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弟、姐姐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很怕大姐。大姐给我的印象是很凶很凶的,特别是哥哥姐姐们受到其他小孩欺负的时候,大姐会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冲到人家家里,把人家家里搞得一团糟!大院里有一种说法:玉兰是可以惹的,但是她的弟弟妹妹们是绝对不可以碰的。
虽然我受到欺侮后大姐也会替我出头,但是和大姐在一起,她从来不给我好脸色,这让我见到她就感觉到心里头凉凉的,很怕!
一个女人成熟的标尺是什么?是身体还是思想?我想,还是思想多一些吧?经历了两次恋爱的大姐对我已经没有那么仇视了,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记得那是80年的夏天,当时我和小妹已经高考完,等着成绩下来,二哥、三哥也回家过暑假。
那一天家里人都在,晚饭后,大姐忽然告诉我:“小凡,你来一下,大姐有话给你说。”
我有点儿摸不清头脑,大姐以往从来不喊我“小凡”的,这么亲切的称呼,听起来很陌生,却很舒服!
进到姐姐们和小妹的房间,我没有抬头,低头敛目,一副等着挨批评的样子。
“小弟,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很敌对,可是慢慢的,我懂得了很多的道理,我知道,妈妈的死和你无关的!以往,姐姐那样对你是不对的,原谅姐姐好吗?”
小弟?这个称呼很新鲜!我眼睛里好像有东西了……不对,怎么有水从眼睛里出来?我揉了揉眼睛,泪水却越来越多,看来揉眼睛是不能止住眼泪的!眼睛越来越模糊,我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块地面被一滴一滴的泪水打湿了。我想说些什么,却有东西哽在喉头的那个位置,让我说不出话来。
“小弟,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原谅姐姐好吗?”大姐的声音很真挚。
我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来,有什么比家庭的温暖再让人感动的呢?姐姐,我的傻姐姐,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哪里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呢?可是,我只是哭,我说不出话来。
“姐……姐!”稳定了一下心情,我喊出了“姐姐”这个词,却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来到这个世界19年,我首次把这个词说出来,很别扭,却满心欢喜!
“哎!”大姐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门开了,小妹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