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望着工友手中的《都市快报》,突然两眼发光。没等别人看完,他就抢过来,硬塞给工友半包香烟,就拿着报纸,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喜滋滋地看着那则征婚广告。
广告词象块吸铁,陈兴脑袋埋进了报里,他经声读着:归国寂寞富姐,30岁,肤白丰满,嫁印尼富商,夫海啸致残,觅善解风情男孕子。通话选定即付50万,酒店见面付100万,怀孕付350万。这是一则借种广告。“嘻嘻,竟有这等好事!”陈兴读完广告词,心里那个美呀,就象三伏天吃着雪糕!
整个下午,陈兴车坏了三个工件,被班长一阵毒骂,仍乐癫癫地,他第一次嘻皮笑脸地向班长道了歉。吃过晚饭,陈兴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煎烧饼似地,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话筒里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得陈兴心痒,甜美得陈兴脸烫。当那女人问陈兴有没有诚意时,他强迫自己稳住情绪,结巴着说非常愿意成人之美。那女人甜甜一笑,说听见陈兴雄厚的嗓音,感觉特别性感,就有一种冲动。陈兴差点没把话筒稳住,就要想入非非心驰神往起来。
不过陈兴也不会傻得彻底,他始终想着那500万酬金,不断警告自己千万别冲动,就向那女人提酬金的事。那女人笑声朗朗,说陈兴拿她开涮寻开心,没有一点诚意。陈兴急了,象啃着骨头的狗被人抢去骨头,赶忙向那女人赌咒发誓,说自己千真万确、一万个愿意奉献处男之身,如有假话,全家死绝。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叫陈兴往她指定的银行帐户里打入5000元诚意金。陈兴苦琢磨了半天,又车坏了一个工件,最后还是照办了。
陈兴懒得上班了,想着500万带来的舒坦日子,想着抱着美女睡觉的舒心时刻,就象当上皇帝一样地美着。
过了一天,陈兴兴冲冲打电话商谈见面的日期,却被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不过,那女人的解释很快就收捡了陈兴的慌乱。
对方称她是王梅的姐姐,也是王梅的借种经纪人,因王梅患胰腺炎住院,她可以全权处理王梅向陈兴借种的一切事宜。关于陈兴看重的酬金问题,有几个前提:一是双方见面,要女方满意,二是保证能怀上,三是孩子出生后无遗传病。
紧接着那女人就反复询问陈兴,有无遗传疾病,有无不良嗜好,有无性史和婚史,陈兴一律回答没有,并又赌咒发誓起来。“好吧,你就按前天的帐户打一万块钱过来,先交个人所得税。”那女人最后说。
陈兴担心了,如果就此打住,那5000元岂不白扔了吗?他心存侥幸,凑足10000元,打进了那个女人的帐户。
陈兴又煎烧饼似地把自己煎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就迫不及待打去电话,万分强烈地要求立即见面。这次接电话的自称是王梅的母亲,她向陈兴哀哀地述说着王梅的不幸,又向陈兴要钱。陈兴这才彻底明白自己受骗了。
他无数次风狂地拔打那个电话,王梅终于接了电话,娇滴滴地说:“宝贝,我要去加拿大治病,我真的很爱你,回国后,我第一时间与你联系!”
陈兴瘫坐在了床上。
过了几天,痛定思痛的陈兴作了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去那座城市讨回公道,惩办骗子!
一下火车,陈兴想先找个旅馆安顿,还没走出车站广场,就看见面前地上丢着个钱包,正诧异,一个男子拍拍陈兴肩膀,让他别声张,说见者有份一人一半。还没等陈兴反映过来,又一个男子急匆匆赶到,焦急地问二人是不是捡到了他的钱包,先前的男子坚决否认,又不断向陈兴使眼色,陈兴人生地不熟怕出意外,也跟着否认。那男子就强烈要求查验二人银行卡上的钱,说只要他们卡上的钱数和他卡上的钱数不符,他就自认倒霉。陈兴心想:查就查,反正自己卡上的钱和那男子说的钱,数目悬殊太大。
陈兴就和两男子去柜员机上查了钱。
订好房间后,陈兴拿出卡来,一下惊骇得瘫坐在椅子上,原来他的卡被两个男子调了包。
陈兴感到天旋地转,那五千块钱是借父亲多年的血汗钱。一想到一下就被骗去两万块钱,陈兴心如刀绞,他爬上了那座城市的高楼。
不管警察怎样竭力劝说,陈兴还是跳了楼。
事件给那座城市带来了耻辱,市长责令公安限期破案。
一周后,真相大白:那个借种的风情富姐,竟是两个40多岁的男人,他们用假声行骗,两个调包的男子也同时被抓。
富姐借种和陈兴自杀,提前了那座城市捣毁庞大诈骗团伙的时间。
陈兴的老婆来到那座城市的医院,接走了高位截肢的丈夫。
大观园全体人员向你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