪妈妈一脸沮丧地回来了。
“杨大夫,不行,她的血型不合适。”护士小姐焦急地说。
“你们有没有其他家属。”杨大夫临危不乱,问道。
“她爸爸死了,只有一个妹妹,寄宿在学校。我马上打电话叫她过来。”含雪妈妈急急地说道。
“不行,她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来不及了!”杨大夫说道。
“我的应该能行的。她的肝脏适合我,我们的血型应该一致的。”念草走到杨大夫面前说道。
“不行,你还是病人,而且刚动过手术,不能输血。”杨大夫果断地说。
“杨大夫,病人快不行了。”护士小姐走出来说。
“大夫,用我的吧,先救人要紧。她能冒着生命危险救我,我也要救她。大夫!”念草焦急地叫道,恨不得马上割开手腕,把血放出来给含雪。
“大夫!”念草看杨大夫没有同意的样子,急急地大叫了一声。
“好吧,邢护士,你带他输血,但是不要输太多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库里应该还有一些。”杨大夫迅速地下了命令。
第一次输完后,念草不停地叫邢护士输,最后邢护士被他的疯狂举动吓坏了,哭着求他不要再这样了,他这才停止了输血。他的嘴唇已毫无血色,邢护士叫来另一个护士扶着虚弱的他,把他送回病房。
“念草,念草,你跑到哪里去了?”迎面跑来已是泪流满面的妈妈。
“妈,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走得有点累,便叫护士小姐送我回来。” 虚弱的他强装微笑地说道。
“你应该叫醒我的,你知道我一醒来没看到你,有多担心吗?”妈妈责怪地说。
“妈,我知道了,让你担心了,你扶我回去吧,我好想睡觉。”他感觉快支撑不起来了。
念草妈妈赶忙扶着他进了病房,念草一上床,便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念草睁开了双眼,他惊奇地发现他竟然躺在一片白云上。那云在飘啊飘的,他舒服地躺着,欣赏着白云上面的蓝天——很蓝很蓝的蓝天,蓝得纯净。
这时,远远地,他看到一个穿素白衣服的女孩飞了过来,待那女孩飞过来后,他惊奇地发现那个女孩竟是含雪。
他高兴地坐起来,大叫:“含雪,含雪,你要去哪里?”
“念草,念草,你快回去,你不该来这里的。”含雪听到念草的呼唤停了下来。
“为什么,含雪,为什么?你要去哪里?”念草不解地问道。
“我要去天国,另一个世界。你快回去吧,回去好好的活着,为了我,好好地活着,因为人间,我所留下来的东西就只有你体内的肝脏了,你快回去!”还没等念草说话,她一拂衣袖,便把念草从云端打落下来。
“啊!”念草大声叫着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他看到了爸爸妈妈在哭泣,杨医生和邢护士正在安慰他们。
当他们看到念草从床上弹跳而起,被吓了一跳,妈妈更是扑过来紧紧地抱着他哭着说:
“念草,你没死,念草,我的念草,你真的没死。”
爸爸也在一旁高兴地拭泪。
杨医生赶忙对邢护士说:“邢护士,赶快检查他其它方面的功能是不是已恢复正常。”
片刻后,邢护士笑着说:“杨医生,除了肝脏还有点虚之外,一切正常。”
杨医生也笑着说:“真是奇迹啊,明明心电图已完全静止了,竟然又没事了,真是奇迹。”
“念草,你不知道,你把爸爸妈妈都差点给吓死了。”念草妈妈哭着说。
念草突地一个激灵,毫无意识地问道:“妈,含雪呢?含雪醒了吗?”
“含雪,含雪。”妈妈喜悦的泪水顿时又变得无比悲伤。
“妈,含雪到底怎么了?”念草急了,带着哭腔问道。
“含雪,含雪在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就已经……”妈妈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妈,不会的,不会的……”他哭着使劲摇头,不相信这一切。
他挣脱妈妈的手,下了床。
“念草,你干什么去?”爸爸拉住了他。
“我不信,我不相信,我要去找含雪,我要去找她。”他哭着说。
“含雪已经死了三天了,你见不到她了。”妈妈也哭着拦住了他。
“三天?三天了?”念草的脑子里已一片混乱。
“你已经昏死三天了,一个小时前,她被送到火葬场了。”妈妈很伤心地说。
“含雪,含雪……”念草嘴里喃喃地念着,木然地坐在那里。
……
“总经理,你母亲晕倒送到医院里去了!”一向规矩的杨秘书这次没敲门就冲了进来,打断了念草的回忆。
五年来,他一直沉浸在五年前的回忆中。
听到母亲又晕倒了,他急急地冲出办公室,驱车去了医院。
进了医院,出了电梯,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含雪的背影。
但是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含雪已经离开五年了,一定是这些年来想她想得太多了,才会造成这样的错觉。
“杨大夫,我母亲怎么样了?”念草找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母亲还在昏迷中。
“没事的,她只是操劳过度,刚刚醒过来了,现下已经睡了。休息一个晚上就没事了。”杨大夫说。
“谢谢你,杨大夫。”念草彬彬有礼。
五年的时光,念草已然变得成熟而稳重了。
杨大夫点头出去了。
念草一直陪着沉睡中的母亲,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晚秋的阳光是最能让人的心感觉安静的,念草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些已有枯气的草地,周围都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嗬嗬,妈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那声音里有快乐,但是里面夹杂着说不出的惆怅。
“竹儿,不要跑了,你不能乱跑的。”这个声音应该是那女孩的妈妈吧,她的声音有点累,好像在喘着气。
念草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病服的女孩在高兴地转着圈,那妇女已停下来喘着气。
突然,念草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女孩身上,他的心里顿时血涌翻腾,脱口而出: “含雪!”
