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 价
作者: chengezaixian 发表日期: 2006-09-03 13:56 点击数: 626
●晨 歌
在一条山间公路上，一辆载有十四、五个中、青年乘客的中巴车，正有条不紊地向前行驶着。驾驶中巴车的司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的名字叫雪莲。因其父家中有事，雪莲便代父来跑这趟客运。
雪莲两年前就从驾校毕业，一直跟着她的父亲跑运输。跟车的烦闷使她的精神寄托有些灰暗，尤其是在车上遇到一些流氓无赖对她百般刁难和骚扰的时候，她的心中就会蓦然产生一种厌世的想法……雪莲从不外露的个性，让人感觉到她的成熟和老练。虽然今天车上的乘客比较少，但雪莲心中并没有半点思想情绪，她极其认真而又平稳地驾驶着中巴车，快速行进在山间公路上。当她看见前面有三个人站在公路旁边，向她招手示意要乘车时，雪莲非常热心地将车开到乘车人的跟前停下，打开车门让一瘦两胖的三名男子上了车。
雪莲将中巴车启动，正准备提速行驶之时，刚才上车的三个男子，眨眼之间全都戴上了墨镜，分别从怀中摸出手枪、匕首和铁棍。其中一个瘦猴似的男子，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雪莲的驾驶台前，将匕首架在雪莲的脖子上，强迫雪莲“快把车停下”。另两名长满浑肉的男子则凶相毕露，威逼乘客“把钱都给我统统地掏出来，谁隐藏着不拿出来，老子就放他的血”……一下子惊呆了的雪莲，被迫把车子停了下来。她一边寻思着对策，一边期待车上的十几名年轻力壮的乘客，能够同她齐心协力，联手反抗，不让三名歹徒的阴谋得逞。
然而，刚开始还义愤填膺全都站起来反抗的十几名乘客，在歹徒拿着凶器一步一步逼近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萎缩不前，逐渐哑口无言，瘫软地各自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惟一能看到的是一个瘦弱、书生气十足的青年男子单薄的身影，在与邪恶作抗衡：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样做是在犯法，你们知道不知道？”
“法？哼！”一名歹徒举起铁棍，朝书生头顶打去：“老子今天就先从你开始‘罚’起……”当歹徒的铁棍就要砸向书生时，中巴车突然前颠后簸，将其中两名没有站稳的歹徒摔倒在车上。瘦弱的书生快速扑向倒在他身边的一名歹徒身上，奋力抢夺歹徒手中的铁棍，并大声疾呼“乘客们，快把这些歹徒抓起来……”车上似乎都痴呆了的乘客，在尚未醒悟过来的时候，书生就被另一名歹徒一棍打昏过去……
在歹徒挥舞着铁棍、匕首，举着手枪“快把钱掏出来”的叫嚣声中，车上的十几名乘客开始从口袋里向外掏钱。有的拉开提包拉链，有的打开密码箱，还有的解开长裤，从裤头里把钱拿出来拱手相送……三名歹徒装好大把大把的钞票，转身来到雪莲的驾驶台前：
“臭婊子，刚才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坏老子们的好事？你它妈的把车子向前滑行，然后踩急刹车将老子们摔倒，你是不是想死？你说，这损失跟老子们该怎么算？”
“大哥。”瘦猴走上前道：“这婊子既她奶奶的丰满又她妈妈的漂亮，哥们仨不如把她来‘玩玩’……”
于是，三名穷凶极恶的歹徒，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扒开了雪莲的衣服……雪莲一边反抗，一边哭叫着大声呼救，车上十几名噤若寒蝉的乘客置若罔闻。被打昏在地的书生冥冥之中听到呼救应声而起，迅速冲到歹徒的身边，与歹徒展开搏斗,赤手空拳的他因寡不敌众，被穷凶极恶的歹徒打得遍体鳞伤，再次趴倒在车上.三名丧心病狂的歹徒就在中巴车上，肆无忌惮地把女司机雪莲轮奸了……
歹徒把刚才从车上抢来的钞票，抽出十张塞在雪莲的怀里：“这一千元钱，是我们弟兄对你的‘开苞’费。妹子，麻烦你开车把我们往前送一程，我们不会亏待你的……”雪莲朝车窗外啐了几口满腔的鲜血，用衣袖擦了擦满面的泪水，然后坦然自若地在驾驶室内座好，平静地启动了中巴车……
当雪莲从后车镜中，看到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书生，正吃力地搀扶着座椅，站立起来的时候，她把中巴车停了下来。雪莲打开车门，走到书生原先的座位旁，从车架上拿下一棕绿色的背包，毫无表情地问书生：
“这是你的东西吗？”
书生点了点头。
雪莲又问：“车上还有你的东西吗？”
书生有气无力地回答说：“没有了”。
雪莲从口袋中掏出一些物品，连同黄背包一同塞给书生，大声说：“你的伤势很重，我不想你死在我的车上，你给我快下去吧！”
“为什么？我的伤不重，我还要急着赶车哩。”书生困惑的血脸更加难看：“你为什么要赶我下车？为什么？我是不会下车的……”
“不行，你得给我必须下车！”雪莲的态度生硬得不容质疑：“否则，我的车就停在这不走了！”
“同志，你行行好。”书生极力相求：“我刚才救过你呀……”
“你救过我？哼，笑话！”雪莲更加麻木不仁：“你救过我什么呢？”
“司机，”书生气极了，颤抖的手指着雪莲大声质问：“你怎么不讲道理？”
“道理？哼！谁跟我雪莲讲道理呢？你少废话，你给我快下车去。记住，这就是你救人的代价！”
……
书生感到十分委屈：好心救人不仅被别人打，而且还要让被救的人赶下车……在这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把他这个被坏人打得头破血流的人赶下车，这世道是多么的不公平啊！书生坚决不下，可刚才还对歹徒野蛮行径熟视无睹的乘客，此时却一个个如同刚从梦中醒来一样，纷纷起身对书生说：“你快下车吧，我们都还有事，不能再耽搁了……”在两名歹徒挟持和几名乘客推搡之下，书生连同他的物品一起被扔下来车.
中巴车卷起一层层黄砂疾速离去。
书生从地上爬起来，还未将“天理何在，公理何在”呐喊出口的时候，只见那辆中巴车像脱了僵的野马，嘶叫一声飞速地朝万丈悬崖冲去.随之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连同“这就是你救人的代价”回音，震撼了书生整个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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