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的秋,来得悄然,它不像北国的秋,来得轰烈,来得悲凉,来得萧杀。出生于南国的我,特别钟情于秋,每年一度秋,总爱沉迷于窗外,感受别样的秋。
南国的秋,你我皆难以体会李白咏秋之句:“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因为这里的秋,秋虫早已避去且惟恐不速,虫儿凄美的唱腔惟恐寻觅不到,也许秋虫在南国水土不伏。清晨的南国,你我会适度感觉少许凉意,但却难以将霜的形态灌注于脑海。
还有,在南国,幢幢高楼耸立,漫布各方,但似乎只有我居住的楼房最低,抬头仰望的尽是众多高楼的楼顶。最糟的是,近三四年,每逢中秋佳节,都不能将心愿、思念寄托于月,只因眼前没有它半点儿皎洁的踪影罢了,仿佛它被黑夜完全覆盖。就是这样,李白《古朗月行》那“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的景状也离我的记忆远去。
南国的秋,似乎没有金色的存在。当你我漫步于庭院,只能触摸树儿那件新绿的衣裳。尽管秋风迎面拂来,也只能欣赏蝶儿、蜂儿的婀娜舞姿。而北国的秋,火红的枫叶还嫌自己红得不够,那儿,满野不是醉红就是橘黄,甚至有枯叶陨落,光秃一片之萧瑟。那里的劳人、秋士、独客、思妇,有谁不醉于此,有谁不忆起那美妙的秋之乐?
南国的秋,你我总要想起:北国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玉泉的夜月,西山的虫唱。但在南国周末的早晨,你我起来泡一壶浓茶,在院子一坐,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听得到青天下驯鸽的飞声。静对着桂花树儿那朵朵雅丽的小白花,静对着蔓延于棚架上那繁密的蓝紫色牵牛花,自然而然地,你我也能心灵相通,感觉到十分的秋意。
南国的秋,你我只要到小村庄的野地里瞧瞧,也会乐得出奇。因为杨桃、柿子、沙田柚、粟子等纷纷挂满枝头。此时此地,你我也会有点紧张不安,生怕果实硕累,使树儿喘不过气,压弯了腰呢?
南国的秋,你我没有特别引起深沉、幽远、严厉、萧索的感触吧。
在人生的路上,我已在南国兜转了十六个秋,但也只能是混混沌沌、蒙蒙胧胧地转着,只能感受到一点点清凉。秋的色,秋的味,秋的意境与姿态,还看不饱,尝不透,赏玩不到十足。
但秋天,这南国的秋天,若留得住的话,我愿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得一个三分之一的零头。
南国问好!此年龄竟有如此手笔,佩服!
这篇字太小了,
看得竹修好累啊。
不过不是去年写的,是2004年写的~~
再读一遍 小女儿的情绪跃然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