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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荣发:诗是生活的艺术 —— 读《沙县现代诗选》

作者: 林荣发   发表日期: 2006-08-27 08:44  点击数: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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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县现代诗选》的出版除了祝贺沙县建县1600周年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意义,就是沙县现代诗第一次大范围的集结,向我们全方位地展示了其发展的状况。从其发展的轨迹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沙县现代诗歌经历过三个发展时段:既以范方、叶卫平、黄莱笙等为代表的沙县现代诗早期创作阶段,以高珍华、邓祖兴、林洁等为代表的沙县现代诗普及发展阶段和以邓祖光、马兆印、张盛钏等为代表的沙县现代诗的新生代阶段。这三个时段的现代诗既有相互交融承启的特征,又有明显的时代特征。

                          (一)

  沙县是三明现代诗的主要发源地,这话有一定的道理。数年前,我在为《三明市志》编写“文化分志”时,就粗略地梳理过三明现代诗发展的脉络:20世纪50-60年代,三明现代诗几乎是空白,除了像刘登瀚、范方这样外来作家偶尔在刊物上发表一些现代诗之外,三明籍的作者写现代诗而且能在刊物上发表的几乎是零。20世纪60年代初期,诗人范方下放到沙县。他通过举办讲座等方式逐步培养了一批现代诗的爱好者。1979年,范方、李启宇利用沙县文化馆为阵地创办了一个综合性的铅印刊物——《绿叶》,才逐渐培养了一批诗歌作者。同年8月,范方与刘登翰、周美文、刘广义创办三明地区文学丛刊《希望》,许多诗作者才得以聚集在《希望》的麾下。1981年,范方编全国第一部现代诗集《青春协奏曲》,收入叶卫平、黄莱笙等沙县诗人的作品,标志着沙县现代诗真正形成并且走向了成熟。然而,沙县现代诗最为活跃的创作时期却是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既中国的朦胧诗时期。1985年,范方在沙县青纸发起成立大浪潮现代诗学会,沙县诗人叶卫平、黄莱笙、吕纯晖、林美茂、骆志雄、李仕淦等都是其成员。至此,沙县诗人才凝聚起集团的力量。

  这一阶段,沙县的现代诗是以学院派为主(当然,中国的学院派不同与美国那种能够谈及理念而无法深入情感,能够触及形式而无创新的学院派)。因为,这一阶段的主要诗人都在正规学院受过良好的诗歌理论的熏陶,又受西方现代诗的影响;其诗艺的整体特点是选材立意,语言风格、技巧表现等非常规范、精致、严谨。当然,就个人的诗艺风格上又有不同的地方。

  范方的诗偏重于对古典诗歌的批判和继承。像“所谓春江/仍是花和月的心事/山还是夹岸的山/岸还是夹山的岸/猿声啼不住哪/舟子属于/一叶漂泊的树叶”(范方《春江花月夜》)中国古典诗歌内敛、对话的对应等特点都在这一节的诗中体现出来。但是,范方对中国古代诗歌的继承,是在批判的基础上的继承,而不是一味传统的继承。因为他的诗中载有传统诗人所不可能有强烈的时空感和日益扩张的审美趋向。如:“那柄锋刃的宝剑/冷冷然 从虞姬最后的眸光里/和泪/剜下/一朵/闪电”(范方《项羽》)“炉火与柴薪的季节/分针 秒针/在背后/死死地剪着你的灵魂”(范方《白居易》)袭用的语言状态和跳跃着的时空变化都不是传统诗人所能驾驭的。所以,我赞同香港诗人巴桐、张诗剑对范方诗的评价:“范方在艺术探索中表现持重作风,既不复古,也不欧化,用他的话说就是发扬传统,张扬现代,建立民族型的现代诗,亦即民族传统的、中国文化背景、中国审美习惯的‘现代派’诗。”(巴桐、张诗剑《范方与中国现代诗》)

