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子－五种功夫
作者: xiaoye1981 发表日期: 2006-01-24 18:25 点击数: 12116
一
到药王谷只有一条道。
过道四处无人烟。
只有一家客栈。
客栈的招牌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早看不清了,只有酒旗上的几个墨斗大的字,才隐约可以看出"迎银笑客栈”五个字。
过往,来这条道的人很少。
今天,却不同。
人一下子多了许多，仿佛从地低下冒出来的，又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同约好似的，正午时刻出现在客栈的门口。
“有人没有啊，都死人了。”洪亮的嗓音透着不耐烦。
平常担心没有客人的碧娘此刻心里是喜犹参半，欢的是这次可以好好宰几个肥羊了，忧的是这些人个个来头不小，不好应付。
不过生意人就是生意人，送上门来的钱不可能不要。
“来了，来了， 这不就来了吗”
燕三娘笑着走出来，一条红丝巾拿在手中，遮掩着脸。一边叫唤着伙计端酒上菜，像花蝴蝶忙碌地穿梭在人群当中。
“是个骚娘么。”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大声笑着。
“呦，这位客官，这话可怎么说的呢，可不中听。”燕三娘话语颠恼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厄……，小娘子这是…..”粗壮汉子看着碧娘的突然亲近，有些无措，挠挠胸口，搓了搓双手，一把抓住三娘的手。
这手好白啊，细腻柔和。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当老娘是寡妇，就好欺负啊，吃老娘豆腐，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啥样。” 三娘抽出自己的手，刮了过去。
“你…..”粗壮汉子哪受得这种气，恼羞成怒，拔出身边佩带的阔刀。
“怎么，动家伙？”三娘转头一唤：“来啊。”
几个大汉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个个手上一把刀，亮晃晃。
“你以为老娘我是吃素的，老娘开始行闯江湖的时候，你还在你娘那里吃奶呢。”
“老四，坐下。”一声命令从一个中年男子的口里传出。
“大哥。”粗壮汉子咬了咬牙，闷闷回到座位上去。
中年男子立起身，对着三娘：“管教不严，还望海涵。”
“这位大哥，说话就好听多了，也顺耳多了。阿三啊，回去，没你们的事了。”燕三娘挥了挥手中的红巾。
那些大汉立马收刀，回屋。
动作极快。
这一切好象根本就没发生过。
转身。燕三娘怒瞪了一眼。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看客，一看戏没了，扫兴地回头，继续喝酒吃菜。
人就是如此。
别人可以当戏看。
因为无关自己。
一旦有关自己。
那么就不是可看的戏了。
“老板娘，再拿坛酒来。”一个精瘦汉子唤道。
“好勒，小三，再到地窖去拿一坛，记住了，左边的。”燕三娘依旧笑着，低声吩咐着伙计办事机灵点。
“呸，这是什么酒？”精瘦汉子喝了一口酒，立马吐了出来，脸色突变。
用力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而裂。
“怎么，找茬的？”燕三娘使了使颜色，甩着手中的红巾，缓缓走过去。
红巾飘过精瘦汉子的脸，一阵风。
“不要浪费老娘的酒，给老娘我添干净了。”燕三娘的脸虽笑着，口气却硬了。“还有这桌子，照价赔偿，不多，50两银子，拿来。”燕三娘一只手摊开着。
手很美，十指尖尖，肤色很白，如雪。
是男人就会心动。
