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侠客 第一章:疑案(中)
第二天，程炜在离家不远的花店买了大把百合，这是康惜生前最喜爱的花，然后打车来到城郊的公墓。大片空旷的地上，倒处坚满了冰冷的石碑，即使阳光普照，仍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程炜俯身把百合花放在康惜的墓前，仔细地端详着照片上那张凝固的笑脸，灰暗的背景，把照片上女子清澈的目光衬托得分外明亮，依稀还闪动着幽幽的暗光，脱碑而出，而谢到程炜的脸上。
程炜不由自主地想用手去抚摸这张无比熟息的笑脸，触手的不过是墓碑的冷硬和冰凉。
" 康惜，你还好吗？这么久没来看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程炜在墓碑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依在墓碑之上，就像当年依看康惜，不同的是那时的康惜能和他说话，这时的康惜只能聆听，"你知道吗？长久街又发生命案了，周浩怀疑这次的命案和十多年前的那事有关，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晚上我到长久街去过了，真的看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我也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一定和你的家族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关系。"背后一阵脚步的响动，几个祭拜的人从旁边饶过，投向程炜的目光中满是疑惑，慌慌张张地快步走开。
"当年，你爸爸和你，直到死也没有说，但是你们眼中时有的不安却分明告诉我，你们心中一定隐藏了什么。你们倒底有什么危险，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也许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 "好了，我不说了，好不容易来看你，就让我好好陪你好了。"程炜闭上眼睛，静静地靠在石碑上，"还记得以前，你就喜欢这样靠在我的身上，你说这样你会感到很安全，很平和。"程炜不再说话，只是这样闭着眼睛，和另一人死去的爱人享受着共同的安宁。虽然康惜已经死去三年了，但是程炜却似乎觉得她就在自己的身边，在黑暗中个不知的角落中看着他。
程炜忽然间无端地紧张起来，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一颗心似乎要破体而出："康惜，康惜！是你吗？"程炜睁开了眼晴，霍地跳起，慌忙四顾，目光在墓碑间穿梭着，然则除了在风动晃动的草叶树枝，什么也没有见到。程炜无法掩示心中的失望，刚才他清晰感到有人看着他，幽幽的目光直透进他心里，这种刻骨铭心的目光除了康惜还会是谁。直觉告诉他，康惜真的回来了，虽然这有些荒唐，但是自那事发生之后，再荒唐的事程炜也会深信不疑。
程炜苦笑，无力地靠在石碑上，心中一片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你回来了却又不来见我？"就是程炜就快失望的时候，身后忽然飘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程炜蓦地回头，目光一撇地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孩。在墓地的尽头，白衣长发在风中微微飘起，正如多年前程炜爱上她的那个瞬间。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程炜仍然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康惜。
" 康惜！真的是你！"程炜饶过重重的石碑，不顾一切一向那个白衣女孩奔了过去。
然而那个白衣女孩一听到程炜的叫声，迅速向墓地不远的树林奔去。程炜追到墓地的尽头，只见白影一晃，那女孩幽灵般闪进了树林的深处，只能看到一个白影在树木间快速穿梭。
程炜拨足追去，紧紧跟在白影之后。树林似乎不小，树木一片又一片地迎了上来，树枝打在脸上，隐隐作痛。
" ；康惜，你别走。"那怕是追到地狱，程炜也决不会放弃，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他不能再一次失去她了。
眼看和那个白影一点点接近，就要到了，她就是眼前，程炜伸出了手，去抓她肩膀。心中对自己说，我再也不能让她离开。眼看手指就要触到康惜的身体，忽然脚下一绊，不由自主地向下扑倒。膝盖上一阵专心刺骨的疼痛迅速袭来。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忽然，身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剧齿般送进耳中。程炜悚然地回头，入眼的是一双灰色半透明的瞳孔。
"啊！"程炜一惊，全身毛骨悚立，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一道强光在脸上晃过，刺得他睁不开眼来，忙抬手挡眼。
"你在这里做些什么？"那音声又问，强光移开，程炜这才看清，眼前的不过是个年纪不小的中年男人，手里拿了把老式电筒，在程炜脸上晃动。他是墓地的管员，程炜曾经多次在墓地见过，只因为瞳孔的颜色偏淡，在强光下才显出灰色透明的怪异之色。
"老伯，你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从没里经过没有。"墓地管理员皱了皱眉头，阴沉沉地说："天这么晚了，这墓地里那来什么女孩！"听他这么一说，程炜这才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树林中黑压压的一片。
"真的没有吗？老伯你好好想想，有没有……"程炜还没有说完，管理员打断他，嘶哑着嗓子说："年轻人，最好不好乱说，天不早了，快些走吧！天黑了这里是要迷路的。"说着转身就走，一面嘀咕，"什么女孩子，我在墓地守了一天，可没见到有什么女孩子进来，天这么晚了，哪个女孩子还会到这种地方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只是我的幻觉。程炜心中疑惑，揉着发沉的脑袋，慢腾腾地爬起来，刚迈出一步，便觉膝盖上一阵痛楚，低头一看，裤管破了一个大洞，血渍已经把洞口染成一片暗色。这才记起，刚才那跤把膝盖摔破了，眼看墓地的管理员一步步走远，只能一拐一蹰地跟了过去，他可不想找不到路出去在墓地里过上一夜。
顺着管理员指明的方向，很快就出了墓地。运气还不算很坏，正好赶上今天的最后一趟公车。车上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个人，彼此间充满敌意的目光，车箱里一片死寂。
程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风从窗口的缝隙中直闯进车来，刮在他脸上，程炜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忙伸手 把窗门关上。公在漆黑的夜色中迅速穿梭，车窗的玻璃在公车的颠簸中透出的光影，既不真实又显得诡异。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在心中弥漫，程炜索性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假寐。
朦朦胧胧中，一阵刺耳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车内的沉寂，程炜的心脏也跟着那声音一阵收缩，仿佛给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拽住，几乎喘不过气来。跟着车猛地一震，几乎把程炜的整个身体抛到了空中。
程炜睁开眼睛，车箱内几道冰冷的目光正向自己脸上扫来。程炜忙抓起手机放到耳边："喂！是谁？"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焦急的说："炜哥吗？快回来啊！出事了！"程炜忙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红衣，出什么事了？" "你先回家再说吧！我都快急死了。" "好，红衣不要急，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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