  叶卫平的诗总是充满一个智者的冷竣。“当很红很红的月亮升起/像一颗奇异而陌生的朝阳/乌鸦 站在我的手掌上/用一双理性的眼睛/凝视闪烁了亿万年的星光”这首被阎月君收入《朦胧诗选》中的《黄昏、我和乌鸦》是他那一时期的代表作。他营造诗的意象比较密集,也比较诡密,“那日 枪声把冬/撕出千山雪花/一阵狼嗥冷凝为铅灰色的云/悬挂在东北松的树梢”(叶卫平《猎户》)“夜夜入梦/是你怀中的一堆乱石/深埋着少年时从狂浪中淘出的/三千丈鼓声”(叶卫平《老人山》)这类的诗句,如果仅用视觉的感受是无法理解的,得要有生活的体验和思维的想象。而他的组诗《男人的日子》则是发自心灵的自白,“我们谁也不惊动回忆 为何/把那些有阳光的日子写成诗/把那生命的坎坷踏成泥”(叶卫平《我和你——当你在病中》)“一切回忆在枝头上在草丛里/被蝉声叫得/那么嘶哑/那么惊心/断断 续续”(叶卫平《受伤的雁——当你逝去》)在我们的耳边总是回荡着“今夜 渴望永恒 我不再漂泊”(叶卫平《今夜——当我们相爱》)的呼唤。

  黄莱笙的诗似乎是恪守“人生观念的大时空,现代与传统审美精神结合的大心境,语言无为运用的大技巧”的理念。“多少起伏的心事积蓄了万古秋冬/而说出来的/只是细细的风”,(黄莱笙《山和山》)“冬天里走进思念/收割寒冷 收割孤寂/再堆作一个目不转睛的重逢”。(黄莱笙《月亮镰》)确实把现代与传统审美精神的大心境紧密的结合。莱笙诗的语言比较纯净,追求“无为运用”。“那头鹰 很多年以前/为我们翻阅过整页天空/那头鹰 在遥远的岁月穿行/已孤独了很久。”就是这种平静的心态,朴实无华的叙述,仿佛是一曲轻柔的《摇蓝曲》带你进入审美状态;但是随着似乎是不经意中的时空切换,让我们渐渐感到历史的凝重:“那头鹰 叼着成串的日子来了/忧郁地收拢翅膀/很多年了 鹰没有老/可我们已不再年轻。”确实,“无为运用”不是不要技巧,而是一种大技巧。有人问越州大云寺的慧海禅师:“修道如何用功?”慧海禅师回答说:“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那人不解的问:“天下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那有什么不同?”慧海说:“不同在吃饭时候要能快乐地把饭吃完,睡觉时能够安稳的把觉睡饱。”是啊,看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禅是生活艺术;诗也是生活艺术。

  徐肇松善于从现实生活中捕捉诗意。不管是“点拨了宇宙心旅之途/俯视广袤的大地”的回归线,还是“你用弯曲的脊梁/背负着永久的荷载”的立交桥,在徐肇松的眼里都充满着“你深沉的内涵/就是把岁月的灵魂拯救”(徐肇松《回归线》)的魅力,充满着“你已警示了平凡而伟大的人生” (徐肇松《立交桥》)的人格力量。

  朱碧森的诗着重通过集密意象的捕捉,折射出诗歌审美的趋向,如:“一朵懒散的云/一缕凝固的烟/一个残缺的梦/一叶古老的诗笺/一块耻辱的碑”一连串虚虚实实的对应物,参照出“母亲”复杂、悲痛的心情(挂在母亲的胸前)。但是,这一切都还只是铺垫。“一柄生锈的犁头/插在我的心田”。(朱碧森《孤帆》)远行游子那挥之不去的忐忑、沉重的心境表现的淋漓尽致。吕纯晖的诗有一种歌吟的优美旋律,加之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温馨,在流水行云般的歌吟中散发出沁人肺腑的优柔;像“假如我们相遇山巅/必然有一种浪漫/随着雨声和歌声/必然把这个季节/命名为:翅膀” “目所不能及的灯海/仿佛都闪烁着发光的果实”“在我们的日历上/时间的马蹄总是彩蝶相随”。(吕纯晖《四季印象》)茹含的《青花瓷罐》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青花瓷罐确实让我们“恢复了失去多年的想象力”,因为青花瓷罐里有一代人“生命的希望”。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希望,却“突然飞来一块顽石/青花瓷罐连同我的幻影变成碎影/留下深沉的遥远的回音”,让我们感到了生命的凝重。邓晓峰的《瓦罐之夜》也有异曲同工的感觉。

