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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我穿过三三两两的路人,穿过还有点冷的微风,来到路边的桃树下...
在这之后长长的似水年华里,我一直在努力回忆当时阳光照射的情景!
昏黄的空气里满是香气,我的肚子很饿...
好像路上还飘着灰尘...远处有一条干涸的河道,灰土土的向远处伸展!
路边有一棵桃树,花团锦簇的;
蜜蜂嗡嗡的在来回奔波.
一只毛蓉蓉的小黄鹂吱吱溜溜的叫着,不停的蹦来蹦去--在一只鸟笼里,鸟笼的颜色记不大不清了,只记得它挂在树枝上,在轻微的摇摆.
树上不时有粉白的花瓣落下来,打在身上,然后紧贴着我的衣服滑落在地上,还有几碎粒的嫩黄的花粉...
我的衣服很破,或者说是一块儿碎布条我倒觉得更贴切一些,灰糊糊的耷在我身上.
我的狗去找吃的去了--吃屎去了,有一只屎壳郎带着路.这时候我想笑,很滑稽--就这样间突然的觉得...
我从对面走过来,跨过那条扑满尘土的街道...
然后满街的尘土飞了起来,越过天空,在某个春天的下午,流逝而去...
天空里只剩下光晕的痕迹...
6
就在那棵桃树下,这个胖子穿着一身枣红色儿的绸缎长袍,一会儿吹着口哨,等一下,又开始哼哼叽叽的,不知道从那张肥糊糊的嘴里到底哼叽出来什么!其实他看起来怪可怜的,圆鼓鼓的大脑袋墩在肩膀上,扭起来都很是费劲.我真不知道那狗日的为嘛非得扁人一顿!
"咳..嗨,这位大爷,我..."
"去去去,一边吃屎去!"他的两只眼瞪的足有牛眼那么大,真担心会突然从他眼眶里掉出来,嘟碌碌的滚到路上,然后被屎壳郎拿来当作屎团子滚了去.等等,我左右前后四下看了看,狗不在啊,这这...这这...不会是说我的吧,我的汗都快出了!让我说什么好呢,这可真是,哎,如果要是吃屎的的话我早跟屎壳郎和狗一快儿去了.主要是饭吃起来感觉要好很多不是!
"哦哦..是这样的,我不向您要钱,主要是那边的那位兄台,就是穿白衣服的那位..."我指给他看,"哦,他让我呀...对,他给了我五两银子,然后让我揍你一顿,这银子就是我的啦!"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有求于人吗!
"你说啥!..."随着嗓门加大,并且开始目露凶光!
劈里啪啦,腾腾的,我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的很是弄了一会儿,这次汗可真的下来了!
看看爬在地上的一大堆肉,我对自己的实力感到害怕,我竟然这么能打,以前还不知道呢!
我摇摇晃晃的走回来,穿过那条路,穿过微冷的风!周围三三两两的行人非常好奇的看着我,可能是看到我象块破布似的模样,竟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这一点,让我很是感觉怪怪的,难道没有看到我在打人吗?赶快告官哪!狗日的他倒是看着我直笑,很是满意的样子!他的女人们开始欢呼起来,一边尖声大叫!那些胸前一嘟嘟的肉团蹦的甚是厉害--妖孽,妖孽,小心打雷,劈的你们的肉团变成烤乳鸽!
我扬了扬手里明晃晃的银子,"这回行了吧!"
"那当然,不过呢..."他一看我要急,嘿嘿一笑说道:"那胖子身上好像有不少银子,你没拿,呵呵,怪可惜的.那可是你的!"我吃惊的盯着他,我的耳朵跟狗耳朵似的,上下的抖动!--这不是抢吗?我寻思!狗日的他看着我,咧着他的狼嘴,在笑!
我突突走了回去,穿过那马路,还得穿过三三两两的行人!
胖子还爬在地上哼唧,这次我知道他嘴里哼唧的什么意思!他的黄鹂还在高声的歌唱!
我拽了他的钱袋,顺便打开鸟笼--我总觉得鸟儿的幸福生活在天空,而不是在笼子里,虽然他们有可能被饿死!鸟儿的幸福生活!
那狗日的阴魂不散的又给我了几次银子...!终于,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有人开始叫我疯狗!便在这时,那条吃屎的伙计——我的狗,总是没心没肺的躲在旁边呲了嘴偷笑,而无顾于我把它喂的浑身冒油!
在某年某月的一个晚上,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说,"你再去扁个人,然后,我们离开这里!"他告诉我时间,地点,人物,也就是确定是在那人一个人的时候好揣他!
"最好顺便打死他或者杀了他!"我盯着他的眉毛看了一会儿,我去了!我为嘛要看他的眉毛啊?--这是个问题--让我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都在日夜不安的寻思!
