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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有没有天长地久（二）

作者: 竹尘拂月发表日期: 2006-08-12 14:10 点击数: 1245

(二)

因为两人带孩子上班忙不过来，陈军从老家把母亲接来帮着看孩子。

刚开始的时候，赵晓梅和陈军的母亲相处的很好，因为毕竟当初是父母作的主陈军才娶的她，所以赵晓梅的内心里也是有着感激的。但相处久了，赵晓梅逐渐地看不惯老人的一些习惯。因为赵晓梅在城市呆久了，逐渐已经习惯了城市的生活，而陈军的母亲从乡下来，岁数也大了，根本就改不了农村的那些习惯。比如：说话大声，走路有动静，拖地不拧干拖把，洗脚洗脸都用一个盆儿，这些都是赵晓梅所不能容忍的。开始的时候，赵晓梅只暗示，但从山里出来的陈军的母亲，根本就不懂赵晓梅的暗示。所以，当一次陈军的母亲拖地又忘了拧干拖把，把家里弄得到处是水的时候，赵晓梅说话了：“妈，你这样子拖地，拖不干净不说，还浪费好多水，这儿的水可都是花钱的”。陈军的母亲拿着拖把的手一下子凝窒了说：“这儿的水还要花钱么？在家里，我们用多少水都不花钱的啊，嘿，瞧瞧这城里，什么都得花钱。”“是啊，不只花钱这么简单，这儿用水都是有计划的，如果超出限制用水量还要罚钱呢。还有啊，妈，你以后说话声音小点儿，这儿可不是咱们山里，每家每户都独院，你这么大声说话，左邻右舍还以为咱们吵架呢。”陈军的母亲听了儿媳妇的话，一脸的尴尬：“在家里习惯了，都几十年一直是这样子说话的，也改不了了”，“改不了也得改啊，我一直想说你的，你看你那地扫的，要不就别扫，这儿可不是咱乡下，地面这么干净，头发扫不净。。。。。。。”赵晓梅本来还想继续说的，一看老人脸色都变了，就停下了。自从赵晓梅说过这话后，陈军的母亲每次拖地都要把拖把拧干，扫地也弯着腰，看看是不是扫干净了，说话的时候也注意尽量小声说。

孩子的一次哭闹让本来比较平静的家乱了起来。那天，陈军的母亲在客厅地下铺了一块毯子，把孩子放在上边玩，自己就去洗衣服去了。没想到小家伙在毯子上尿了，就爬到了地面上，坐在地上哇哇哭，碰巧那天赵晓梅回家拿东西，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陈军的母亲洗完手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听赵晓梅“啊”的一声，老太太吓了一大跳，赶紧儿跑到客厅看出了什么事情。赵晓梅抱起孩子，对着老太太大声叫着：“这怎么回事儿，孩子怎么腿上净湿呢，还坐地上，这还得了，把屁股坐坏咋办？你怎么能让他坐地上呢？”陈军的母亲一听笑着说，“咱山里孩子天天都坐地下，也没见谁家孩子屁股坐坏呢，习惯了就好了。刚刚我把他放在毯子上的，谁知道这小家伙自己爬到地上了”。“妈！孩子尿了，难道还会坐毯子上吗？这不是乡下，你怎么总是用乡下的那套方法来看孩子？来城里也住了好久了，怎么一点都没改呢？”老太太还在嘟囊着：“就坐这一会儿，屁股就坐坏了么？乡下成天价坐地下的那些娃儿个个壮得象小牛”。赵晓梅一听这话，越发生气了“妈，你少提乡下，城里的孩子能跟乡下娃儿比么？贝贝一直在城里长大，别让他跟那些乡下孩子比！”。老太太一听，也火了：“感情你不是乡下长大似的！乡下娃儿怎么了？不一样活得好好的么？”。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声音越来越大，正吵着，陈军下班回家了，赵晓梅一看到陈军，就大声说：“陈军，你看你妈看的孩子，把孩子放地下，尿裤子也不管！”看到儿子，老太太突然觉得特别委屈，眼泪刷刷往下掉：“陈军，妈不能在这儿给你看孩子了，你城市里的规矩太多，妈老了，学不会！”陈军一看妈妈委屈的样子，再看看赵晓梅：“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呢？”赵晓梅气呼呼地说：“问你妈吧！”，老太太什么也不说，走回自己小屋，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陈军在赵晓梅的叙述中，逐渐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然后陈军生气地对赵晓梅说“别吵了，妈妈是老人，就算她有不对的，难道需要你大声哟喝吗？你怎么一点都不尊重老人呢？”赵晓梅一听，本来就是老太太的错，陈军竟然喝斥他，气得她跑回自己房间，把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在陈军的恳求下，老太太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但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的凝重，赵晓梅回家后除了逗孩子，吃完饭后带孩子出去走走，在家里再也不肯主动说话了，有时候老太太有什么事儿跟她商量，她的眼睛总是瞅着远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常让老太太觉得很难受。陈军在的时候看到她这样子，总是会暗下里说说赵晓梅，赵晓梅对他的话也一副爱听不听的样子，所以陈军感觉到很头痛，很无奈，有时候为了逃避家里的这些琐事，他就尽量晚回家，眼不见为净。

