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小姐（67）
作者: 废人 发表日期: 2006-03-26 06:22 点击数: 326
67 海底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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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格如梦惊醒，很快镇静地：“下次再说再见呢？”
邦智：“我会说，‘遇桀纣动干戈’……”
小阿娜拉听不懂，忍不住也跪在虹格面前：“我要见你的儿子，我要他揭开我的面纱！”
虹格拉起邦智和小阿娜拉：“好好，你们母女俩都有出息。……乖孙女，你有你父亲的勇气，敢跟我上岛吗？”
邦智略微犹豫，痛快地：“我非常乐意跟祖师母，还有第三个母亲一起，到我家的大本营！”
* * * *
史林没有见到木薇，是她一早就回到了押羁室。她想把安娜的死，和外面发生的情况，说给大海他们听。所以她一进押羁室，大着嗓门唱起了国际歌，彩凤他们就跟着唱，然后她在大海肩膀上，附耳倒出所见所闻。大海听得触目惊心，末了说：“真是，虎毒不食子，我未来的岳母娘，连虎都不如！”木薇离开了他，睇了他一眼，说：“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说笑！”
洪艳的工作一结束，就被人押送回屋。她好久没有听到国际歌了，害怕地搂着明斌，眼睛却瞅着隔壁，不知所以然。春儿见此，歌也不唱了，他大声说：“这婊子的待遇不错，还有午休时间。”
彩凤：“别谈她这危险人物，瞧，臭不要脸多美哉，哼，我都怀疑她胸襟揣的有炸弹，鼓鼓的……”
春儿：“嗯，她三围是国际型的。只是，她咋臭哪？”
彩凤：“不要脸呗，没日没夜……像猪狗，也没有一个遮掩也没一个节制……”
春儿：“唉，人家不像我们日后有的是时间，他俩在赌博，万一输了，捣鼓几天就算几天，先把本钱捞回去再说！大海你说呢？”
大海：“我哪有你这份闲心！小薇，岛上出了这多事儿，恐怕鞭长莫及。”
木薇：“明斌与江芹让咱们撞上了，这就是缘份！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两只臭虾漏网，这就是咱们的目标。”
大海：“问题是，咱们没有他俩房间的钥匙，万一他们这就给人提走了，我们关在这里出不去，岂不是只有急眉瞪眼的份儿！”
这时，葛平提着一大串钥匙走过来，先打开明斌的那一间铁栅门。大海：“葛平，原来你是在岛上上班！”
葛平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明斌以为他来押洪艳上班的，他瞪了葛平一眼：“午休时间还没有到，你来催什么命？”
葛平无表情说：“去，外面有中巴在等你们。”
大海以为要放他俩走，急了，冲葛平喊：“我说会员，咨询社的董事，你是不是给你的哥们开开后门，也放一放风？”
春儿：“我宁可把牢底坐穿，也不要他这看家狗替咱开门。”
木薇一筹莫展，只要激将说：“葛兄，你的心真比大海深，我现在才真正看透你……”
大海：“我的心怎么深了你？”
“我不是说你‘大海’，我是说葛兄的‘海底’，你别往你自个头上揽！”木薇，“葛兄，你之所以为智能儿出钱，而又不参于咨询社的活动，原来是幕后有主子在主使你！”
葛平仍不做声，打开他们这间铁栅门：“都到外面上车，参观木氏的现代化工厂！”
大海还要拉葛平论理儿。木薇拦住，叹道：“这里有监视器，你拿刀杀了葛兄，他也是不会跟你说什么的。”
春儿：“看来托生做狗，还是做不要被系着脖子的为最好！”
众人在车上意外见面，亲热地寒喧问好。葛平在车上宣布纪律：“……参观中不允擅自行动。不允交头接耳……”
中华截然大声说：“不允摇头摆尾！”
葛平：“摇头摆尾？”
中华：“你，看家狗！”
众人笑。当中巴穿过铁山门进隧道时，中华：“哇，这是什么地方，还有工厂？”