7
我叫田七.这不,杀人为生,生计!
我说的那个狗日的,叫胡三.这不,我喝汤,他吃肉!--可他狗日的连骨头也不放过!--所以,我准备让我的狗跟他决斗!
8
我叫田七!
本来感觉马上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的.一股很舒服的凉气从头顶顺脊椎骨直到会阴穴,也就是屁眼和阴囊之间的部位,据说是人体最薄弱的环节--也就是说你拿一根木头棍子轻轻一捣,就捅的会有象屎一样的黄色脓水流出来!不信可以试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咱接着说--然后,由此到肚脐眼儿,再到眉心!但我这个时候就是不能前后融通.我开始有点急躁,整个头象憋在水底下,出不来气!快憋死啦!这可能跟屎壳郎涡在屎里的感觉不太一样--这个问题暂时先不作研究!
前两天,有几位江湖上的朋友问到我,打通任督二脉的技术或者说方式.我告诉他们,先用拳头砸自己的后脑勺一下,然后,再使劲垛左脚或者右脚五下...这还得有天赋异秉...稍微有点理智的,或者,至少不是屎壳郎接绣球--看走眼了的,都会骂我在放屁!是的,我是在太监堆里找男人--瞎扯蛋的!其实,我练的是<<易筋经>>,在一个老太婆的茅厕里捡来的--嘿!我的意思是<<易筋经>>很容易找得到.它的确是佛家的精华,修身养性的至宝!总共有十式,附有十副绘图,摆了十个人的姿势!这没什么,跟练俯卧撑是异曲同工的道理,只是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另外,它也有一些内息的方法和行功路线.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都可以照做的!但问题是怎么样坚持下来,否则只能是太监抢绣球--白忙活!因为这个练习的过程是非常非常的痛苦的,并不是说有多疼有多痒,我是说这个过程很漫长.刚开始的几个月甚至几年间都不会有明显的效果.然后,等稍微有了起色的时候,又很难再进一步,这时的修炼就最忌急燥了,走火入魔也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很多人都拿来擦屁股--因为没几个人相信这狗日的东西能拿来修身甚至练武的!就是我也不大清楚,这个到底是不是在练武!也或者,是在修仙,哈!--也说不定!所以,也只有看起来象是修为很深的一些和尚和无所事事的叫化子,并且得是意志坚强的叫化子才能坚持下来!因为,作为一名专业的叫化子来说,除了捉虱子和躺着晒太阳之外,实在没别的事情可以拿来作的,当然,作诗除外,可我不会!那就练吧,也就是练内息,连动作都省了!--我也不象那些的和尚那样打坐呀面壁什么的,我躺着坐着靠着,也就这样...佛祖原谅!现在想想,那个狗日的黄三看上我,很可能,当年那时那刻的我已经是狗屁股上抹粉--哈,活脱脱的与众不同啦!
上边说的都是真的.其实,练武并非要打通任督二脉的,那这个江湖不就没的玩啦!说实在的就象刚才说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它对武功究竟有没有移筋换骨似的帮助--我说过,我还没打通,甚至还差的远呢!我现在感觉身体没什么两样,除了身体里的那些冰凉舒服的气息--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我已经练了将近十年!哈哈,这可都是真的!
其实,我还得声明一下,嘿嘿,其实我还不会武功!至少看起来不太象!
我的本事是杀人!
我杀人的本事是用我的鲜血换回来的!至少在我看来,到目前为止,跟<<易筋经>>没有太大的关系!
9
田七站在院子里,别人的院子!
是的,是我,我就是田七!我去杀人!
我现在一直往前走!
我穿的滑光溜缎!我气质昂扬,象一面彩旗在空中猎猎生辉...!
我看到了他,杨什么挺!我给忘了!
他背着手象一面神圣的雕塑立在夕阳里,光线扑在他身上,象散了的铜粉!
确切的说,他站在他厅堂门前的台阶上!
两边花花绿绿的草木昂扬的生长着!
看到我,他嘴角不经意的触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神采飞扬,满脸红光堆着笑迎了过来!
也就是说,他走下台阶,一边抱拳一边哈哈笑着:"欢迎,欢迎,欢迎少侠投奔我碧闲山庄.在下不才杨不挺!"
--后来我才搞清楚,是杨步挺!
是的,我跟他们说,我仰慕这个山庄的庄主兼大侠,我便进来了,来到他的面前,并且受到他的欢迎!
我一直对这些大侠,或者说赋有高贵地位的前辈们深有敬慕之情!不论你身份,地位,年龄等等,反正只要你不是乞丐,他们均会礼贤下士,把你象亲舅舅一样的抱在怀里!
田七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太爱说话!尤其是跟陌生人!只要跟他相处久了,自然就明白他这个很不好的毛病!