精瘦汉子，是个男人。
他动了。
所以他倒了。
倒在他自己吐的酒水里。
没有血，却无声息。
他怎么倒下去的，谁也没看清楚。
只知道风吹过。
是谁动的手？
如此的快。
如风。
每个人的脸或多或少变了。
“是谁？”精瘦汉子身边的大汉“豁‘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把宽口的大刀，眼朝四方望了一圈，口气力图镇定，但手却出卖了他，刀在亮。
“是你姑爷爷我。”一个乞儿模样的小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顽皮的笑。
他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谁都不知道。
“是你”大汉大吼一声，提刀扑向他。
“厄…，你……”大汉的脸色变了，猪肝洒干是什么样子的，他的脸就是什么样子的。
刀被制止了。
两个手指。
夹住了刀锋。
指间的力量。
试问
天下间谁有这种工夫。
除了陆小凤还有谁。
可是他不是。
陆小凤大家都见过。
因为他太有名。
有名的人总是容易受人关注的。
那么他是谁？
如何会使这种功夫？
每个人心里都在猜测着，更多的是在猜测着少年的意图。
大汉的额头已经有细汗泌出。
心里如千万只蚂蚁在爬，恐惧的意念也蔓延着整个身躯，渐渐僵硬。
直到少年轻轻移开了刀，在桌子边坐下，倒了碗茶，喝着。
大汉的身子这才慢慢柔软。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提着大刀，疯了一样，向门口冲了出去。
门似有反应。
突然大汉也倒下去了。
一惊。
门口出现了一个黄衣客，手里一把九环刀，刀身上一个闪亮的“金”字。
此刻刀尖上滴着。
血，红。
金字九环刀，京城六扇门的总捕头金铁岭的标志。
那么死的人
就绝对是该死之人了。
因为
金铁岭是江湖公认的无私铁面捕头。
所以
死在金铁岭刀下的决不会是无辜之徒。
此刻金铁岭檫试着刀尖上的血迹，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特别温柔。
而明晃晃的金字檫试后更加耀眼。
“我倒是谁，原来是金捕头啊，来，来，坐，小三，拿酒来。”燕三娘把手巾朝右边使了使，小三一看明白了，上地窖取酒。
“不了，今天公事在身，我得把这两首尸身带回衙门交差。”金铁岭随身拿出一块牌子，飞给刚才的少年。
少年头也没抬，手却接到了。
“谢谢小兄弟，后会有期。”金铁岭刚要跨出门口，却被少年叫住了。
“等一下，这是什么破玩意，老子不要。拿来…”少年把牌子扔还给金铁岭，一只手摊开。“黑风双煞的赏金，500两银子一个的，我拿我应拿的一份。”
“小兄弟，你知道这块牌子的用处吗？”金铁岭亮了亮牌子。
众人一阵虚声。
火灵子。
参加武林大会选拔盟主的招牌。
二十年只有一次机会。
只有三十六张火灵子。
除去各门各派各宫的掌门二十张火灵子。
剩下十六张
分派给江湖上武功智慧高超的有志之士。
目前分到的有赛外双雄，鬼谷子，铁扇公主，玉面狐狸，清风剑客，逍遥候，陆云庄庄主，龙门姐妹。
这就又去了十张。
只有六张了。
江湖上人人想得到的火灵子。
少年轻易得到了，却不屑一顾。
“不知道。我只知道，钱最重要。”少年没再看牌子一眼。
又是一阵虚声
大家都为此即羡慕，又扼腕。
“有个性。好，给”金铁岭将一个黄袋子递给少年，少年掂了掂分量，笑了，笑得很灿烂。
“不过，这个你留着，会有用的。你卖了也行。”金铁岭再一次把火灵子交到少年的手上。
“是吗？值钱吗？”少年拿着牌子看了看，没什么不一样，咬了一口，软的，竟然是金子造的。“好，我收下。”既然是金子做的，自然就两样看了。
金铁岭对着少年笑了笑，走了。
“金爷，有空常来，呵呵。”燕三娘在门口挥着手巾。
红红的手巾。
二
琴，是好琴。
红木为身，牛筋为弦，白玉为坠。
曲，是好曲。
高山流水，古有佳话，天下名曲之列。