  当然,林美茂的《山》《双栖》和《异乡人》、骆志雄的《白云寺》和《小巷》、李仕淦的《一线天》、旦是的《自右以后》、郑也的《南方之春》、吴明森的《石像》、林建华的《山泉》、古克的《夜》等,都是使人爱不释手的好作品,他们也都是比较有影响的诗人。


                      (二)

  在1985年前后,沙县早期的现代诗诗人中的一些中坚分子相继调离沙县之际,沙县本土一批新的现代诗人迅速成长起来。1985年3月,诗人范方的两位门生高珍华、邓祖兴领衔在原《犁花》诗社的基础上创办了全国第一张《当代农民诗坛报》。《当代农民诗坛报》创刊,迅速得到了当地政府(原中共三明市委书记邓超题写刊名)和许多著名诗人的支持(著名作家蔡其矫、郭风等为报刊题词)。1986年3月,北京《新观察》以《彩色的中国农民》为题,报道了邓祖兴等人创办诗社诗报的情况,并发表了邓祖兴的诗《初雷》《致友人》。1986年4月,云南省的《滇池》月刊以“当代农民诗”为题,配以评论,选发了高珍华、邓祖兴、邓祖光、林洁、陈永堂等沙县诗人的作品。《当代农民诗坛报》停刊后,高珍华发起组织C&S226;S诺贝尔诗歌联谊会。联谊会创办了《东方诗报》和编辑出版《东方诗丛》。沙县许多诗人都在其中发表作品。1987年,邓祖光代表沙县《犁花》诗社参加在海南岛举办的全国文学社团联合会第一届大会。至此,标志着沙县新生一代现代诗诗人真正成长起来。

  这一阶段的现代诗诗人的作品,有一个比较共同的特点:他们诗歌选材范围,表现空间等都要朴素自然,也比较贴进生活,略为不足的是诗的质感和内涵比较单薄些。

  高珍华等人的诗在语言和技巧表达处理上更多的糅合了口语诗歌的灵动自由和朴素简约的元素;而且所反映的时代特征非常明显,从入选《沙县现代选》的诗中就可以看出。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国进入一个改革开放的新时期,给广大农民带来发展的机遇。“脚下往昔的雷霆/时时都有在远处回响/而你张扬自己为帆/把视点投掷在/最远的方向。”他们信心十足地“总把浪涛/挽在手臂上/好像挽着征衣/挽着从未有的信心与力量”。(高珍华《冲浪》)他们做什么呢?“一举进京经营起时装公司/……好一个不安分守已的青年/西装笔挺/驾着亚马哈/在宽广的大道上/驶骋”。(高珍华《致一位农民经理》)或者是“责任田是我的诗稿/锄头便是我的笔/我在责任田里抒写着我的理想/抒写着我的青春 我的爱情”。(潘世炫《诗》)就连牧鸭人也“过往的愁眉/展笑成四野鸭声/半生操劳/一时绽开为满河春天”。(高珍华《牧鸭人》)生活入诗,这大家都会认同,后现代主义的诗人们也着意把人们身边息息相关的人和事,原汁原味的搬入诗中。政治入诗,可能就会引起人们的反感。其实,人们生活的背景、生活环境又怎能与社会政治的大环境分离开呢?问题是入诗的是僵硬的政治说教,还是时代背景在艺术上的客观反映。“在一个金色的早晨/我像帆船一样出发了/……我在苏醒的土地上/开始创造着自己的岁月”“只有在这一刻/我走在地平线上/我和产品走进拥挤的城市/我和秋天/在广州商品交易会上/才成为中华民族大地的歌声”。(邓祖兴《农民》)“他的胸膛像山一样挺起/因为他的产品是这城市的光荣/因为他的脚步是这城市的花瓣”。(陈永堂《彩色的农民》)这不是作作的政治说教,而是“当太阳/从雪山上/滑过/我听到/花农的脚步/踏响山崖”。(邓祖兴《山雪》)更不是政治宣传的衍绎,而是一个农民在新的时代里“吹起叶笛/穿着旱冰鞋/旋舞在欢喜里”。(廖松伟《晒谷场》)他们“挥起力的双臂/和着太阳/砍下绿色的小诗几行”。(陈永堂《砍畔》)

