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练完琴,起身活动一下僵直的背。晚上10:30的光影,我的屋里依然漆黑一片。习惯在黑暗中弹琴,仿佛更贴近有他的空气。
拿上钱包,钥匙,打开门厅的灯。穿好大衣,在凛冽的十月寒风中走向社区门口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三听啤酒,一包烟,共二十六块八,找您三块二。您走好,欢迎再来!”
拿上东西回公寓,摸着黑窝在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嗓子滑到胃,突然火一样的燃烧了起来,点燃一棵烟,靠在烟缸旁,红色的光点忽隐忽现伴随着淡淡青烟。
桌角相框里他阳光灿烂的笑在黑暗中那么尖锐的扎进心中,三年了,抚摸照片上他的眉眼带笑,生痛的思念依然如骨一般。
喜欢他笔挺的鼻子,刚毅的面庞,还有看我时温柔的目光。
“涵阳,你会一直爱我,保护我,永远永远吗?”我抬起头目光清澈隐含希望。
“傻惟惟,不爱你又让我去爱谁呢?让人心疼的小东西呵!”宠溺的手插进我披肩的头发。
“那你……还走吗?”我的心小小的疼痛着,涵阳是个音乐天才,十七岁的他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能像魔法师一般在钢琴上奏出美妙的乐章,他家人准备送他去英国进修,一家非常有名的音乐学院已向他发出了录取通知书。
沉默,低压凝在四周。
“涵阳,你一定要成为大音乐家,否则我会看不起你的。”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跑掉,只有滑落眼角的泪在阳光的折射下泄漏了我的秘密。
涵阳走那天,我没去送他,他嘘应着人群却频频张望,我知道他在找我,我没现身,只是在涵阳的飞机升上蓝天的时候流下可晶莹的泪水。
之后,我疯狂的开始弹钢琴,仿佛那是我生命的初衷与全部。教我小提琴的老师说我是小提琴天生的拥有者,一遍又一遍的劝我继续小提琴的学习。我谢绝了。无休止的游走在夜晚弹琴 ,黑暗的房间里飘逸着音符,有时哀伤有时明亮,更多的,是浓浓的忧郁与心伤。
烟灭了,只留下缕缕烟丝还飘在空气中,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在烟的雾里去想念涵阳的温暖,睡意袭来。
挪了挪身子,缓缓的睁开眼,窗外已经是明媚的清晨,收拾好昨夜制造的垃圾,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伤痕清理思绪,晚上有一个钢琴考试,夺冠者可以被英国一所著名的音乐学院录取,我一定要赢,三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因为涵阳在那里!
夜幕降临在大地,考场里华灯如白昼温暖如春,我一袭白赏优雅的坐在钢琴前,待报幕员介绍完后,十指开始忙碌于键盘之上。《献给艾丽斯》缓缓响起,我的心开始彭湃,仿佛涵洋坐在钢琴前,正为我弹奏爱的乐章。长发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舞,我会心微笑。一曲终了,我退下。
三个小时后,我一压倒胜利夺得了胜利去英国的权利。
两个星期后,我开始收拾行李,没有太多的东西,只不过有关涵洋的一切我都带上了,其实三年来我一直没和他联系,因为我换了邮箱,换了手机,搬了家。但我还是决定去英国,“去看看”,我这样对自己说。
英国的环境没有想象中的难适应,学院很大,很美丽,有浓厚的学风与音乐素养,我很受导师们的喜爱。但这里没有涵洋,我也没刻意的去问。只是喜欢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学院里走,可以感受到涵洋的气息。
二年级时换了个导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只是总穿着风衣带着大围巾。走在路上是总戴着帽兜,墨镜,上课时也不放下。他背着我们弹琴,没人会取笑他的怪异,因为第一堂课他就让我们折服。当时有人取笑他的穿着,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背过身在钢琴前坐下,灵活的十指变换出美妙的魔法,简单的《月光奏鸣曲》高超的指法,瞬间使我们深深的沉迷。他从不讲什么,总是用高超的技法完美的音符让我们领略钢琴无限的魅力。以至于课上多了个助教来帮忙完成讲解,同学们都觉得他酷极了,有些女同学甚至封他为王子并把他的名字Rain winter 印在T恤上。
日子如石漏里的沙,细细的流却很快不见了。我开始参加一些演出,年仅十八岁的我的出现总会让人惊叹与赞美。明晚将有一次演出,而我会有一个钢琴独奏的节目,对于一个年幼的钢琴学者来说,这将是莫大的荣耀。届时所有的曲目都将是演奏着的杰作,为此我编写了一曲《LOVE Covered with sea》(爱被海覆盖)。里面有我对涵洋所有的情感。我弹这首曲子给Rain winter听,他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在弹完之后,他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晚会上,我一袭月牙白的礼服齐腰的长发优雅的坐在钢琴前,席上很多人对我惊叹,因为我太年轻而且漂亮,古典的东方美让那些蓝眼睛大鼻子的外国人惊艳。我开始弹奏,流畅的乐章响彻大厅。欢快的是我们的相遇,相知;幸福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甜蜜的是我们地老天荒的誓言。最后融于淡淡的悲伤,忧郁的思念,痛苦的心灵。曲终我趁机试去眼角的泪。此时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满心酸楚,躬身退下。
推掉了晚会后的节目,独自一个人走在深夜的校园,远处响起《献给艾丽斯》那太过熟悉的感觉让我顺着音乐声狂奔到教室。里面只有一个人Rain winter在门口弹琴。爱的呼唤充斥的整间教室。突然,音乐声停了,Rain winter转过身来对着我。慢慢的摘下遮着下巴的围巾拿下墨色的眼镜,露出明亮的双牟里面流淌着无尽的温柔,嘴角微微的上翘,张开双臂敞开我一辈子避风的胸膛,低低的呼唤出四年没人用过的“惟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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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了人间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