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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送出的玫瑰

作者: zqlily880808 发表日期: 2006-08-20 16:33 点击数: 531

师范的时候，很迷恋小说和诗歌，常去阅览室打发课余时间。娟是4班推选的学校图书助理员。我在3班，性格有些内向，很少跟人交往，尤其是女孩子。娟几乎是我唯一接触的别班女孩。我们甚至也谈不上什么接触，只是借书还书一两句话，或浅浅一笑，偶尔一瞥。然而，这些简单的东西，却被我多梦的青春赋予了许多的想象和含义，时间不断在书页间流淌，不知不觉中我已很在意娟的声音，娟的笑靥，娟的眸光。从娟手中借书还书，渐渐成了我不可更改的习惯，她美丽的容颜，如一支莲，日渐绽开在我单纯的心田；在我的心路上，日益铺满了对她的关注和追寻。渐渐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座位，她吃饭的地点和时间，她黄昏漫步的习惯，她的家乡，她的生日……
　　娟却对我一无所知，我在追寻她的同时慢慢地迷失了自己，寂寞的观望，莫名的惆怅，失眠的夜把我的天真、活泼勾抹的无影无踪。我曾一次次想走进娟弹唱的琴房，聆听她红唇里流淌的歌；曾经几次执着里面装满万千相思语的信封，却不敢走向邮筒。也曾在1990年的情人节，用仅有的几块钱，骑车10公里，买回三朵粉红的玫瑰，写了一首小诗：
　　
　　送你三朵玫瑰
　　一朵是你的芬芳美丽
　　一朵是我的真诚
　　另外一朵啊
　　是我白日和梦里都要开放的相思
　　
　　但我始终不敢对娟有任何表白和相约，玫瑰枯干的花瓣，小诗连那些日渐褪色的信封，被我深深地封藏在箱底。
　　对娟的思恋就这样在忧伤中悄然进行。1990年的深秋，一次娟有事回家，我再无法封藏心中的秘密。尽管天天能见她的日子，我的感情同样只能在寂寞中一筹莫展，但突然找不到娟踪影的日子，我深入了一种无法承受的空虚和悲哀。
　　虽然娟离校只是一个星期，但我却觉得是那样漫长久远，在她回家的日子里，我每天总要站在四楼教室的长廊，等待她的归临，一天，两天，三天......
　　终于在第七个夜晚，娟翩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怔怔地望着她，几乎要兴高采烈地喊她的名字。但娟显然没有注意到我，在走廊上与我擦肩而过。望着娟秋夜里渐去的背影，我泪如泉涌。一个人茫然地跑入校园后面的一片黑森林。那天飘着凄冷的雨，我在泥泞的黑森林里，留下了一串串比夜还漆黑的脚印。我整夜无法入眠，我无法继续封藏欲要爆裂的情感。在黎明时分，我在娟的抽屉里，悄悄地塞上了十几封写好了很久的信。
　　于是，我的名字闯入娟的天地，她回了我一封信，说：没想到长久以来会有这份特别的关心，特别的感情。读每一页她都会感动的流泪，她愿意与我交个朋友，但强调“朋友”是一般的那种。
　　这样，我们有了一些简单的相约和交谈，尽管每次都平常且短暂，却让我在心中回味千回百转。
　　毕业前一个星期，娟去了一趟我家。那天，我年迈的母亲特地带娟去看我们屋后一塘荷色，对娟问长问短。娟立在荷塘边，翩然的风采比满塘的荷色生动美艳。回校的时候，我试着与娟谈及爱情和将来。娟却说：“我觉得我们还小，我还没想过爱情，至于将来，我们都要回到各自县里，我们只会是两条平行的线。”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忘记！”娟温柔地安慰我，但怎么也抚慰不息我刻骨铭心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