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一个美丽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窗前,等待丈夫的归来。窗外夕阳悬挂在河对岸高楼的屋顶,霞光染红了周围的云霞,也染红了屋顶上的亭阁,让窗拦上的茉莉染上了一层黄晕,给白色的花瓣增添了一圈迷幻的色彩。
近日丈夫常不回家,让她无心欣赏那美丽的景色,也无心观看那株散发诱人清香的茉莉。脸上挂着一抹忧郁。
那盆茉莉是丈夫在她三十岁生日时送她的礼物,生日前丈夫说送她一个美丽的钻戒,她随口说如果生日那天能够嗅到茉莉花的清香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将比得到钻戒更加快乐。
秋儿不喜欢首饰,她更喜欢清爽地打扮自己,不戴任何挂件。丈夫每年过生日都会送她不同的首饰,她也只偶尔应酬时才佩戴。
然而她的生日在冬季,冬季怎么会有茉莉花开呢?她暗笑自己的想法荒谬。丈夫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第二天,不到7点他说他去公司,生日宴开始时一定会赶回来。然后开上他的菱志车一留烟远去。
生日定在一家豪华的酒店举行,餐早已经预定,她穿上一身淡雅的旗袍,微卷的黑发,有着古代女人的典雅。袅娜娉婷地来到酒店,只等客人们的到来。
10点过客人们陆续地到来,向她说着祝福的话语,并问她老公呢?她说公司有事加班去了,客人们都责怪说怎么自己妻子生日还去加班?贤淑的她只是微笑,并没责怨丈夫半句。
安排好客人们喝茶,玩牌,眼看快到开席时间还不见丈夫的身影,她的心也焦躁不安,开始暗暗怪怨丈夫竟然忙工作而忘记了她的生日。
客人们玩得高兴,而她却无心玩牌,几次到酒店门口张望,都未见丈夫的身影,她的心悬在了半空,七上八下的。
12点开餐时间到了,客人们都坐在餐桌前,闲聊着等候服务员布菜,她再次到门口张望,又一次失望地转身正准备走进酒店,突然一辆黑色菱志飞驰而来,嘎然停在她的面前,丈夫风尘仆仆从车上下来,一股馨香也从车里飘出,他躬身从车上端出一盆正含苞待放的茉莉。
刹时,温暖弥漫全身,热泪从眼眶涌出,她扑进丈夫怀里,幸福地笑了。
客人们闻声从酒店涌出来,都惊羡地看着他们,纷纷问哪里买的?丈夫只淡淡地说,外县的一家花木基地。
“为了买盆花你来回跑了竟然将近400公里?”一个客人惊呼。
她这时才知道这盆花是来得多么不易,泪眼婆娑地望着丈夫,丈夫搂着她的细腰,轻轻地檫掉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今天你的生日流泪可不吉利。
那天她特别开心,紧紧地依偎在丈夫身旁,整个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茉莉的馨香迷醉了她。
夕阳渐渐褪去了红霞,沉落不见踪影,丈夫却仍就没有回家。秋儿的心也跟着沉落,她忐忑地等待丈夫的归来,一颗泪珠滑落到腮上,流进了嘴角,涩涩的感觉弥漫了整个身心。
丈夫近日不紧不再按时回家,做爱时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只是草草做完了事,甚至她撒娇时也被他不耐烦地挥开,仿佛想要她从面前消失一般。
开始她以为是丈夫工作忙累的缘故,想要抚慰他,但他显得更不耐烦。
昨晚仍是晚归,回来也独自到书房睡去,今早她起来时,他已经不在房间,放在书桌上的原本干净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头,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上面说:“晚上回来有很重要的事商量。”
天渐渐地黑沉,窗外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的光,无精打采的。终于听到了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秋儿依然站在那里,想要去开门,却无法挪动自己。
接着一阵窸窣的开门声,路灯映着两条长长的身影,鬼魅似地飘了进来,原来她丈夫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姑娘,那女孩子她认识,是丈夫的秘书小丽,二十三岁,从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丈夫的公司,如今已经一年,她个性张扬,她并不太喜欢她,但她也不好干涉丈夫公司的事务。