但是那个女孩和她妈妈似乎都没发现他的存在,也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
念草简直不敢相信,他想念了整整五年的含雪竟会出现在眼前,他的两条腿已不用他的大脑发出号令就已经开始向她们走去。
“嗬嗬,妈妈,再来追我啊!嗬嗬!”那个女孩开始跑了。
“竹儿,不要再跑了,妈妈喘不过气来了。”虽然嘴里这么说,她还是跑了起来,因为女儿已跑出很远了。
那个女孩径直跑向了念草,但是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念草,也可以说是根本没有看到念草。
念草看着她跑过来,是含雪,真的是含雪,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一直想念的含雪。
“含雪!含雪!含雪,真的是你,含雪!”他迎了上去。
但是,他的欣喜马上变成了一片一片的失望。
因为她根本没听到念草的呼喊,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念草不相信地看着跑过去的含雪,跑在后面的妈妈也过来了,他正想问“阿姨,含雪为什么不理我了?”
但是含雪妈妈似乎也根本没看到他,也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身边有人经过。
他再看时,她们俩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焦急地寻找着,但是四顾之下,周围仍是一片静寂,一个人都没有,连鸟叫虫鸣都不曾听到。
“含雪!含雪!含雪……”
“念草,念草,你醒醒,醒醒!”妈妈把沉睡中的念草唤醒了。
此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妈,你好了?”念草睁开眼睛看到已穿带整齐的妈妈,看情形妈妈已经大好了。
“念草,我好了,没事了。”顿了一下,妈妈又说,“念草,我刚刚听到你不停地叫着含雪,是不是又梦到她了?”
“嗯。”念草轻轻的点头,仿佛还未从梦境中醒过来。
“念草,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你看开些吧,含雪已经走了,走了五年了。”妈妈心痛地说。
在这五年里,她不止一次听到念草在睡梦中叫着含雪的名字,醒来之后,都是泪流满面。
念草对妈妈的话似乎并没有听到,妈妈以为他在听,就继续说:“含雪用她的生命换回了你的生命,我们都知道你心中很感激她,我和你爸爸都试着找过她们一家,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你也不小了,不要让妈妈再为你操心了!”
念草仍然沉浸在梦境中,“含雪没有死,她没有死的。”他低低地说着。
因为每次在梦中,他都能看到真实的含雪,活力四射的含雪,她怎么会死了呢?
“念草!”妈妈听到念草的低呼,也已无可奈何。
“回去吧,念草。”
“是,妈妈。”念草说着起身扶着妈妈走出病房。
走出病房,走廊里很安静,前面一对母女,母亲搀着女儿慢慢地走着。
念草盯着那个女孩,嘴角发颤地说:“妈,我看到含雪了,我真的看到含雪了!”
他用手指着那个女孩。
妈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哪里有人影,她想一定是念草想念含雪太深了才会出现错觉,便笑着说:“念草,哪里有人啊,你想含雪想得太深了。”
“妈,不是的,我真的看到了。她已经转过走廊了。”如果没有搀着妈妈,他早已追上去了,“我扶您过去看看。”
“好吧,不去你不会死心的。”妈妈在念草的搀扶下走了过去。
转过走廊,仍是静寂无声,一个人也没有。
“念草,那是错觉的,走吧。”妈妈说。
那难道真的是错觉吗?念草自己问着自己,但是如果是错觉,为什么那种感觉那么真实?如果不是错觉,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
就算是错觉吧!他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扶着妈妈转过身。
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看到了‘含雪’从走廊另令一端转了过来。
“妈,是含雪!”他的声音在颤抖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含雪’走过来。妈妈转回身,她的身子也在颤栗着,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水,“真的是含雪,真的是含雪!”