孙婷发现，最近走在路上的陈军脸色越来越差，眉头常常是皱着的，还常常不自觉地叹口气，而好多次，孙婷在单位等不到陈军的身影走过来，都跑到陈军办公室的楼下，每次都看到陈军在办公室里呆呆地坐着，一脸的凝重和无奈。孙婷看到陈军这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每天都替他担心，但却不能为他做任何事，心里烦闷极了，常在陈军走过后，孙婷就会有泪涌上眼底。而陈军，为了排解烦闷，拚了命似的工作，有时候在静静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孙婷，想起孙婷的温柔，想起分别时孙婷的绝望。这时陈军的心里会沉沉地痛起来。陈军的工作越来越出色，成了公司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但陈军的心里越来越孤单，越来越找不到方向。和赵晓梅的关系虽然比前些天缓和了些，但两人之间还是觉得象隔了一层很厚的帘子似的，怎么也走不到一块儿，心也仿佛离得越来越远。陈军最近特别喜欢趴在办公室窗口看远处的炊烟，并不是陈军对炊烟情有独衷，而是因为陈军想起了孙婷。孙婷特别喜欢炊烟，喜欢炊烟下蒙蒙的一切。以前在学校时，孙婷常拉陈军跑操场上看每家的窗户里冒出来的袅袅炊烟。还记得孙婷总是在操场上大声喊：“哎，炊烟飘起，快要吃饭喽～～～”然后孙婷会对着陈军做着鬼脸，嘻嘻哈哈笑着跳着，长发在身后飘扬舞动，象一个炊烟下的精灵。看到炊烟，陈军仿佛看到孙婷娇俏的样子在眼前飞舞。

陈军对孙婷的思念与日俱增，而他却不知道孙婷就在他身边。孙婷在陈军的思念里痛苦的煎熬着，但却从来没想到过停止这种煎熬。有时候，孙婷会收到家里劝她回去的信，每次她都是默默地看一会儿，然后继续着她的等待离别期盼。其实，孙婷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期盼什么，明明知道这期盼是没有结果的，却仍然在这种爱的旋涡里挣扎，而她从来也没想到过陈军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也没有想到过让他知道她的思念。内心深处，她也渴望陈军能够与她共同驾驭、爱护爱情的方舟，共同去面对所有的风雨，但她知道，她不能让陈军为难，不能给他增添任何的压力。她象织蚕一样，让自己渐渐消失在一团自己编织的丝里面，心甘情愿地就这样默默地想着陈军，默默地关心着他，将陈军的一切与她的所有融为一体。

没事的时候，孙婷总是会哼一首自己编的歌：“山泉叮咚，象一把古老的竖琴，日夜弹奏着思念的歌，那飘荡的音符带着我的思念、我的祝福，飞过林荫，飞向天空，为我寻觅你的身影，请你为我一定珍重！”孙婷记得陈军曾经说过她的笑象菊花，说他是多么地喜欢看她灿烂的笑。而现在，她只能对着镜子，把菊花似的笑捧给寂寞，把悲哀埋在心底，寄相思于明月。在寂寞里，孙婷迎来了春天，送走了夏天，接纳了秋风也换不回的满地的落叶。其实，象孙婷这么漂亮柔美的女孩，总是会让很多的男孩子心痛，内心里会涌起想保护她的冲动。孙婷表面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那些想接近她的男孩，每次都会感觉到一股发自孙婷内心的冷冷的气息迎面而来。所以，很多的男孩子都望而却步，孙婷在思念里寂寞着，在寂寞里忧伤着，在忧伤里等待着，把心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