人，是抚琴高手。
音色典雅，曲调清幽。
竹叶舞，鸟雀聚。
似有灵性。
曲罢低回，琴声变调。
急速、奔腾。
气，肃杀。
杀气，是杀气。
万片竹叶成箭，成雨。
丛林中，竹木上，小山后。
人影晃闪。
飞出，叶封喉。
血，未见。
人无声。
竹叶静，曲温柔。
清风拂面。
铁骑过，风传声。
“好。”声音低沉。
好字刚出，一片竹叶已到咽喉。
一道光过，叶成碎片，飞舞。
淡然的眼眸掠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沉了下去。
“谁？”声音不见波动，语调轻柔。手依在琴弦上，音有动。
一黑衣客飞出，现身。
立前，三尺剑在手。
云剑。
一块牌子旋飞，直向琴手。
手，未动。
牌子已到琴上，声止。
琴身一翻，牌子回飞。
黑衣客身形未移，头一偏，牌在手中。
曲依在。
头未抬，长发飘逸。
“后会有期。”声音渐远，“飞。”牌子再次回到琴上。
好快的轻功，好快的身手。
深邃的眸光流露柔光，头微微抬起。
哪还有黑衣客的踪迹。
低头，手指轻轻捏起牌子。
火灵子。
上刻：三月初三，洛阳天下第一庄。
嘴角一抹笑意起。
风未动，人已远。
竹林似无人来过。
竹叶尖尖。
一片红。
血开始流动。
三
雨不大，但浓密。
灯火昏暗。
一条小巷尾处。
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面摊。
一个老儿，一个孩童。
老儿认真地切着面条。
每条面丝均匀，长度、大小一致。
切完，下锅。
动作相当熟练。
孩童往火炉里添加柴火。
每添一回。
柴不多不少，三根。
火不旺不稀，温和。
下雨天，人总是很少的。
就算有，也没有人愿意逗留。
形色匆匆。
精心做的面自己吃吗
不是
老儿做的面，只有一碗，离碗边一寸，刚好。
一碗面，两个人吃吗？
不是
他们根本没有动筷子。
目光望向小巷的前方。
等。
有人来了。
脚步急促，呼吸不稳。
果然。
是一个青色布衣的中年男子。
等了那么久，终于有人上门来了。
作为生意人，总是欢喜的。
但老儿的脸却沉下去了。
青衣男子：“老板，给我一碗面。”
老儿：“要吃可以。但我煮的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吃的。”说完，神色一闪，老儿一手发出七颗珍珠，成一排，每一颗刻入桌面，深度一致。
青衣男子的脸色变了。
脚步也变了。
神色黯然，步履沉重。
走过面摊。
手中的剑，折断。
剑断人毁。江湖人的尊严。
此刻他连这种尊严都没有了。
他有家。
有温柔的妻子。有可爱的女儿。
所以他不能死。
就算丧失尊严
像狗一样地活着。
他也必须活着。
这就是人生。
你选择什么样的人生
必须为什么样的人生负责。
青衣客走了。
老儿没有为难。
因为他没必要出手。
这也是江湖人的原则，不杀不值得杀的人。
已过二更天了。
看看天色。
老儿：“第七天了。”老儿的脸有些忧郁。
孩童：“该收摊了，明天吧。”十岁的孩童，口气却是大人的样子。
老儿：“好”
说完，两人直接起身。
迎面却来了一个白衣客。
白衣客：“有面吗？来一碗。”
老儿：“打佯了，明天来吧。”
白衣客：“面未收，桌椅在，火在烧，如何算得打佯。”
老儿怒：“我说打佯就打佯了。”
白衣客：“莫非认为我吃不起一碗面？”
老儿道：“你真的要吃？”
白衣客：“不吃面，我来这里干吗？”
这个就像我已经到茅厕
还能不方便吗？
如果不方便。
我上茅厕干吗？
道理相同。
老儿：“好。”
两人真的不走了。
老儿切面，孩童烧火。
很快，面下锅了。
同样的一碗面，均匀细长，离碗边一寸，刚满。
热腾腾的。
白衣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动手吃。
一团火，燃烧着。
温和的火，扑向白衣客。
这次出手的竟然是孩童。
不大不小柴火。
雨天里
竟然飞出，而没有任何水迹留下。
这样的速度。