木杰：“很可能是在海底。”
葛平：“不许说话！”
中华趁机把手伸车座下的纸箱里，因为他闻到了一股鲜奶味。中巴停在如地下列车站台般的大空间里。墙壁上赫目写着一个“一”字，大门敞开着，门外无任何动静。众人下车，在葛平的指挥下走进大门，迎面面壁，左右两边有扶手楼梯。
中华：“我看像童话里的古墓！”
洪艳：“我看像莫斯科的地下铁路！”
明斌：“你去过？”
木薇对洪艳：“江芹，对你来说，倒不如是一座现代的坟墓！”
中华对明斌：“也包括你！”
明斌：“小兄弟，何必哩，人死也行善……”
中华：“呸呸，我可不会死，这话你应该对你妈妈说！”
明斌：“我妈？”
中华指着洪艳：“就是她啊！”
明斌举起手作打中华状。
洪艳：“斌斌，他说得对，人死也行善，阿弥陀佛！”
众人走完转梯，上去后眼前一空，车间围在中间，居高临下，一目了然，靠墙壁与一道玻璃钢形成走廊，四周包围着。机器设备自动在运转，偌大车间只有不多的机器人在巡视，当某处有红灯警示，机器人就会上前排除故障……
中华：“金鱼缸。”
木杰：“我真没有想到，我设计的机器人，全都在这里给派用上了。”
葛平：“这就是无人工厂！”
春儿：“你卵子说话憋扭！不如直接说，机器人管理自动化生产线。”
史林看得很仔细，一直没言声。突然，他眉头一皱，哀叫道：“我的天，这是生产炭疽热病菌种！”
众人脸色一变，连连退了好几步，生怕那玩艺儿沾上了身。木杰悲愤说：“如此看来，这才是我那母亲大人的看家家底！”
众人参观出来，木薇突然喊了一声：“冲啊！”
大海等人驾了明斌洪艳的“飞机”，分不同的方向跑开。葛平不慌不忙发出一个信号。很快，邦兄带着一伙机器人出来，喊：“往死里打？”
葛平：“不，留活口，除脸上不能打以外，哪里都可以打。”
邦兄：“啥哪？”
葛平：“今晚有鸡尾酒会，留点脸面给他们。”
一番打斗，人与机器人搏斗，岂是对手。不一会儿，大海等人被打得很惨痛，一个个像国民党的溃兵，歪牙咧嘴。洪艳和明斌虽得救了，也难幸免挨揍。情急中，洪艳不顾疼痛，喊：“葛平，我跟你是一条线的，你他妈的怎么打我了！”
春儿个子大，跑起来笨拙拙的，挨打最多，可他嘴上不饶人，他说：“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哪跟哪分得清吗？……哎呦呦，这哪是在打人，这是在砸铁！”
中华个子小，身子灵活，躲来躲去也挨了几下，情急中想起从车上偷来的鲜奶，他丢给邦兄一瓶鲜奶，正话反说：“只能打屁股，就像弱智商一样，那地方软，是最不经打的弱处，你们千万不要打那里。”
邦兄喝着奶，说：“我阵线分明，你给了我奶喝我也不能听你的！”吩咐众机器人，“不听他的，就是要打他们屁股，一律打屁股。”
葛平皱了一下眉头，掏出了手机拨弄着。
云岫一句：“激光与化学的魅力，一瞬间就能把教堂一个小小台子，分隔成神鬼不知的两张人生大舞台。”邦智再来到教堂，仔细观察教台，想找到更有用的微量信息。刚看了一会，听到脚步声，她就隐形在一旁，只一个修女匆匆走向大门。门外，女秘书兼翻译陪着蒙着面纱的小阿娜拉下车，那修女上前合十为一，对翻译说：“小姐请留步！”
翻译：“是这样的，这位小公主想做一番忏悔，我是专程陪她的翻译。”
那修女：“对不起，我们的主教精通西域国语，用不着翻译。”带着小阿娜拉从邦智面前走过。
翻译折身往回走，喜津津：“幽会去！出工不出力，真是份美差！”
就在小阿娜拉饶有兴致打量教堂陈设时，几个男女叫化子闯进教堂乞求布施。化装成主教的虹格走了出来，对叫化子：“上帝在永生中报答好心的人们！基督的肉体，人世间的救援。”她是结束与史林的谈话之后，按原有的日程，有心会一会这位西域国小公主的。
那修女等她话音落地，就拿出早备好的食物，分发给叫化子，带着他们出去，关上了大门，点燃了十多根银烛台上的蜡烛，退离出礼堂。
小阿娜拉走进壁龛，在十字架前跪下：“我愿上帝给我祈祷，我愿为我的父母忏悔……”
虹格：“我的孩子，耶稣与你同在。”扶起小阿娜拉，“你玉骨圣体，菩萨低眉，用不着忏悔，充其量你只是给你的父辈忏悔——”
小阿娜拉虔诚地：“请给我作主，母亲！给我作主。”
