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成丹九哥 发表日期: 2006-09-14 20:10 点击数: 1771
非人性的美国社会(上)
首先要讲清楚的是,我写“非人性的美国社会”不是说美国社会不人性而兽性,而是说美国人不人性而电脑性,机械性。虽然过去每次去美国都多少有过这种感觉,但从来没有这次感觉得如此强烈,以至于我不得不写出来与大家分担。
我这次不是去LA好莱坞搞我的电影玩艺,而是去New Hampshire大学参加一个国际小提琴弓制作工作室。
一,与大学联系
首先给大学行政部门写了e信。回信的是A女士。她对我的申请没有作任何正面答复,而是告诉我如果需要做这个,请看
www.xxx.com,而如果需要做那个,请看
www.xxx.com,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请与xxx@xxx联系。我只好又写信与xxx@xxx联系,回答我的是B女士,同样是有关工作室的问题请看
www.xxx.com,有关住房问题请看
www.xxx.com。等我继续与C女士转而又跟D女士联系后,终于把参加申请搞定。当我最后给D女士写信谢谢她,并附带问了句“从波士顿机场要用什么交通工具才能到达大学”时,回信又是一大堆的
www.xxx.com。总之,无论A、B女士还是C、D女士,都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一个问题,而且他们的回信好像都是事先就写好了的,只是在开头加上了我的名字,忘了加名字的除外。后来到了大学后,我曾几次想当面对ABCD表示感谢,但始终没有机会,只有C女士在电话里见过一面(一耳),其他三位虽然也先后到工作室来露过几次面,但从来没有自我介绍自己是何人何物,更谈不上握手拥抱了。
二,Mr 与Ms的麻烦。
这次我又是无奈乘坐美国的North West航空公司的班机。我之所以说“无奈乘坐”,是因为我真的是实在不喜欢North West航空公司。理由就不说了,免得麻烦。在办理登机手续时,那办事哥哥叫了我一声“chen女士”。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便看了看他胸前的符号,也叫了他一声“松井女士”。想不到他毫无幽默感,而是对着我很严肃地说了声∶“我是男士。”这一下我不高兴了,冲着他∶“我也是男士,你干吗要叫我女士?”这一下麻烦了。原因是我的机票被旅行社误写成Ms了。“你用手把Ms改成Mr不就行了吗?我都跟你道过歉了。”可无论我怎么说就是不行,得与旅行社联系,旅行社先从电脑上改过来后,重新出票才行。可偏偏旅行社那天休息找不到人。磨到飞机都要开了,来了位负责人模样的女人,说“只有一个办法,你就当一回女士,按照机票上的Ms上飞机。”
“可是,”我急了∶“可是我是个男士,很男人的那种男士,脱了裤子给你检查检查,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你年纪是大点,试一炮也行啊。”最后我当然只能放弃争执,只要不剪掉我的作为代价,反正飞机上的厕所不分男女,Ms就Ms吧。平安是平安到达了美国,可等从底特利转机去波士顿又碰到同样的麻烦。这一回我想好了,如果那美国检查官坚持要脱了检查我的,我一定死命不肯,因为那小哥哥看上去很像个同性恋。
三,住房子
抵达大学后,找到我住的那栋楼,看到有前服务台,心里正高兴,却不料服务台值班的(学生打工妹)对我所提的任何问题都是一个答复:“这里面都有解释,请看过后如果有不懂的再问。”说着她递给我一个很大的,里面塞得满满的信封。来到房间我打开信封一看,是∶有关房间使用的信息;有关定期换洗床单的信息;有关用餐的信息;有关停车的信息;有关附近商店餐馆的信息;有关使用internet的信息;有关使用洗衣房的信息;有关;有关;有关......好一个“信息”社会!好在老九识字,要碰上个不识拼音字母的同胞,那可就是白纸上两眼一摸黑了。
四,买火车票
说起来买火车票应该是件最不要学问的事情,全世界哪里都一样,去车站,排队,交钱,买票。但到了美国就不是件那么太简单的事情了。记得我在我的《好莱坞月记》里描写过在LA买地铁票的麻烦。因为地铁站没有售票窗口,没有人值班,买票全靠机器。别说外国人,连美国人都经常有在那机器面前折腾了好一阵才买到票的。这一回在UNH大学的火车站就干脆连机器都没有。要坐车的人都首先要预约,预约就要打电话,而电话号码是800USRAIL。我这个外国人是怎么也没有弄清楚那USRAIL在电话上怎么拨。第二天找了个美国小伙子帮我拨通了电话,但接电话的不是人,而是机器。“要做什么什么的,请按1,要做什么什么的,请按2;按3;4......”终于与活人接通了,我才刚说要预约一张从UNH大学到波士顿的火车票,对方就说∶“没有UNH大学站”,花了十来分钟好不容易接通的电话那么几秒钟就给切断了。原来UNH大学车站专门有个名字叫Dumphan,那接电话的只知道Dumphan,而不知道,或者故意不知道Dumphan车站就在UNH大学的校园子里面。这一回美国小伙子干脆帮人帮到底,因为他发誓决不拨第三次,听三遍“按1,2,3.....”结果是光告诉那接电话的我姓氏名谁还不能预约,还要我的信用卡号码。而我的信用卡是不习惯随身带的。那小伙子只好违背誓言拨了第三次。这一回他省去听那烦人“按1,按2,”而直接按了3。等他报完我的信用卡号码,我终于得到一个预约号码。如果你以为这就完事了,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还必须带着我的预约号码去另外一个什么中心的一台自动售票机用我的信用卡取票。第三天中午我利用午餐时间,边跑边啃面包。等我找到那机器,才发现把预约号码忘在房间里了。等我拿到那张14美金个把小时去波士顿的单程票时,已经是我开始筹备买票的第四天。我这还是有信用卡的。如果哪位同胞没有那张小卡卡,可能就会被“卡”在那里,或者长征去波士顿了。手里拿着票,我在工作室开了个玩笑,说∶“在美国买一张火车票比我签证去莫斯科还难。”结果美国佬们都没笑,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该怎么买票,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需要买票,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自己开车的。
五,巧克力事件
一个月过去了,到最后我要走的那天,我检查到我的校内现金卡上还剩有2、5美金,便下楼到自动售货机插卡买了块1、5美金的花生巧克力。可一按那巧克力键子,巧克力被卡住掉不下来,只好厚着脸皮去找前台值班服务员。那漂亮黑妹告诉我唯一的办法是跟那售货机公司打电话。我看了看表,还有点时间,觉得1、5美金虽然不重要,但为这事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说不定能编个什么故事,便用电话卡就近在公共电话亭给那家公司打了电话。又是经过按1,按2,按3终于找到负责该事项的人。结果是我必须告诉他我的姓名字地址和信用卡号码,如果他们核实我说的情况是真实的,他会把信息输入电脑,那1、5美金会自动退还到我的信用卡里面。那我又得回房间取信用卡,再给那公司打一次电话,再经过按1,按2,按3。为1、5美金值得找那个麻烦吗?再说,电话里提示我的电话卡钱不够了。奇怪,不是还剩好几块美金吗?后来才知道,用电话卡在公共电话亭打电话极其地昂贵,是用现金的好多倍。为1、5美金打掉好几个美金的电话,你说倒霉不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