因为我就是田七!所以,我没吭声,反手拔出背上的长刀,迅急的象挥舞着一个刀一样的棒槌,狠狠的砍在他的左肩上!--之所以选择他的左肩,是因为我用右手拔的刀,用右手劈下去的,这就当然,他的左肩是最顺手的位置!也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我是左手拔的刀,再用左手狠狠的劈下去,那么这时我的刀将是狠狠的砍在他的右肩上!
我跟杨不挺没有仇,之所以说狠狠的,只是表示一下我的力量和速度而已!
这个动作,估计致死他也没想到,怎么会突然就从天而降!他好像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他也就突然之间"哇啊啊呀啊"的叫出来,眼珠子瞬间象要从眼眶里崩出来,鲜血一样的红色惊恐以及绝望的瞪着我!嘴唇也变的青紫。刚才红粉一样的脸蛋,顿时变的好像木头烧剩下的灰烬一样,灰白灰白的!--这个问题曾让我焦虑过好一阵子--人的脸为什么可以在瞬间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变化!
我感觉刀已经砍进了他的肩胛骨里面!这个问题除了他的鬼哭一样的惨叫可以证明之外,我还听到了骨头"咔吱"的噼咧声...还有花儿一样绽放的浓血下边,露出的半边白森森的骨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在我那一瞬间顺手拔刀的时候,第一下竟然没有拔动,刀象生了锈一样的夹在他的骨头里!这样子我便没法儿再拔第二下!因为他的脖子和肩膀已经紧紧的夹住了我的刀!他这样子让我非常的困惑!为什么不让我拔出来,那刀正在你的骨头里吸食着你的骨髓,这好像没什么可以眷恋的!--后来,我在想,他可能是疼的没了意识,幻想以此来减少痛楚!因为我看到他浑身唆唆唆的不停抖擞,鲜血顺着左手不断向下淌!他慢腾腾的倒退着,象抽了筋儿似的!眼睛和脸色是一样的死灰色,脆弱的眼神悲悯似的看着我,好像一只被逼到了墙角,无助的,等待着被宰杀的一只瘦骨嶙峋的狮子一样!我想他已经看到了死神!
我跟着腾腾的往前走,这也没别的意思--我的刀还在他骨头里卡着呢!--作为一名专业的杀手,我的刀是不能离手的,一丝一毫一刻都不能!这一刻我突然想笑,感觉很滑稽!此时此刻,好像我勃起肿大的阴茎,正放在他的肩膀上,等待他用脖子夹住为我摩擦,以希望我可以射出精子!
就这样,一个似水流年的日子,一个有风的夕阳的下午,我的刀在一个人的骨头里卡着!在这之前,这个人曾经以非常热情的方式欢迎我的到来!也想过让人为我倒上一杯茶水!甚至还会开心的拥抱我!
我抽出了我的刀--在他倒下去的时候,刀发出吱吱的声音!鲜血几乎喷满了他左侧的脸和身体!
他的身体在逐渐变冷,带着血丝的眼神恍惚还看着我,终于生机在他眼里一点点的消失,惜惜的垂向地面,痛苦的身体卷作一团!整个院子好象红艳艳的!
夕阳慢慢飞散开来,终于,在天边消失,空中只剩下昏暗光晕的痕迹!风在我和他之间轻轻的掠过!带着花儿的芬香和鲜血的腥咸!一片树叶落在他身上,轻轻的摆了一下!
我好像听到他喃喃的念叨着:
"你...!
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你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我!
可能是想搞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
10
后来,居胡三回忆,在很多年前的那个春天的下午,他第一眼看到我.我象一堆破布似的窝在那里,但他却看到里边藏着闪着荧光的美玉!泽泽生辉!
我对他的话理解了一下: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金黄色的灰尘妖孽般的在空中漫天飞舞!路边的一堆屎也发出了金黄色的光芒,并且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这个问题本身就非常的奇妙!突然,这个时候从里边竟然昂首阔步的走出一位披着黑咣咣的盔甲的屎壳郎,用沾着屎沫的嘴角向他微微一笑!顿时之间,这个世界瞬间充满了惊异甚至是诡异的华彩!不得不让人感叹:这是个神奇的世界!其实,这个问题很严重,严重到你拉屎都拉的不得安宁!——当你拉屎的时候,你定会非常焦躁的担心,会不会在你拉的屎堆里,突然间神秘的钻出一位屎壳郎,它昂一下头,对你微微一笑,然后,开始往上钻,从你的屁股洞到大肠,再到小肠,然后是食道!嘿嘿,很荣幸的,不久之后会有一位黑糊糊黄潸潸的精灵,披着黑色的盔甲,从你的舌头上漫步走出!你会不会大声并陶醉的感叹:啊,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
——我不会!
但有一个人会!——胡三!
并且还会兴奋的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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