她站在黑暗中,无人注意到她,“啪”的一声,丈夫开亮了灯,刹那屋里一片透亮,水晶灯发出的耀眼光芒刺疼了她的眼睛,泪忍不住想要流下来。
“你回来啦。”她强忍住泪水,平静地说,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你在?怎么不开灯。”丈夫说。
“是的,我在。你不是说有重大的事情和我商量吗?我一直等你回来。”她并没看丈夫,只盯着眼前的小丽,发现她竟然比上次看见的时候胖了不少。
“她,她,她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想………”丈夫拉过小丽,不敢看她的眼睛,嗫嚅地说。
“想什么?”她此时两眼直视着丈夫,她知道他想什么了,但她要让他亲口说出来,虽然那样心会很疼痛。
“想要你离婚。”旁边的小丽突然扭曲了张脸大声地说。
“我没叫你说话,他自己有嘴。”她冷冷地说,寒冰样的语气让小丽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没有了刚的张狂,缩到了男人的背后。
“是的,离婚,我想要个孩子,而你又没有……她最近又怀了我的……”见小丽躲到他的背后,男人的勇气似乎大了不少,但他似乎又不想过多地伤害自己的妻子,并没说出她没有生育。
“我明白了,你嫌弃我不能够生孩子,可当初你是怎么说的?说我即使不能够生孩子,你也不会离开我,会照顾我一辈子,我想你没忘记吧?”她凄然地说到。
“我是没有忘记,可我的公司,我的事业需要人来继承,你却不能够给我一个孩子。”男人似乎理直气壮起来,声音也大了不少。
她望着他,眼里充满了怨恨,她抬起手来,真想打醒眼前的男人。
“你打我吧,只要你肯离婚。”男人看见她抬起的手,大声地冲着她嚷。
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的陌生,抬起的手慢慢又放了下来。她悲痛欲绝,8年的夫妻情分竟毁于一个孩子,在口口声声说爱她一世的丈夫眼里她竟然比不上一个孩子。
她冷然地看着眼前的丈夫:“你确定她怀的孩子是你的?”
丈夫点点头。小丽得意地笑了。
“好,只要你不后悔,我成全你,明天你叫律师准备好离婚协议书,我们签字离婚”。她决然地说,心已冷,泪已干。
窗外不知何时竟飘起了纷飞细雨,窗台上的茉莉在悄然地低泣。
第二天,她独自打车去律师楼,她丈夫也开车而至,还是那辆黑色的菱志。
刘律师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两人都没说话,秋儿拿起笔唰唰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而男人却迟迟不愿落笔,她等得不耐烦,“快点签吧,一签你就会得到一个孩子”,她加重了“孩子”二字。男人眼前似乎看见了一个欢笑的孩子向他走来,终于落上了自己的大名:罗非成。
她转身大步离开了律师楼,直到最后都没再看一眼自己的丈夫。
不久,小丽的肚子越来越大,罗非成在她的催足下和她举行了婚礼,司仪正准备喊开始,一个服务生来到罗非成面前,递给他一封飘着茉莉馨香的信,让他无论如何打开看看,说是一位漂亮的女士送来的,罗非成疑惑地打开信,里面只有两张医院的检验单,和几朵带泪的美丽花瓣,花瓣上的泪珠已经濡湿了两张单子,但单子上的日期依然清晰可见:2004年5月18日,那天正是他和秋儿相携到医院去检查的日子。
一张单子上写着:罗非成,男,35岁,不孕。
另一张上写着:叶秋,女,32岁,正常。
罗非成浑然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够言语,单子飘落到撒满红玫瑰花瓣的地上,赫然醒目。旁边的小丽艰难地弯下身捡起来一看,脸色一片苍白,晕倒在地,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她送进医院,孩子早产了。
客人散尽,婚礼没有了,小丽想要成为老板夫人的梦想破灭,熟人们异样的眼光,让她精神恍惚,生下孩子不久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
她总是缝人就说“我是老板夫人,哈哈哈。”癫狂的笑声惊跑了路人。
终于有一天大雨滂沱,乘她家人不备,丢下孩子在惊雷声中狂奔出去,跳进了滚滚的河流……。
只是你能给人已遐想
换个风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