那个走过来的女孩看到他们俩个人都在看她,一个眼里充满忧伤与喜悦,另一个眼里噙满了泪,正不知所措。
“含雪,含雪,真的是你吗?”念草已放开妈妈奔了过去,紧紧地抱着‘含雪’,嘴里不停地叫着,“含雪,含雪,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他一边叫着,一边已经泣不成声了。
‘含雪’在他怀抱里挣扎着,但无奈他怎么挣脱,都无法挣开念草强有力的大手。
她急地大叫着,“你是谁啊!”
念草松开她,一脸疑惑地说:“我是念草啊,你不记得了么?我是念草啊,你救过的念草啊!”
“我不认识你啊?你,你……”她被他这一抱,脸已经红透耳根了。
“含雪,我是念草,你真的不记得了么?含雪。”他看着她纯净而带着忧伤的眼睛说。
“我不叫含雪,你认错人了……”她低下头。
“你是含雪,你就是含雪,我不会看错的。”他摇着‘含雪’的肩膀痛苦地说着。
‘含雪’被她的举动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念草,你认错人了,她不是含雪,她真的不是含雪。”妈妈在一旁拉开几近疯狂的念草。
“竹儿,你怎么又随随便便出来了?”当她看到念草正在疯狂地摇着她女儿时,立时停下了脚步。
“念草。”她轻轻地叫着。
念草听到她叫,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是含雪妈妈时,放开了‘含雪’,走向含雪妈妈。
“阿姨,含雪,含雪她……”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念草,念草,你听我说。”含雪妈妈看到念草痛苦的样子,不禁也心疼起来,五年了,他还记得她的含雪,“你听我说,含雪已经死了五年了,她不是含雪,她是含雪的妹妹含竹。”
“妈妈,原来他就是姐姐救的那个人?”含竹笑着问道,她的笑容很纯净,纯净的笑容里有一抹掩藏不住的幽暗,和她的姐姐含雪一样。
含雪妈妈点点头。
“她不是含雪?她真的不是含雪?”念草低低地念着。
“含雪妈妈,含竹是不是也……?”站在一旁的念草妈妈拉着含雪妈妈进了病房低低地问着。
含雪妈妈忍不住低低地抽泣着,点点头,“含竹她……”
含竹跟在后面看着她们两个在嘀咕着,妈妈还忍不住在哭,知道她们是在说自己。
“阿姨,我的病还没那么严重的。”她走过去安慰着,“妈,您不要担心,在姐姐住院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妈妈您不要哭,在活着的时候我会快乐的活,像姐姐一样,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别人的生命。”
“竹儿……”含雪妈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命就那么苦,丈夫患病身亡,留下两个年幼的女儿,这也罢了,大女儿含雪发病身亡,现在小女儿又患同样的病,一个女人的肩膀要扛起这一切真的好累好累啊!
“阿姨,您别急。”念草从失望中醒过来,听到含竹也不幸患病,“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医疗技术进步了,含竹的病情还未恶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换骨髓,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一切都好办了。”
含雪妈妈的眼神里顿时燃起了希望,但是在一瞬间又暗淡了,“做骨髓移植手术花费最少也要二三十万,这些年为了治疗她们俩姐妹的病,她父亲临死时留下的遗产早就用完了,现在我们一家哪负担得这医疗费用啊!”说完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绝望地叹气啊!
“阿姨,费用的事情您不用担心,这些都交给我吧!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为含竹找到合适的配对骨髓。”念草说。
含雪妈妈绝望的眼神顿时又注入了活力,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念草。
“阿姨,您相信我,含雪能用生命救我,我为你们花费这么一些钱,又算得了什么呢?”念草真诚地说道。
“念草哥哥,谢谢你!”知道自己身患绝症却还有一线希望,含竹当然兴奋。
她看到过姐姐到晚期的时候,头发全部掉光了,有时候还不停地咳血,她是真的不想自己也会像姐姐一样的结局。她刚刚说的话也不过是在安慰母亲罢了。
“含竹,你要谢的,应该是你那在天国的姐姐。”念草说。
在他们的世界里,阳光似乎变得灿烂了。而秋也已不再是秋,而是春了,虽然已经进入了寒冷的冬天。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进了阴冷的病房,这段日子以来,念草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看含竹,看到含竹,就好似看到了含雪。
“哥,我听妈妈说,你和姐姐也只见过一面,五年了,你为什么还会想着她呢?”含竹兴趣十足地问念草。
那天被他误认看到他对姐姐如此一往情深,她就缠着要妈妈讲含雪和念草的事,但是妈妈说其实他们也只见过一面,说不清楚。所以她很好奇。
念草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