天下间谁能逃开。
但白衣客逃开了。
不，其实他根本没有逃。
随身，一把折扇开。
一挥，火反扑。
而扇子却没有任何被烧的痕迹。
一般人，打架若输了。
总是有点愤怒。
风度好的，也就佩服。
而绝对不会有人，打架输了，还很开心，非常开心。
但老儿和孩童却笑得很开心。
非常开心。
老儿：“你可以吃面了。”老儿恭敬地递上筷子。
白衣客吃了，他吃得很慢。
一根一根地挑着吃。
直到喝完最后一滴汤。
他才起身。
一块牌子却放在桌中心。
老儿和孩童却不见了。
牌子什么时候在桌上的
不知道
老儿和孩童什么时候不见的
也不知道
只知道
这牌子
是火灵子。
白衣客拿起，笑了笑。
夜，更幽静。
雨，依然浓密而苍茫。
四
古云街上，一个女子缓缓走来。
戴着斗笠，一身蓝衣，衣襟上绣着七只蝴蝶。
绣工相当高超。
每只蝴蝶的飞姿不同。
欲飞翔，如活蝶。
她走得很慢。
但步履轻盈。
没有人看得清她的面容。
但看男人的眼光就可以知道。
她一定是个美人。
通常能让男人眼睛发光的女子，都是美的。
越发光，就越美。
这个是女人认定的观点。
所以她一定是美的，。
蓝衣女：“老板，这根蝴蝶钗，多少钱？”
老板：“姑娘，好眼力啊，这支钗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支钗了。看姑娘喜欢，我吃点亏，十两银子算了。”
做生意的人岂会自己吃亏。
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只是不说而已。
蓝衣女：“好，我买了。”
掏出一锭银子，刚好十两，交给老板。
然而出手的银子却被止住了。
几个流气的汉子挡在摊前。
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握住了蓝衣女出钱的手。
流汉：“姑娘，好柔的手啊。”
蓝衣女的眉头皱了一下：“放开。”
流汉笑着道：“不放，又怎么的，恩？”
蓝衣女的嘴角一道弧线弯起：“既然如此，我们换个地方。这里说话不方便，你们跟我来。”
流汉笑着：“好”说完放开了蓝衣女的手，但顺便把本应该交付给老板的十两银子放入自己的衣襟里。
老板看在眼里，却开不了口。
只能对着远去的几个背影，呸了一口来解恨。
路不是很长，但走路的人很慢。
流汉走得有些不耐烦了：“到了没有啊，小娘子。”说着手又开始不规矩地往蓝衣女身上摸去。
蓝衣女闪开了：“看你猴急的，马上就到了。我家里还有上等的女儿红。”
一听有酒喝，流汉们没有意见了。
酒，女人，都是男人喜欢的。
自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这个女人很聪明。
流汉：“到了？” 有些奇怪
蓝衣女：“到了。”
流汉：“这里是荒郊，哪里有人家？”
蓝衣女笑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说完，扬起衣袖。
那本绣着的蝴蝶，竟然飞起来了。
蝴蝶。
蓝色的蝴蝶。
美得诡异。
致命的魅力。
美丽展开的同时。
血腥也随之而来。
流汉竟然笑了：“美，够他妈的美，我喜欢。老子还没偿过这样的女人。哈哈哈哈”
原来流汉也是有功夫的。
功夫还不弱。
身上的软剑直指蓝蝴蝶。
但是蝴蝶像是有灵性似的，闪开了。
每一只蝴蝶飞上了流汉的脸孔。
流汉的眼睛变了，脸色也变了。
倒下去的时候，瞳孔紧缩着，表情愕然。
剩下的人，想要跑
但迟了。
蓝色的蝴蝶，跟上了。
世上的人，喜欢挑战
越有难度的。越喜欢去征服。
人的本性。
明知道不可碰，却始终抱着幻想，自认为自己是例外。
可事实上，天下哪有那么多例外的事情。
别人身上发生的，自己身上一样不能免除。
因为同为人，是相同的。
很多人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这些人都不见了。
蓝色的蝴蝶沾了血后，又飞回到女子的衣襟上。