虹格扶起小阿娜拉，走进内室。小阿娜拉坐定之后，掏出一封密闭的信封，递给虹格。虹格拆开信，这并不是一封信，只是小阿娜拉的母亲的一份遗嘱。遗嘱大意是，如果她死之后，小圣灵集团的一切财产，由小阿娜拉和小阿娜拉未来的夫婿共同继承。而未来的夫婿，就是虹格的儿子。当小阿娜拉母亲被联合国反恐怖盟军击毙之后，小阿娜拉按遗嘱上说的，以旅游的名义，寻找未来的夫婿。这一切除了她之外，还有二个人知道，木虹格与奥匹克。面对联合国反恐怖盟军节节胜利，他俩不敢顶风而上，故借用“海上交易”之机，把小阿娜拉安全送到中国。
虹格看到这份遗嘱很意外，更高兴。
很生意外，是因为它上面指名道姓说，木虹格的儿子就是小阿娜拉未来的夫婿。过去，她与大阿娜拉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茶闲饭后，不免要谈谈家庭儿女。她虽然在国外居住了多年，但“嘴头”仍是中国大娘型的那一种，聊上劲就可以胡乱说出“我跟你做亲家”之类的话。所以，她不否认与大阿娜拉过这样的家常话，但要命的是，一个是随便说说，一个却较了真，还写在遗嘱中，就像当年中国党章中破例指名道姓谁是谁的接班人那样。
更为高兴，是因为她可以毫无声色，把一个世界百强企业之一的小圣灵集团，灵妙地纳入自己的囊中。至于木杰的婚姻，还是她亲手操持的，她并不担心，对自己心爱的儿子，自然是多多益善为好。中国一夫一妻的婚姻法不允可，她也解释得过去，人家西域国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五十个老婆，充其量木杰“倒插门”，上小阿娜拉家做上门女婿，就算是有联合国婚姻法，也干涉不了儿子这桩美好的婚事儿……
想毕，虹格虔诚说：“阿弥陀佛！”叠好遗嘱，递还给小阿娜拉，“小阿娜拉，你怎么样看待你母亲这份遗书？”
遗嘱通常是律师封存的，小阿娜拉之后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当看完遗嘱之后，她脸一红，却童稚般的：“我母亲说要我嫁给你们家，你是神父，你有儿子吗？”
虹格：“有，有，很漂亮，很有才气！”
小阿娜拉：“我在书里常看到，神父若是有儿女的，都是私生的，你儿子是私生的吗？”
虹格哭笑不得：“我不是神父……”
小阿娜拉：“那你为什么要冒充神父？”
虹格：“为了想见你！你母亲活着的时候，我和她常见面，一起做过很多石油生意……”
小阿娜拉：“我母亲见过你……儿子吗？”
虹格：“你母亲见过我儿子。那时，我儿子在美国获得了第二个博士后学位，你母亲专程去看他，就是相亲的那样一种……”这话没有说假，大阿娜拉的确远远见过木杰，对木杰自然很满意。
小阿娜拉：“我母亲相中了他吗？”
虹格：“相中了，就像中国俗话说的，丈母娘看女婿，那好那好！”
小阿娜拉：“你们中国‘俗话说’，理解起来费脑筋，我只懂一句话，称砣落水，不懂（扑咚）！余下的，都是称砣落水！”
虹格一副对牛弹琴的神情：“中国俗话说，就是说……看哪里哪里都称心如意……”
小阿娜拉：“可我就不……称心如意！”
虹格吓了一大跳。她说：“你对我儿子不满意，是看不上我家的家底？”
小阿娜拉：“不，不！我之所以不称心，就是你儿子的学问太高大，像沙漠里的骆驼！而我，不喜欢读书，只爱爬树枝掏喜鹊窝，还有弹珠子，像沙漠里小沙鼠。所以，我怕他……瞧不起我。”
虹格：“你放心，这婚事我说了算！”
小阿娜拉：“你们中国，跟我们西域国一样，儿女的婚姻，只有父母点了头，儿女不能说不吗？”
虹格：“对！你们是西亚，我们是东亚，婚俗传统是一样的。”脸发热，赶紧车向一边。
小阿娜拉放心了，她羞涩说：“我不喜欢西方男人，他们很随便，他们说是把婚姻当作是人订的法律程序，实际上像做生意般的，男女两个人彼此签一张随时可以解约的合同。恋爱要签合同，表示彼此根本不信任。如果彼此不信任，结婚有什么用？所以，我喜欢我们的习俗，哪一个男人揭开我的面纱，我这辈子就一定是他的人了。当然，要是你儿子非常疼爱迷恋我，能够令我快乐，这就是他的最大的成就……”
