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牛刀初试
牛刀初试
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当贼，而且还不是那种劫富济贫的贼，这与我的理想是大相径庭的。在本科的时候政治老师闵老妈子曾给我们讲共产党之所以优于国民党是因为共产党党章上写明了共产党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我当时就不以为然半信半疑，之后才知道国民党也有三大注意八项纪律国民党党章上也没有反人民害人民的话甚至在某些方面话说得比共产党还要动听，在看了尼古拉斯的《战争之王》之后了解到在非洲越是打着民主自由旗号的武装团体其手段越是野蛮凶残，我理解了往往理想与现实是不相容的、口号与实际行动是没有关联的，对与错只有一线之隔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可悲的是我们常常无法左右结局只能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不管各自出于什么原因和动机，我们5人是成立团伙了。初期的活动就是制定纲领章程宣言和行动计划了，这些都是跟历史书学的。也不知道背了多少遍的共产党的纲领章程宣言最低最高目标，除开用于照本宣科的考试外，就用在了我们自己的实践上了。经常在杨柳湖边上赛湖农场的荒地上，我们为自己的纲领章程宣言争得面红耳赤吵得热火朝天，无非就是书本上的一些“消除人间一切不平等”、“解放全人类”、“杀尽贪官污吏”之类的名词之争了。吵累了我们也会幻想一下未来的美好时光：我们个个身怀绝技劫富济贫锄强扶弱叱咤风云风流倜傥。小明甚至都想到了英勇就义、后人为他立纪念碑、天真可爱的小朋友在纪念碑前献花的场面，让我热血沸腾激动不已，我真地认为我们是肩负使命的人。
初期的激情过后，我们5人团伙实际上只剩下大秋小明和我3个人了。大浪淘沙能沉积下来的是最有份量的。我们3人一直坚持下午放学后到赛湖农场的荒地上聚会讨论，我们不再停留在制定纲领章程宣言的吵闹上面了，而是进一步地策划实际的行动。
根据我们当时所懂得的知识，我们3人统一了认识，确定了两条指导思想：一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我们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另外就是结伴离家出走占山为王星星之火等待燎原。现在想想，我们纯粹是受了历史老师的启发和毛主席的教唆的。
从地理课上知道江西和福建的交界处是武夷山脉，山高林密绵延几百里，因此我们具体的计划是：小明负责偷他大哥的两支单筒猎枪和子弹，大秋拿到他爸的交通地图，还要带上气枪帐篷指南针望远镜等，我要从家里偷二百块钱，在中考前我们出发徒步往南到武夷山脉建立根据地。
我们也是这么准备的。我用从老爸那里偷的5包庐山牌香烟跟别人换了一把手铳，并且窥伺到了老妈藏钱的地方；小明也摸清了他大哥用枪的规律；大秋更是了得，不但准备好了交通地图指南针望远镜等，还用玩具从一个叫筐亮的小学生那里换了50发手枪子弹。筐亮可以说是大秋的“弟子”了，整天跟着大秋玩，他家也住在杨柳湖，父亲是退伍军人。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黄澄澄的手枪子弹，它们在光线下闪闪发亮，散发着某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力，这种诱惑力对于14岁左右的男孩子是致命的。我想从那时起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每天下午放学后我们3个都会到赛湖农场的荒地上去“训练”，无非就是翻滚跳跃打打闹闹，大秋说这是体能培养。大秋还找来了玩具手枪和军队上用的手枪使用说明书，我们照着练习。说明书上还有一些徒手夺枪的技术，我们也反复演练，至今我还记得有一个动作是当身后有人拿着枪抵着你的背时你如何转身抓腕夺枪的。我们练得比战士还要认真卖力，周围的庄稼当然遭殃了，不过为了人类“美好的未来”，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5月份的某个下午，大秋喊我一块儿逃课，那是我第一次逃课。原来大秋从筐亮口中得知他家还有子弹，而且还有些子弹的弹头是红红绿绿的，大秋认为可能是信号弹和穿甲弹。大秋想和我两个人去筐亮家偷得这些子弹，我没有同意。虽然我偷过人家地里的西红柿偷过水果但我认为我还不是贼，一旦去人家家里偷东西那就是贼了。我不想当贼。大秋苦苦劝说，并且承诺我只要翻到院里打开后门放他进去我就可以离去。我妥协了。
很明显大秋是计划准备过的。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天气还是有点热的，大人们上班去了，小孩们上课去了，家里没有老人的现在就是空房子，有老人的现在也在睡午觉，所以整个杨柳湖非常安静看不到什么人。筐亮家里没有老人，也不是太富裕，没有安装防盗门，因此人只要进去了里面基本上是畅通无阻的，顶多碰到牛头锁一脚踹开就行了。
我没费什么力气就翻进院里，打开后门让大秋进去，之后我就回学校继续上课了。一切是那么的短促、那么的平静。我气定神闲的欣赏着女班主任李老师的美色，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下午放学后去找大秋他说子弹没有找着，拿了两身军服，还有两个皮子弹袋。军服我懒得看，那两个皮子弹袋倒是非常漂亮，就是电视上解放军叔叔皮带上穿的那种暗红色的子弹袋，每个能装10发子弹。第二天小明腰里就别着这两个皮子弹袋在班上四处招摇，惹得那群流氓同学大呼小叫眼红耳热的。几天后听筐亮说他家被盗了丢了价值上千块钱的东西。
我不明白大秋为什么要我翻墙开门，他虽然胖一点但翻那道墙还不是什么难事。也许他是要拉我下水，也许他成立这个团伙就是要结党营私方便偷盗的。
美好的理想远去了，我们沦为盗窃团伙了，或许每个团伙都有过美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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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6-08-21 09:56
#3
- 有意思,成功人的少年往往都是这么的能折腾,我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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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6-08-20 21:38
#2
- 坏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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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6-08-20 21:37
#1
- 一般情况下，你不应该考上学。真的有神鬼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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