  林洁的诗比较内敛和含蓄。他写《摩崖石刻》:“剥落过往烟云/在喧泄昨天”。他写《青铜器》:“读一段剥落心事/一片斑驳深邃/神韵你/承受五千年长吁短叹”。他说“推窗许是一种思念/关窗许是一种缱绻/若问此时心在哪/千山里 万山外”,(林洁《三月》)把一种密密匝匝情怀,表现的淋漓尽致。张纯森的诗比较豁达和明净,连在花街柳巷填词的柳永在他的笔下,都潇洒地“市井里走一走/酒肆茶楼坐一坐/……当茗 当酒/且于杨柳岸晓风残月/看 楚天辽阔数点帆鸥/听 天下掌声潮起潮落”。(张纯森《柳永》)罗辉的诗比较浑厚,充满阳刚之气。他在《铁树》一诗中,写道:“为了坚守方寸之地/不让懦弱和漠然占领/你将伤痕累累的形象/挺成一树倔强英姿”,让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风雨沐浴中的铁树“总有一天/眉宇痉挛的痛苦/定把千年孕育/分娩成/一束抖擞的精神”。

  还有,杨鸿《秋》中“落下是残叶/杨起的是火焰”,刘晓栋《回忆与思考》中“回忆透明,了然于心/沉念间,三千种子如瀑流/我们是不是这瀑泉中的一滴水”,杨军委的《夜语》中“孤寂的何止是一轮月/苍穹填满所有的空隙”,邓祖钱的《春雨》中“春雨即将来临/树梢上的嫩芽/带来早春的消息”,杨玉凤的《心绪》中“若是重逢/我的眼里/就会升起雨后的彩虹”,林荣玉的《织女星》中“你 在/无月的银河/听潮——/一曲无声的音乐”等诗句都值得品味,让人回肠荡气。

                            (三)

  进入21世纪后,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一大批沙县的诗人也活跃在网络上。他们创作了大量的网络诗。我把他们划为沙县现代诗的新生代,并不意味着他们只是这一阶段才涌现出来的诗人(他们中如邓祖光、张盛钏等在20世纪80年代已经写诗),而是有感到近年来他们的诗更具代表性,更为成熟。现代诗歌在网络上的交流,打破了地域的局限和时空的局限,极大的拓展了诗人的视野和理念。这一阶段的诗人作品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强调心智感悟,摈弃理性表白和浪漫倾诉……他们致力于改良诗歌的语言方式,弃绝再现性,择取表现性,倾心于词的全新搭配与组合,谋求貌似犯规而实秩序井然的奇诡效果。着力于提高语言的弹性程度,向往内部的张力效应。”(詹昌政《三明诗群:从大浪潮到诗三明——一个诗群向网上转移的始末》)

    邓祖光在《零度风景》中写道:“这里的风景从不褪色/山千年万年 不移/水也冻成了冰/隐隐中/有歌谣年复一年地低吟”这似乎是静态的描写,意象是平面的,也是冷竣的。但是,正是表面的平静,蕴含着内在的不平静:“一定还有什么/在这零度风景里流动/一定还有什么/随风而逝 随叶落归根”。为什么呢?因为,“与太阳同起同归的那人”,“古铜色的双手托着一轮红日”。随着诗的张力,诗的空间也就被打开:有什么样东西在零度风景中流动和随风而逝呢?只有各凭各自的感悟了。祖光的诗似乎追求一种意境中的顿悟:“天亮了 太阳/照射下的房子是空房子/诗在流浪/阳光 打不开房子的门”(邓祖光《诗在流浪》)“拯救乳房/如一只鸟 穿越时空”(邓祖光《拯救乳房》)读者对诗作的审美趋向是在阅读、思考中完成的。