虹格：“哎呦呦，小阿娜拉，你实在太美了，你的话也实在动听，一套一套的，甚至超出了你的年龄。”
小阿娜拉：“这一点也不奇怪，我上学的第一天，我母亲请来的的家庭教师，第一堂课不是认识阿拉伯的‘1’字，而是什么叫西域国的婚姻……”
突然，室内响起掌声，随之传来邦智的声音：“你不如说，你是想把你快点嫁出去！”
虹格和小阿娜拉都吓了一跳，定眼一看，邦智站在门口。小阿娜拉反应快：“还是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你说得不错，我就是想快嫁人！”
虹格错愕：“邦智……你不是死了吗？……原来那个令我心跳的对手就是你！”极快换下慈善的脸孔，“小阿娜拉，来来，这是我孙女，她叫邦智……”
小阿娜拉脸灰白，摇晃了一下身子。邦智扶住小阿娜拉：“你放心，我不是你要嫁给的那个男人亲生的，怎么说，是养女。而我的父亲，他很年轻，很强壮，他的权利和义务，就是每晚他都要替你付足床……税！懂吗，床税？”
小阿娜拉羞涩一笑，苍蝇般的：“我……懂，满足了我……他才睡觉！”
邦智面朝虹格：“祖师母，你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要是不好意思而碍口，我替你说完你的心里话。”转向小阿娜拉，“小阿娜拉，你与我父亲联姻，你们家的人马统统要归到我木家管理……”
小阿娜拉：“这不用你操心，我一结婚，我就把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都清理掉。”
邦智面对虹格：“祖师母，她的这一观点与你的初衷，倒是有一点出入。但你祖师母是羊角葱靠南墙，越发老辣，这嫩丫蛋不在你话下，最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会屈服于你的，就像我师傅和祖师爷屈服你一样。”转向小阿娜拉，“当然，还有你家的财富……”
小阿娜拉：“我是独生女，嫁鸡随鸡，我家的财产不会姓狗，只会姓鸡。”
邦智：“还有你家的业务，这业务怎么说你才明白？……就是你家的历史，尤其是政治史，是一种循环不已的过程。正如美国佬所说，能去的就能回来，三四十年代的灾难已经重新降临到了你的家，你嫁到了木家，我祖师母最大的本领，就是帮助你家族卷土重来……”
小阿娜拉：“我不懂政治，也不打算卷土重来。我们的家族，还有财富，都不及我未婚婿的份量重！”
邦智：“我倒是忘了，在你们国家里，男人可以娶若干个女人，女孩子十四岁嫁人……”
小阿娜拉：“还是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我的国度里，很惨啊，十五岁的我，还没有嫁人，是那种被人看不起的超年‘青年’了！”
邦智：“你放心好了，我祖师母此刻眼里发亮，她一定会安排你与我父亲见面，要他揭开你的面纱。”
虹格：“你说够了没有你啊！”
邦智跪拜在虹格跟前：“祖师母，我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我身上有你的基因，更感谢你慷慨解囊，拿出巨资让我问世。但是，由于我师傅的基因在我身上占主流，我经过一阵困惑之后，我注定要与你为敌，也就是说，苍天安排你我只有两次面对面，所以我希望这一次是‘遇文王施礼乐’……”
虹格如梦惊醒，很快镇静地：“下次再说再见呢？”
邦智：“我会说，‘遇桀纣动干戈’……”
小阿娜拉听不懂，忍不住也跪在虹格面前：“我要见你的儿子，我要他揭开我的面纱！”
虹格拉起邦智和小阿娜拉：“好好，你们母女俩都有出息。……乖孙女，你有你父亲的勇气，敢跟我上岛吗？”
邦智略微犹豫，痛快地：“我非常乐意跟祖师母，还有第三个母亲一起，到我家的大本营！”
虹格得意地笑。
邦智动嘴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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