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年居然就这样到来了,连日里阴霾的天空中稀稀的细雨缠裹着丝丝凛冽的凄风漫不经心地飘飘洒洒,断断续续,就像是在为异乡的游子偷偷洒泪,哭泣.又像是在控诉一场寂寞与孤独.迎面刀割般的寒风却一反往日的温顺,拉长着脸,一阵紧着一阵地逼向一张张陌生的脸庞,那架势有着要把圆润光华的脸吹成满脸皱痕的沧桑的残酷无情. 我茫然,若有所失地走在这冷冷的街上,像一个落魄失魂的幽灵在找寻着遗失,总想抓住些什么似的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街没有华灯初上的繁华,也没有"肯得基""麦当劳"的洋气.我之所以称它为街是因为人们都一直这样称呼着.如溥仪的冠冕,名不符其实. 连日的几天里却不然,那些放假了的工人们都把往日里寂静的街道挤碎得一塌糊涂,他们犹如那些得到解放,得到自由的穷苦农民一样,有着一种摆脱了压在头上的那三座大山的轻松,兴高采烈,不知疲倦地来回着游荡.他们知道这种全身心的释放,这种烈马脱缰的无拘无束的时日是有限的,甚至有些短暂,短暂得让人有种意犹未尽的遗憾........
我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六个月的只有两条不长且有些短的街道的小镇瞬息间熟悉与陌生并存在我心头.我的目光有些呆滞,看着那些匆忙焦虑的人群流淌在小镇上仅有的两条街上涌进涌出,形同海潮.扯高嗓门充耳难闻的叫卖呐喊声,是从那些地摊小贩的嘴里吐出的,不厌其烦,终日不休,这叫声让人呼吸困难,好像随时都会有窒息的可能.这虽说有些夸张,,但这叫声足以让人厌倦生活.
我无法揣摩在我身边流过的那些人群,他们是否和我一样是一个孤单的漂泊者,一样没有面包,没有爱情.是否也有一颗怀念家乡,思念亲人的游子之心.但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生活,当然生活的概念是广义的,生活的含义也是因人而异.他们中有的是为了养家糊口,有的是为了开创美好未来,更有的是为了明天的醒来.也就是说是纯粹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换句话说就是在维持并延续着身体的新陈代谢与血液循环.而我像一个伤感的诗人,苍白地躲藏在嘈杂的网吧里继续着自己的忧伤.
人的精神是需要一个寄托的场所的,基督教徒在祈祷时得到灵魂的升华,他们都坚信耶稣会给他们爱情与面包,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等的,从年轻力壮等到老态龙钟.他们称这叫信仰.有时我还真的不能不折服这位耶稣,他的网络居然比当今的互联网还广.因为在连互联网都不能达的穷山沟里也深藏着他的信徒,早晚念着那句永恒的祈祷.我也不能超凡脱俗,同样也需要一个场所,一个寄托精神,隐藏灵魂的场所,我开始迷恋上了网络.因为我要找一个这样的场所来宣泄我苦涩的心情.它让我紧张工作了一天的劳累在一句诙谐的话语中殆尽---抑或一个可笑的表情.
不可否让,我对网络的痴迷是你闯入我死一般寂静的生活里的时候开始的,我开始恋上了屏幕,对鼠标器和键盘爱不释手,犹如一个犯了烟瘾的人饭后的那支烟,或是俄罗斯醉倒在大街上的酒鬼在醉倒前喝的那杯伏尔加.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可抗拒,无可自控,任凭泛滥,有种吸食大麻的依赖和沉迷.因为我深深的知道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份真诚,一份来自网络的真诚. 来自远方的这份真诚,虽迢迢千里,却足以暖我心脾,足以颤撼灵魂!!!!!!
广东.鹤山.址山 ; 甲申年.初一. ---松生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