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哈通的河(散文诗)
秋天向我走来
暮色,夏日的眼眸,卷起一层蛛丝,蹒跚走过高山那边去。
秋天的脚步,隔着河岸向我走来,从远处的高山上。
布尔哈通的心脏,沸沸腾腾的血停止汹涌,只是缓缓的呼吸。微风,撕扯着她的衣襟。
河岸另一边,参差不齐的野草频频挥手作别。泪眼含着几分冷落,枯萎成蝶的心儿等待甘露的洗濯。
伫立栏杆前,凝思,追忆,怀旧。魂灵向另一端无限延伸,手中的玫瑰凋零,捧着碎叶的忧伤。
风儿轻轻翻开书页,放声诵读《逍遥游》。一位智者,于书中走来,为我拨开迷茫
霓虹映照行人的身影,钟声又响过一次。
秋天,正向我走来。
起航
快艇,向离弦的箭,于眼前消失,驶向前方,驶向未来。
前方就是未来?抑或驿站?
重重浪花卷起无边的褶皱,于河的尽头泛起涟漪,荡漾着一个个梦。
蓬船,小艇,挣脱绳索的藩篱,任由漂流。梦,于此放飞?
游弋?漂泊?这是宿命。
诗人说,两个海员,一个喜欢到达,一个喜欢出发。除此,有没有第三选择?
拜伦说,Again to sea!寻梦的人,该起航了!
练歌
河岸边上的过道,一个个练歌场招惹闲人的青睐。
天然的歌厅,空旷,雄浑。
霓虹泼洒家园的温馨,交响奏着甜蜜的微笑。黄发垂髫,放声高歌,点亮闪烁的星星。舞步,踩着绚丽的彩霞,戴着飘渺的云彩。
他们,用心而歌?用心而舞?
这里是演绎人生的大舞台。
朝鲜族的风情于此绽放。能歌善舞,一个民族的豪情!一个民族的胸襟!一个民族的气魄!
观众,簇拥广场,像汹涌时湖水的参差。桥头的栏杆处也有掌声,余音,盛开于布尔哈通的水面,一朵接着一朵。
激情满怀?昂扬斗志?
这里,没有灯红酒绿的喧嚣,没有歌舞升平的攘攘。夜市平民的生活,开遍练歌场的每一寸净土,荡漾于河流的心里,融为一色。
魂灵,于此升华?于此净化?
流水
静静的流水,带走水土浑浊的血。浑浊的血黄映红晚霞的半边天,妩媚,轻柔。
有谁听见,山河的呻吟发出的呼救?
有谁看见,山河的胸膛流淌着血?
快艇,划破布尔哈通的心脏,血块里冒出咝咝的血,喷洒昏黄的苍穹,凝结飘浮,任流水飘荡。
流水,拨弄小舟的琴弦,于人们心灵深处高唱凯歌。它撑起幸福的浆,划起梦幻的橹,五洋捉鳖还。
它摇醒沉睡的黎明?
它唤醒沉睡的村庄?
黎明朝着地平线走去,会晤初升的朝阳,把暗夜的花瓣洒于水的柔波,任其流逝。
千年沉睡的村庄睁开睡眼的朦胧,失血的身躯再也找不到同一血型。风狂的现代化啃噬着它的肌肤,它的血管,它的魂灵。它呼吸重重,窒息。
流水,为你而哭!
桥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桥,也为风景的窗口。
一对对情侣定格成车上所有旅客有目共睹的唯一风景,或亲吻或拥抱将成为飘逝的镜头,给人们的幻 想画上一个不完整的句号。
桥,不止是心灵的沟通?
咀嚼
人生,于此咀嚼,是一种顿悟。
曾多少人,痛哭流涕的泪水洒于河水的波心?
曾多少人,郁闷痛苦的花瓣散布于布尔哈通的心灵?
悲欢离合的无情,于此瞬间的沉寂,放飞思考。功名利禄,高官厚爵,在这里只是一枝轻烟,袅袅。
洋哥。还有我,嚼着半杯酒的温柔,怅然,甜蜜,细细回味咀嚼后下咽,一丝清凉,半滴清风。
椰树枝头。闪烁的灯移动行人的影子。匆匆,又有谁留意?
爱情?事业?
多少梦碎的人来此寻梦?找寻安慰,找寻腾飞。
爱情失足的人,凭着栏杆,往下跳的欲望冲击着。河流的大手抚平未愈的伤痕。失声叫道:妈妈——
事业败落的人,踏着明月,揽着清风,独坐成一尊雕塑。这里是一个跳板。
人生,生命,于此清净的地方醒来?聆听布尔哈通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