不动了，如锈上的蝴蝶。
只有点点红丝。
似乎说着什么。
拂了拂衣袖，蓝衣女开始走了。
这时身后却传来“啪啪……”的声音，声音由远而近。
蓝衣女身子未动，微微抬了抬头。
看到一个绿衣女子，轻轻走过来，脸上是甜美的笑容。
绿衣女：“姑娘，好身手。想不到百晓生兵器谱上排名第六的甄号色，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蓝衣女：“能在我听力之外，还能看戏的，姑娘也不差。”
绿衣女笑了，笑得很美：“哪里，哪里。”说到后一个理的时候绿衣女的手动了，十字匕首划向蓝衣女。
蓝衣女的头微微侧了侧，闪过了。
好狠毒的招式，蓝衣女暗忖。
手一抬，衣袖再次舞起。
蓝色的蝴蝶，飞出。
这次蝴蝶却没有沾上血，绿衣女躲过了，飞上了高树枝。
“后会有期。”银铃般的笑声逐渐飘远。
一块牌子飞向蓝衣女。
火灵子。
五
华灯初上。
艳香楼。
酒气，嫖客。粉香，妓女。
扭成一团。
这样的夜，有些朦胧。
这里的人，有些酥软。
酒到中旬，一曲明朗调子轻轻拨起。
一群舞娘翩翩舞动。
领舞的女子，是一个穿着红色明纱的女子。
蒙着面纱，似明似暗。
一双玲珑的小脚赤着，一串银色的铃铛戴在左脚上。
随着每一次的舞动，银色的铃铛就发出脆脆的声响。
清脆的声响，直逼人的内心，痒。
红色的舞衣，烧着人的眼。
扭动的身躯，灼着人的心。
有几个嫖客渐渐远离了自己的酒桌，慢慢靠近领舞的女子。
也许是酒的作用，也许是夜的纵容。
几个胆子大的，竟然伸出那油腻的手，欲揽女子的腰身。
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靠近，怎么去捉，女子总能在似被抓到的一瞬间灵巧地闪过了。
这闪闪，抓抓，越闪越抓，越抓越闪。
舞，竟成了游戏。
女子依然舞着，铃铛依然响着，有规律，丝毫不见减色。
步履依旧轻盈，腰身依旧灵巧。
抓的醉客却不同了。
额上热汗越来越多，脚步渐渐沉重，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了。
有个醉客不耐烦了。
手开始变速度了，脚开始变步了。
本以为这一次一定能手到擒来，但超乎想象的是，女子依然闪过了，似无意，只是在舞。
此刻醉客的脸却变得厉害，酒喝的红色，渐渐成了红青色。
恼羞成怒的醉客，竟然又一次变了速度，手脚的速度加快了。
这本是一场红粉游戏。
他本该想到的，他只是想一亲芳泽。
但现在他却想要女子的命了。
天下间的事，本就变幻无常。
游戏，有时候也是致命的。
天下闻名的擒拿手，死在其下有十九个，死的人个个有名，一流的高手。
擒拿手下不杀无名之辈，今天为了一个舞女，要违反杀人规则了吗？
那些闻香客心里有些惋惜。
惋惜的竟然不是女子的性命。
只是因为还没有偿过该女子。
舞，依然在起，纤美，铃铛依然在响，清脆。
擒拿手，手到之处，依然成空。
现在在场的看客脸色变了。
一个区区的舞女，竟然能躲得过擒拿手的一抓。
这样的舞，不再是舞了。
舞，成了功夫。
而且是致命的。
脚上的铃铛，耀着人的眼睛。
谁都没有看见擒拿手是如何倒下的。
只知道铃铛声响过，光闪过。
一个银色的铃铛稳稳地嵌在擒拿手的额头上，正中。
银色的铃铛，变成了红色的铃铛。
血的味道，蔓延着。
醉客们在那一刻都清醒了，每个人飞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再也不敢看一眼。
曲，依然悠远。
舞，依旧飞扬。
一道牌子进了舞女的衣袖。
火灵子。
本该属于擒拿手的火灵子。
别以为我夸你了，你就自大了。
我是饭饱，你帮我指点指点。我是第一次写。
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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