  张盛钏对我来说并不陌生。1987年受高珍华委托,我在负责编《东方诗丛》时就读过他的诗。近年来的《诗三明》网站上也陆续读到过他的诗。他的诗艺在日益走向成熟。我最喜欢他的那首《历史:十二点也就是零点》:“他右眼闭着/左眼是一管猎枪/一眨眼就是扣下了板机/目光穿透了历史”。历史是什么呢?不在说,“射程之外/已没有人领会/宇宙更深处的景象”就是射程之内也没有人能说的清,也“陷入说不清楚的某处”,因为“时针分针秒针一齐指向/十二点 也就是零点”。是终点,不也是起点吗?张盛钏似乎喜欢用哲人眼光看世界:“雨脚的轨道穿越桔园/桔子在晨风暮雨中/红亮的眼睛,眺望/像蛇一样抬起头的远山”(张盛钏《最后一外桔子》);用哲人的思维来思考世界:“面对空然的瓶子/海洋已埋在/涌来涌去的浪里”(张盛钏《装着海洋的瓶子》)我想他的内心世界,应该是“让所有急流注入杯中/连同风和雨/然后飘然成星群/醉一夜静谧”;(张盛钏《豪饮》)应该是“醉后说 那些天上的/星星是他得意的情人”。(张盛钏《装着海洋的瓶子》)

  马兆印名字近来常常在网络上出现,尤其是在《诗三明》上是个独领风骚的诗人了。他的诗个性比较明显。“随手翻阅一首诗歌 铁路/就在栅栏后接纳我握笔的手”(马兆印《在铁路上写作》)正因为是在铁路上写诗,所以他的诗多有铮铮作响的“铁”质:“我不怕痛 我需要你的铁质/支撑弯曲的脊梁/把稿纸重新铺开/推开窗子 抬头仰望北斗星辰/一字一句的写下:生命中需要铁”。(马兆印《生命中需要铁》)他的诗力图摒弃主观的功能性,主张“在和平年代,诗歌就是诗歌。”这种纯正“诗”的理念,往往能够把日常的生活自觉地融入诗意中;如,“用钢轨的骨络连接南北/汽笛的诱惑让阳光与女儿/破门而入贴近我的生活”;(马兆印《音乐与铁路》)“记忆里尘封的岁月/被汽笛一声声催醒/有谁看到一节节车厢里的幸福与欢乐/钢轨进入城市/火车带来春天”。(马兆印《钢轨》)

  林小晶的《失落的古城》有一种史诗般的美感:“海蓝的天 玉白的石 朱红的窗/古城的怀想/在一遍遍摹绘中升华”。但是,“当足音叩响古道/心灵却被蚕食/石城已被拙笨的手盘剥”。这使我们深思,古城是什么。仅仅是一个沉重的历史,一段美好的记忆吗?不,古城是人们心目中的一个崇高的理念。当“蓝色的邂逅/解读不了/枯瘦的欲望”时,我们心中便产生一种创造历史的责任感。

  现代诗歌讲究的就是一种生活中的感悟。这感悟往往是人们意中有而言中无的,能引发人们通感的。如:陈文祥《遥想》中“当鱼化石出土的时候/被遗忘的手杖/将敲击太阳如同敲击巨大的铜鼓/而诗页颤动/永恒的回声”,如南虬《雨雪的记忆》中“隔着雪夜,这场雨是否重复,时间的关节总在此时发作/而瓦罐是否能承接得住那些打击”,如许可《光》中“一个轻轻的吻/清晨 你会发现/高高的天空/多了/一片憧望”,如青中《猫头鹰乱叫》中“而它一看到湿漉漉的月亮/……就从树上滚掉下来/砸疼一只晒月亮的田鼠”,邓桂香《现代爱情故事》中“一坛酒一腔热忱/一罐水一汪世界”,杨建成平《购买孤独》中“没有人能够购买的孤独,在颤颤的芳心里,寻求一丝突破的企盼”等。

  当然,每一位诗人的创作活动是持续的、动态的、发展的,仅从入选诗集中的几首诗是无法全面地、准确地评判其诗艺风格的。我杂乱无章的写下这一些,只是我读《沙县现代诗选》的一点感受,抛砖引玉,求教于作者与读者。

         

            (作者供职于三明市方志委,编辑、诗人、评论家 )

                  该文发于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沙县现代诗选》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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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条回复
guest 发表于 2006-08-27 13:34
#2
偶然中的必然.
在示范图画中随手点用的.
guest 发表于 2006-08-27 09:32
#1
啊-----------
  你的图片和我的一样哦,,,,,,
  嘻嘻.........
共2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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