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秋日的夜晚,夜凉如水,已经十一点多了,吕云朗还没有回家,毫无睡意的林小英心烦意乱,丈夫频繁的晚归和对自己的冷淡,使她意识到可能是出了问题,但她始终不肯相信丈夫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在她善良的心中,总是把他往好处想,给他编织各种理由为他的行为开脱,可三次、五次,十次、八次这样频繁的次数,连她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了,她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小英,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林小英瞪着双眼想来想去,不能入睡,忽然想起,上次在河套洗衣服,曾看见一个模样俊俏,打扮招摇的女人打河边经过,现在想起来觉得那个女人似乎还特意看了她一眼,当时村里的本家二嫂也在河边洗衣服,她非常神秘地对她说:“小英,看见没?刚才那个妖艳的女人,她就是咱这一带有名的破鞋,守寡十多年了,专干勾引男人的事,你可要把你们家阿朗看紧了,可别叫她把你男人的魂勾了去。”
二嫂说完这些话,还对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时她听了二嫂的话,还不由自主地用目光追逐着那渐已走远的女人,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光从她那走路如风摆荷叶的姿式,还有那身段、那打扮就能看出她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这种女人只要是男人见了都会动心的。她回到家后,就把在河边看到的那个女人和二嫂说的话学给了丈夫听,当时丈夫好像很不自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头没脑地斥责她说:“一天到晚,东家长,西家短地乱嚼舌头根子,累不累?”
后来她又隐隐约约地听到关于丈夫和那个女人的闲言碎语,可她宁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小英翻来覆去的想着,不觉已是下半夜了,还不见丈夫的身影,她心烦意乱,坐卧不宁,穿衣来到了外面,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小河边,寂静的小河泛着清冷的光,林小英看着这静静流淌的小河,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了那天在河边看见的女人和她对自己似乎含有深意的一瞥,此时此刻,关于对那女人的种种议论和已往隐约听到的她和自己丈夫的闲话,全都响在小英的耳旁,她疑心顿起,感觉整个心潮向着某个方向流去,她随着心的指引来到了那个女人居住的村子,今天,她决心一定要揭开迷雾,看个究竟。
她像个梦游人在村里茫然地寻找着,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家住那里?只是往有灯光的地方寻找,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当她走到一户亮着灯光的人家门前时,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那个女人正吊在自己丈夫的脖子上恋恋不舍地亲吻着,吕云朗好不容易挣脱了她的纠缠一转身,看到了小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林小英会出现在这里,他吓得不知所措,皎洁的月光照在林小英的脸上,一片惨白,妈呀!多可怕的一张脸,她的脸,因气愤和伤心过度在扭曲,愤怒的火焰从她的双眼喷射而出,她疯了似的扑向那个女人,狠狠地打了她两个耳光,“臭婊子,大破鞋,不要脸~~”
一连串的辱骂冲出林小英的口中,白雪毫无准备,冷不防被林小英打得、骂得措手不及,她捂着被林小英抽红了的脸,傻了似的站在那儿。
吕云朗从来没看到过林小英如此地疯狂,吓得他赶紧跑过来抱住了小英,林小英不知那来的劲,一把推开了他又扑向了白雪,吕云朗急忙拉住了她,白雪趁机跑回了家中,把门闩上,气极了的林小英挣脱开丈夫拉着自己的手,跑上前去用脚死命地踢着她家的门,不依不饶地叫骂着,吕云朗上来死死地拉住她苦苦地哀求道:
“英子,求求你,别闹了,行吗?一切全是我的错,咱们回家再说,好吗?”
可是愤怒的林小英根本不听,她失去了理智,拿出了她平生最泼辣的劲头又哭又叫、又骂又喊,吕云朗怕被人听见,急忙捂她的嘴,林小英一口咬下去,疼得吕云朗“嗷”的一声叫了起来,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家开门出来了,吕云朗怕丢人现眼死死地抱住小英,生拉硬拽地往回走,林小英不肯跟他走,她与吕云朗撕扯着、叫骂着,气急败坏的吕云朗伸出手来狠狠地打了小英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
林小英的脸上立刻印出五个大指印,林小英捂着被丈夫打的火辣辣的脸,惊呆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挨丈夫的打,自从他俩结婚到现在丈夫从来不舍得动她一手指头,总是宠着她,如今为了这个臭婊子丈夫竟然动手打她耳光,而且这么狠,林小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停止了哭闹,只觉得内心深处一阵尖锐的像撕裂般的痛楚,侵犯着她的每根神经,她狠命地瞪了丈夫一眼转身跑去。
她没命地向前跑着,泪水疯狂地爬满了她的脸颊,她跑啊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心头的痛楚有些减轻了,她喘着气放慢了脚步。
这时吕云朗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上前一把拉过了小英,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又冷又抖,再看看她的脸惨白得吓人,只见她双眼紧闭,嘴唇发青,一言不发,吕云朗吓坏了,他苦苦地哀求道:“英子,你怎么了?病了吗?你说话呀?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该打你,求求你原谅我吧!”
他边说边用力地抱紧了她,林小英想推开他抱紧了的自己的手,可吕云朗更用力地把她抱住,她开始挣扎,吕云朗从没看到小英如此强烈地挣扎,他本能地想制服她,可她拼了命地拳打脚踢,过度的悲伤,使林小英整个人都虚脱了,她只觉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