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事苍伤的轮回中,总有一些事让我们感动着。
老九腰下已瘫痪,妻子桂兰带回家。淳朴的乡亲争相看,送来同情和安慰的话。热情木屋关不主,山风偷偷把话送。命在已是天大恩,兄弟以后有事言一声。
半个月过去了,该来的人已来过,木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床上时而听到老九的叹息。道歉的话一句又一句。桂兰说这是命怨不了谁,夜里还是能隐约听到她抽泣的声音。25岁的花季,今后的岁月她将如何去面对,往日的美丽已从她脸上溜去。老金每天来为老九翻身和涮洗,他说这活儿一个女人太吃力,闲暇时哥俩拉拉家常回忆过去。
九哥还记得上初中时的光景,你帮我揍上寨的老平,那哗哗流的鼻血洒满地,如今说起他还在生气。
还好意思来提起,你小子把死老鼠放女生的包里,她们吓的大声叫,你又装英雄去拿掉。还假惺惺的说谁那么缺德不学好。
桂兰端来酒和菜,轻笑说尽做些缺德事,还好意思来提起。天寒你俩喝点酒暧暧身,但可千万别喝醉。
嫂子你菜做的好,小酒我也要喝喝。酒不尽兴不痛快,歌不喝够不收锣。嫂子忙了一天你歇去,哥这有我照顾着。
老九也说桂兰你去休息吧,长年工作在外,好久没有和兄弟聊聊。
那你们兄弟慢慢喝,夜寒小心别冻着。
老九躺床上,老金坐床边。哥儿俩唱唱喝喝,互相掏着心窝窝。
老九怕的久病床前无孝子,会让桂兰委屈着。女儿三岁不懂事,长大后谁又来护着。
老金脸红口水飞,张口结舌不利索。哥啊你长年工作在外,嫂子一人在家过。我帮完了活不留坐,就怕别人闲话多。女儿今后有我管,嫂子的事我不好说。当年没爹别人欺,你出头帮我护着。拍着胸脯对我说,今后谁你也别怕,因我永远是你哥。
桂兰听着心难过,鸡鸣三遍才睡着。
桂兰这天去上坡,蛇皮半路堵拦着。嫂子别急听我说,心里话儿来聊聊。哥他现已是这样,半死不活的躺着。嫂子你要想清楚,别把青春耽误罗。古话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必为谁守一生。……
青春岁月我有过,人世真情珍藏着。老公他往惜对我好,现我只求有句话儿暧心窝。如你真心同情我,今后闲话请少说。
过后桂兰泪婆娑,心里的苦无处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今天这话已听多。
老金啊你看那山峄高又高,直插云霄把云摸。能和星星来对话,能和太阳去唱歌。山巅那唯我的心境,此生已无法去领略。都说山高高不过人心,可心碎山在难捉摸。
哥你是久不出门烦心多,今天咱就把那天摸一摸。听那歌声在山间回响,看那夕阳染山坡。
蹬高的感觉真不错,让我心情舒畅多。老金啊今天来玩是假,哥我有话对你说。你嫂正是盛开的花,不能因我而谢了。这一年多来她啥不说,可我知道她心里委屈多。
这一年来是够难为她,可谁又能逃过命运的劫。
老金呀她虽不说我也知道,许多事自己承受着。现她就是无主的花,谁都想来折一朵。几次看她眼红红,她不说来我不说。只是我痛在心窝,往后的岁月如何过。我以死相逼来离婚,她现是一只自由鸟。她说再嫁要用我当嫁妆,从今之后我是哥哥。
哥啊这样的女人哪去找?
老金哥今天帮你把线牵,只有你才能对她好。如果你当哥是累赘,就当哥什么没有说。
老金心里打翻五瓶味,尘封记忆又掀起。当初陪哥去相亲,一见桂兰就心仪。只是老天搭错线,新郎是自己兄弟。命运真的捉弄人,转个圈圈从头起。
那天哥儿俩尽情地唱,往事未来在山间回响。两个月后一个新的家庭重组,人间又一段真在演绎。
看你的文字就好象在听你说书,
声声字字,字字动听。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