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是独居的,但琉璃有一个爱人。其实,算不得爱人,因为鑫白是有家的。每每琉璃和璎络讲起鑫白,总是说:我爱人怎样怎样……。
起初,璎络会说:“切……”。
渐渐,璎络只会笑着说:“是吗?”
鑫白是琉璃的老板。实际上是琉璃所在部门的主管,只是同事们习惯称呼领导做老板,这样似乎是一种对权利的肯定与奉承。琉璃工作在一家银行。
琉璃说不清是怎样和鑫白开始的,只记得第一次见到,男人有很干净的气质,有些矜持,有些羞涩,背后窗子射进的阳光让办公室有几分喧闹,反衬出格外的沉静优雅。
“鑫白是春日阳光里的一片树荫……”琉璃独自在窗下喝茶的时候,总是这样在心里描绘。
璎络问琉璃:“你爱他什么?”
琉璃笑:“床上。”
璎络问琉璃:“他给你了什么?”
琉璃笑:“爱情。”
璎络问琉璃:“他爱你吗?”
琉璃笑:“那得问他。”
璎络啐她:“傻瓜!”
琉璃不傻,琉璃很能干。这琉璃的同事们都知道,琉璃的老板也知道,所以琉璃总是有做不完的事,不过琉璃很喜欢加班,也喜欢把成果交到鑫白手里时,鑫白赞许的笑容。
他们总是在鑫白的办公室里拥抱,那种望梅止渴式的亲热让男人和女人更加迷醉。鑫白偶尔也会去琉璃的小屋。琉璃最爱俯在鑫白的身下,让鑫白占据她的嘴,能感觉到男人的大腿用力夹着女人的身体,头被捧在手里,按照男人喜欢的节奏轻轻摇动,琉璃觉得自己是鑫白一件心爱的玩具。
鑫白总是在激情过后,匆匆离去。琉璃很黯然,她希望可以象其他情侣那样多缠绵一会儿。可琉璃从不开口挽留,渐渐的琉璃喜欢匆匆起身去浴室,然后在淋浴的水声中听鑫白关门的声音。琉璃不哭,她选择认命。
爱或者不爱,琉璃懒得在这样的问题里浪费时间。和璎络坐在公寓的阳台上,脚下的啤酒罐显得有些凌乱。
“有没有想过白头偕老?”
“没有。”
“那怎样结束?”
“该结束时,就知道了。”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哭”
琉璃笑,笑得象喝醉了……“璎络,有没有听过三生缘的故事?有个人在佛前修了一生,祈求和心爱的女子有缘,佛给了三次机会,第一次他是飞鸟,女子是鱼,望见而不能亲近;第二次他是鹰,女子是兔,触到却不能相爱………”“第三次,他是树………”璎络笑,“老掉牙了…。”
“不,这是我们的第三世……。”琉璃瞪大了眼睛。
“别再种因了,我不喜欢他。”
“那我嫁你吧,你这么疼我!”
“呵呵……好,生到荷兰,同性也可以结婚。”
琉璃给璎络电话:“第三世,结束了。”
璎络收到琉璃的邮件。是鑫白给另一个女孩的信。鑫白说那女孩象他生命中的黎明。
琉璃出现在璎络的门口,苍白的象鬼。琉璃昏昏睡了3天,在梦里哭:“他怎么这样对我?”璎络叹息:“为什么不对着他哭?或许你还有机会。”
第三天,琉璃醒了,洗了脸,找璎络的化妆品。璎络骂:“没死哟,还知道臭美!”琉璃眼睛发亮:“我才不相信,我们结束了,你等着瞧,还远着呢!”璎络感到害怕。
琉璃辞了职,搬了家,没有告诉鑫白。
琉璃坚持给鑫白写邮件,没有打过电话或发过短信。本来琉璃更喜欢写在纸上,但白纸黑字太招摇,琉璃怕给鑫白惹麻烦。
鑫白从不回复。琉璃依旧写,问候,写思念,写春愁秋悲,也写快乐,琉璃告诉鑫白她过得很好。琉璃觉得自己是一只精卫鸟,她不怕大海太过辽阔,只怕自己的生命太短。
璎络问:“谈个恋爱吧,好吗?”
琉璃说:“好。”
琉璃有了个男朋友,是同行,名字叫林。林很高大,事业有成。璎络叹息:“那见过松鼠和狗熊谈恋爱?”但是,林很好,宽厚平和。璎络很放心。
璎络说:“祝贺你忘记他了。”
琉璃笑:“没忘,一次坐出租车,看到司机侧影很象,甚至连体味都有些象,差点和司机私奔了……,我得服点止痛药。”
可是我们还处于很单纯的时候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