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传奇 第一章 一面之期
作者: 中修 发表日期: 2006-08-15 13:54 点击数: 1934
第一章 一面之期
一月开始 二月新春 三月萌芽 四月成长 五月健动 六月繁期 七月开花 八月孕育 九月结果 十月熟凉 十一枯竭 十二冬藏
我的心是盛开于四月 、衰落于七月的繁花，我的骨是孕育于八月、枯竭于十月的根芽，我的血肉是开始于十一、冬藏于二月的冰沙。
我在哪、我要去哪？
迷茫的旅途上谁在张望、谁在犹豫、谁在窃窃私语、谁又在转来转去？
看看四周。谁与我同路？谁与我同行？谁与我擦肩而过？谁又与我永无见面之期？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也不想问。既然不能改变又何必要知道！
哀伤自心底涌出，淹没了疲惫的身心。在没顶之灾来临前快乐离开了我，我跪在真心面前祈求：
“黎明时和他相遇！”
顺着水流嬉戏，我成了一条悠游的鱼。住在无际的海洋里，有时结伴有时独行，却不知为什么总想上岸去。螃蟹说：“你离开水会死。”虾儿说：“岸上的人不是朋友，他们只想吃你。”我不听，就是想上岸去。
于是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跑出来，我逆流而上穿过了繁星，追着月儿的脚步，听从风的指引，就这样一直游啊游啊，像是永不疲累的机器般前行再前行。
突然间异响传来。水面上出现大片神秘的黑影，绞得河水翻滚，顿时星月无光，泥沙遮住了视线。无由的，我心狂颤，生出如被汹涌浪潮抛起般的恐惧感觉。
我停了下来，静静地潜伏在水里的石缝中。不一会儿，水流又恢复当初的平静，那片黑影却依然滞留在水里。我定睛一看，才知是自己吓自己。那黑影根本不是什么怪物——人类（虽然看起来很像），而是一群我从未见过的生物。他们说的话和我一样，我想他们只是匆匆的过客，但我还是不敢动，因为其中的一只脚就在我眼前，只差一毫米。
“谁在那？”一个很好听的声音温柔地说道。
糟了！被发现了！一瞬间螃蟹和虾儿所说的对许多陆地上的凶狠残恶生物的描述闪过脑际。我不禁屏息着往石缝里挤，却不料搅动了水流，引起更多双明亮又锐利的眼睛的注视。
“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那声音又说道。
即使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我仍注意到声音的主人有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深情的像海面上漂浮的阳光，一如他的声音一样给人以温暖的感觉。而其它人的眼睛都是蓝色的。
“你们是什么人？”我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们是天使！”另一人抬高下巴，大声说道。
天使？好奇怪的名字！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名词。
“你们是哪一种鸟？”我又问。那一双双雪白的翅膀在夜风中轻轻地抖动着很像晴朗的天空里的浮云，分外的好看。要是我也有一双那该有多好！
不知为什么，刚说完话的那位仁兄的脸当场变成了青色。其它天使则笑弯了腰。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是的。我们在笑他。”金黄色眼睛的天使温柔地对我说道，“我叫翌。我们并不是你认为的飞鸟，我们住在很遥远的地方，唯一要做的事是送给人类祝福与好运。看你急匆匆的样子，要去哪里呀？我们可以帮你吗？”
“我想上岸去。”我听见自己这么说道。我知道他们一定以为我疯了，可我真的非常想上岸去。
“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想都别想！”那个青着脸的天使叫道。
“焰！别闹了！”另一个有着美丽大眼的女天使说道。“我的名字是薇，你真是一条奇怪的鱼！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我？哀伤？怎么会？
我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从小到大都没哭过，怎么会有忧伤呢？
翌怔看着我，双眼忽然露出一个追悔往事时无比凄然的神情，缓缓道：“是的。哀伤！那是你深埋在心里的一段深刻的记忆，也许是你不愿再记起，也许是你不曾回忆。。。。。。”
他闭上了眼睛停顿了一会，才又道：“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经看过这样一双眼睛。她和你一样也是一条鱼，也想上岸去，后来她实现了她的愿望，只是到最后她的身体却变成了海上的泡沫，永远永远也回不了家。”
他的话里有几分沉重和惋惜。这时所有的天使都沉默了。连那个名叫焰的坏脾气天使也不说话了。
“为什么？”难道岸上真的有可怕的怪物？是他们把她变成了泡沫？
翌依然闭着眼，像在思考什么，没有说话。
“不，那是她自己的决定！”这时一个小个子天使说道。“我们尽力了，可惜帮不了她。”
“但是她得到了不灭的灵魂，上帝是仁慈的，让她以另一种形式活着，给了她世上最慷慨的礼物。”另一个留着褐色长发的天使有些羡慕的说着。
不明白！我摇头。有些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灵魂是什么？它灭不灭还可以得到的吗？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变成泡沫？难道就是为了得到不灭的灵魂？什么是不灭的灵魂？能吃吗？
“我来说给你听吧！”见我不懂，薇温柔的笑了。轻轻舒展了下她的翅膀然后再收起。眼睛里焕发出一种我看不明白的色彩，徐徐说道：“故事是这样的：
很久、很久以前，海底住着一个神秘的种族，大家都叫他们人鱼族。因为他们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那多怪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同类！”我忍不住说道。不是我自吹，大海中什么古怪的生物我没见过，就是恐怖的鲨鱼我都和她打过交道。再说我也曾到过海底，……
“不要打岔。”焰不高兴的训斥。
“对不起！不过我可能没时间听你们的故事。我还有事，我要走了！”糟糕，被他一讲我才想起我应该继续往前游。真是的，听他们讲什么故事呀？遇到他们连正事都忘了。现在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怕是赶不到我要去的地方了，虽然我不知到我要去哪里，但我感觉上是这样。
薇还以为我生气了，连忙拦下我的脚步。“哟！你还不愿意了？别急着走，讲个故事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至多我带你走一程补回失去的时间。”薇说着同时拧了焰一下，警告他不要惹怒了眼前的这条红色的小鱼。
