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蛊殇 发表日期: 2006-08-04 10:35 点击数: 1045
第二日,容姿犹犹豫豫地来到施亦昕家,开门的是施亦昕在美国的母亲。
“伯母好!您回来了,那今天还补课么?”
“不补了,但是不要走,今天我们去吃饭!”
“吃饭?什么饭?还是不要了。”容姿的心好像开始凉了。
“不能补去,今天亦昕他爸也赶回来了,商量他出国的事,还有他干爹干妈也去,就等着我们了。”
这样豪华的星级酒店容姿还是初次来,她有些补自然,愈发地想离开。
“伯父好!”容姿乖乖坐下,未来得及看亦昕地脸,容姿的脸已经白得不象样子,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典雅华贵的女人,那个用打她来出气的女人,那个即使容姿讨好地上前亲她也被她推倒在地的女人,那个在容姿生日时气死奶奶的女人!容姿腾地站了起来,而那个女人手中的酒杯也掉在地上,恐惧的样子使原本美丽高贵的她变得滑稽。
“容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亦昕看看她,又看看干妈,这两个女人有些相似地美丽,似乎容姿更像自己的干爹多一些,他发现干爹也疑惑着,只是在一个瞬间,一切便真相大白。容姿无语离开,亦昕尾随而去。
江边。滔滔地江水向远处奔去,那种竭尽全力地冲击,象是心里无法解脱的痛苦纠缠,想要冲破却只有无力地彷徨,容姿感觉自己就象江中的浮尘,不知何所依!
“容姿,对不起,竟然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你难过就哭出来吧。”亦昕轻轻地搂着她,就那样静静地听水的拍击声。
良久,容姿突然笑了,惨白的脸上印着释然的笑容。
“对不起,是我搅了饭局,亦昕,抱歉。”
“没什么,我会始终陪着你。”他的目光坚定不移。
“亦昕,我想先回去了。”
容姿搬到了深白那里,因为她知道那两个人是不会放过她的,他们想祢补她,她突然觉得太好笑,也觉得当年养父走得狼狈。
深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她伤得不轻,容姿把奶奶照顾得体贴入微,而奶奶疼她似乎比深白更多,她总是说,“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欺负容姿了?要不,她怎么不说话呢?”每当这时,容姿会马上笑容满面地来到奶奶身边,“深白怎么敢欺负我呢?他打不过我的!”全家人都开心地笑了,这才象个家的样子,对奶奶,对深白,对容姿来说。
然而,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
“请问,艾容姿在这里么?”贵妇问深白。
“我在这,深白,我先出去一下。”容姿整理了一下衣领,深白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等你回来。”
“他是你男朋友?”这象是作为母亲该问的问题。
“是,但是跟你没有关系,有什么话直说吧。”容姿懒得看她。
“容姿,妈妈亏欠你的,现在都可以补偿回来,你爸爸说,让你去公司,以后你就是他的继承人了,他没有孩子……”
“我会希罕么?沐之平女士?”她实在很是不屑,她觉得眼前的女人悲凉极了。
“你……”没等她说下去容姿已经离开。
沐之平有些失重,想想这一生,为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怀孕,却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当他爱的人又看向她时,她便义无反顾地跟随,哪怕伤害一个爱她的人,哪怕遭人唾骂,哪怕丢下自己的女儿,她不是没犹豫过,可是,他只喜欢儿子,甚至临走时还气死了自己的婆婆,爱一个人有错么?只是太过残忍了。
“深白,我有些冷,你来陪陪我好么?”容姿望着地铺上的深白缓缓地说。深白起身来到她的床前,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好暖,深白,谢谢你。”泪水还是落了下来,是谁说过,在爱人面前,为自己建立起来的全部堡垒会坍塌。
“傻丫头,会好起来的,我很坚强!”他把她的右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左胸上,模仿那一年她的样子,容姿笑了,笑地安心,还好,有他在身边。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又郑重地说。
是夜,是他们相恋的第二天。
“深白啊,大清早的,你去看看谁在敲门?”
“好的,奶奶。”
“请问艾容姿在么?”是个西装革领的男人跟昨天那个女人。
“你们是谁?”深白皱眉。
“我是他父亲。”男人有说不出的贵族气息。
“深白啊,是谁?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深白把他们让了进去,只是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那个男人连连后退,威严一扫而光。
“庭儿?是你么?庭儿?”奶奶侧耳仔细地想辨认自己看不到的眼前人。所有人都极度疑惑,那个男人跌坐在沙发上,容姿很诧异,难道奶奶认识他?
“奶奶?”容姿试探地问。
“容姿乖,坐这儿,庭儿,你怎么来了?”奶奶很严肃。
“他是谁?奶奶?”深白也问道。
“他是……”奶奶还没有说完。
“我说过我是她父亲。”
“庭儿?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沐之平看出来老太太的身份,她以为可以为他解开心中的结,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伯母,我是之平,容姿是我的女儿。”奶奶震惊,脸上有痛苦的犹豫,但是最终,她选择放下容姿的手。
“你是沐之平的女儿?”话既然没有说出来,就永远不要说了。
“深白,他是你父亲!”他,那个男人,那个自称是容姿的父亲,居然也是深白的父亲,突然间,深白和容姿都觉得奶奶好残忍。
“奶奶,这不是真的!!”深白吼道,冲了出去。
“奶奶,求求你!这不是真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
“这就是事实!”奶奶甩开了容姿的手,空洞的眼睛,冰冷的脸。深白跑走了,父母也被奶奶骂走了,容姿知道,她又是孤儿了。
她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着,从没这么绝望过,到底是谁的错?
不知不觉她又来到迪厅,这一次,她是一个客人,她坐在深白常坐的角落里独自喝酒,好像这样她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一样。这一夜过了,自己还是那个厉害的艾容姿么?她把右拳顶在左胸上,“我还……坚强么?”为什么这里疼得让人喘不过气呢?怎么办呢?受伤了,好像重得都站不起来了。恍惚间,容姿觉得自己看见深白忧伤地看着自己,揉了揉眼睛,原来真的是他,“深白……”
“容姿……他姓司,叫司霁庭,我叫深白,也他妈的姓司……我不想啊!”他也醉了,脸红红的,容姿就忘了自己的痛,开始心疼他。
“我也不想,可,这是事实。”容姿的心风干了。
“容姿,容姿,容姿……”他不断地念着,拉起容姿上楼开了房间。
“不可以!深白!你清醒点!”容姿反抗着,深白疯子一样地撕她地衣服,猛地,她将他推倒在地上,深白可怜地象个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呢?我们有什么错?爱一个人有错么?”
“深白……”容姿关了灯,摸索着他的唇,漆黑的夜,他们用身体贴近了彼此孤独的心,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对方,空气也被绝望凝聚了。
“天蒙蒙亮,容姿敲开了亦昕的门。
“容姿,终于见到你了!”亦昕憔悴的脸上终于有了光。
“昨晚,我跟他睡过,跟我的亲哥哥睡过。”她自嘲地笑笑。
“……只要你答应跟我走,离开这里!”亦昕仿佛也突然成长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容姿一直忙着办理手续。差不多都办好了吧,她一边想着一边调拌着咖啡,亦昕接了电话。
“容姿,伯母说……你的奶奶过世了。”“砰!”一地的咖啡。
这已经是两个月后第一次回到奶奶家,听说奶奶是病死的,临死前,不断念着自己是她的孙媳妇……容姿默默地流泪,默默地收拾奶奶的遗物,自从奶奶死后,深白也失踪了,她想着,拿起手中的一个盒子,打开它,一份档案躺在里面,看完后,容姿颤抖地收起它,奶奶最终还是原谅她了,她也理解了奶奶的痛心。
“新闻报道:本市著名海归企业家司霁庭近日被其子司深白杀害,原因不详,此案正在调查中,据报道,由施氏集团出面辩护,司深白可能由死期徒刑改为无期,而司氏企业由沐之平女士接管……”
一切都结束了,坐在飞机上,亦昕搂着容姿,容姿靠在他的肩上。
手抚着肚子,她有些凄凉,也许飞机上的冷气开得大了吧。
仅两天的爱情,就这样被埋葬,还好,有你。容姿心里默默地说。孩子啊,原来和爸爸的爱情没有错啊!他不是妈妈的哥哥,多好。
她想起那份档案,那泛黄的档案上记录深白是从孤儿院被奶奶带出抚养的证明。原来,司霁庭年轻时是情场浪子,商场上也在努力着,前妻难产而死他都为回家看望,他总是很忙,这场婚姻也是为了向上攀援,他甚至都忘了妻子的样子,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孩子不到七个月便夭折了,母亲心疼他,知道他喜欢儿子,便去领养了同样大的深白,奶奶是由衷地喜欢这孩子,他七岁那年,司霁庭终于回来,却又带了一个女人,一个名声狼藉却有着一张美丽的脸,她便是沐之平,奶奶死活不肯把孩子交给这个坏女人抚养,可是庭儿却为了这个女人顶撞自己,无奈,她在儿子回来领深白时把深白打扮成了女孩子的模样,因为深白的模样本来就俊俏,所以不太难骗司霁庭,于是母子决裂,形同陌路。于是,那天被强迫换上裙子的小深白委屈地哭了,于是,他遇上了天使般地小容姿,于是,唯美的爱情展开了,容姿明白,奶奶是真的很喜欢她,可是她却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不要那个女人接近深白,甚至容姿也不可以!孩子,尊重奶奶的选择吧。
八个月后,艾容姿戴着施亦昕的婚戒难产而死,留给亦昕的只是深白的一双龙凤胎……
是是非非,曲终人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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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之平的爱可谓义无返顾,她错了吗?
艾容姿的爱可谓凄惨可怜,她错了吗?
母女二人对爱的选择不同,可结局都一样的惨,难道爱就是错吗?
醒醒吧,爱不是痛苦,曾经拥有,又何必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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