“不！我要走了！”我异常坚定的说。不知如何，虽然我对他们说的人鱼有许多疑问与好奇，可我现在不想听了。我心里突然烦躁起来。也许是今天的夜色有点伤感；也许是水里没有多话的虾子和螃蟹大力士的陪伴显得有些冷清；也许他们哀伤的表情感染了我；总之我要离开这里。是的，马上离开。
翌这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忽然一股哀伤自某处涌出来，似要封闭我的眼、我的耳、我的全身，脸颊上突然掠过一种说不出凉凉的感觉，似曾相识。
“听一听吧！这对你有好处。”一阵风刚好吹来，撩起他白色的衣角，配上他忧郁的表情和温柔的话语，一幅画面从眼前闪过，好熟悉！
耳边适时响起柔柔的嗓音，打断我模糊的回忆。
“人鱼族的国王有5个女儿，最小的女儿最美丽。她有着世上最柔软的头发，最细腻的皮肤，最灵巧的双手，最动听歌喉，比钻石还明亮的眼睛和大海一样纯净的心灵。国王和4个姐姐都非常疼爱她，每个人都叫她小美人鱼。小美人鱼是个好奇的小姑娘，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到了她15岁可以浮上海面的时候，……”
薇开始娓娓讲述着另一条鱼的故事。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冲击着我，不知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添满了我的胸臆。我感到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不重要了——除了她的声音。
薇说到最后，眼睛一直望向远方某处，声音似从九天外的云层里传来。
“……虽然她变成了海上的泡沫但是她却得到了一个不灭的灵魂，守护着她爱的人直到永远！故事讲完了。这可真是个美丽而伤感的故事啊！我每次讲都会忍不住流泪。”
是的伤感！我第一次体会了这个苦涩的词汇。那感觉并不好，似乎我已变成了小美人鱼，而王子就是我要上岸的原因。
“很像，是不是！”薇说。看着我的大眼睛里异彩乍现。“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会遇到同样的事。如果是这样，你还要坚持你的想法吗？”
“是的。”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一丝犹豫。
“真傻啊！”翌笑了。“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
翌接着从怀里掏出一物。那是一片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鳞片，椭圆形很像我们鱼类的鳞片，但小得连我最小的鳞甲的三分之一都不及。奇特的是鳞片的颜色，表面白的几乎透明，闪亮闪亮的，而鳞片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就像、就像流转着的液体——像生命中流淌着的血液，泛着淡淡的蓝色。那样子仿佛不是一片鳞片而是活的什么东西。我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了。
“我们要走了，很高兴见到你，我的朋友。相识一场，我没什么好东西给你的，请收下这份礼物，就当是对我的留念。这是一个朋友的遗物，送给你也算了了他的一件心事。”翌说着将蓝色鳞片送给了我。
“谢谢！”我小心的把它放在一片磷甲下。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么漂亮的鳞片送我，但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其他的天使们也纷纷跟我道别。薇送给我一根羽毛，又从青脸的焰那全部向上的红头发中拔了一根送我。我本想不收的，但薇执意不肯。说是感谢我听完她说的故事。难得有他们这样热心的朋友。就像蟹蟹与虾儿。对了，不知道他们明天醒来后会不会来找我？
“对了，小鱼，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焰板着脸臭臭的问道。
“我？我没有名字！大家平常都叫我小鱼。”我平淡地说着，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真的呀？！”薇很是惊讶的说道，接着转了转她那灵活的眼珠，忽然笑眯眯地道：“那我给你起个好了，恩，起什么好呢？……对了，既然你很想上岸去，陆地就是你的梦想，那……就叫梦路好了。鱼梦路。嘻嘻！梦露可是个好名字哦！”
“不是吧。怎么给它起这个名字？你不是开玩笑吧！照我看应该叫鱼子酱或者叫鱼板烧什么的。我说薇你也太无聊了点吧！”有人不同意了，不用说也知道，是那个青脸焰。
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食指狠戳了红头发的小子肩膀几下，“你才开玩笑呢！谁规定梦露就只许一个人用的。再说那个人不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的吗，你急什么？就叫梦露，对吧，小鱼。别管他，只要你同意就好。”薇一边与焰打着嘴仗，一边征求着我的意见。
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的笑容有点诡异。可是，再看她一脸真诚而又期待的样子，又觉得她也是出于一片好意。
“那……好吧！从今天起我就叫鱼梦路好了。”我有点迟疑的开口，但说出这个决定后心里却倏然开阔起来，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了。
“耶！“薇高兴的叫着，摆出一副胜利的姿势，冲着焰挑畔的晃晃手指，“又做成一件好事，我的成绩比你高了。”
“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高兴什么？别忘了我也有出力。”焰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向我点了下头，扇了扇翅膀，当先一飞冲天而去。
“小气鬼。”薇撅着小嘴，亲了亲我的脸，也飞上天空。
“再见了，我的小鱼。”翌挥挥手也飞走了。
扑啦啦！天使们转眼又都飞走了。
“再见！我的天使。”我低声呢语。
河流又恢复了平静，而我也该继续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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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留
期待第二章...
看得到希望却有种不确定的感觉。
再见会是什么样子？
注定的命运又会如何发展？
不过相信命运还是靠自己的。
希望作者不要太迷糊，好好努力！
有机会我再来串门子，你先把地址给我，
我怕下回来找不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