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槛 一
我在这门廊里要等待多少时候？敬畏在我们之间竖起的屏障才能倒塌，以便有足够的阳光，透过您明亮的眼睛，看清我能够展示出的心迹。
一
再过两天，就是清明节了。
每年的这天，阿兰、晓喻、我和阿黄一起给伯父上坟，在历史习俗里祭祀我们心里欲断魂的思念。
那段给伯父送终的小路总使我的心激动无比，小路边清淡的戎花白里透红，赏心悦目的景致溢满着青春的气息，好似它把空气的精华吸附在生命中。
牵牛花小巧玲珑，丝一般的花蕊探出粉红色的喇叭花口，想尽力把声音与美容赠给恋人却羞得脸红。大自然有准确无误搭配颜色创造美的本领，它是按照美的法则设计一切，它的启示总能超越我们感受到的生活。它带着全部华美和丰满再次来到人间，到处洋溢着另人亲切的气息。
阿黄是伯父临终前给晓喻和我买回一群小狗中最大最勇敢的一只，取名阿黄。它活拨可爱，嫩黄的毛色油光黄亮，毛耸耸的脑袋上长着两只黑色的三角形耳朵，四只黑色的脚爪间露出不太明显的白毛，嘴巴和眼睛上的黑圈，象熊猫似地露出无限的憨劲。
我多想见青草下面“躺”着的伯父，不知道他怎样隐匿着自己心的绞痛。他们苦难的经历和另人伤感的事情，有种说不出来唯有折断了的花才有的气息。
萧瑟的墓地繁花似锦，青青的小草点缀着小花，香浓幽幽。红枣树长在荒芜的陡坡上，锋利的铁骨不怕寒冷毫不做作，生长着茂盛的绿叶酸涩的甜果。
那棵古老的柿子树，树枝龙状般地曲折蜿蜒，粗壮不一，楬色磷状般的肉皮斑剥脱落，对岁月刀刻斧砍的龟裂毫不在乎，它的果实大红亮而脆甜。
每次去看伯父，却总不能见面，心窝里隐隐约约的痛楚一直缠绕着我。心里的遗憾，总象伯父的一生浓缩成淡素笔在心房画出的短线图画。这根单调的短线图画，没有能画出它的东西，没有颜色涂抹它的版面，没有言语能叙述它；但他充满情感要表达的心灵，与我们的回忆，我们无隔膜快乐的年代——我们的心酸和我们的痛苦息息相关。
我们手拉手去看被批斗的伯父，看聚集在一起的那么多的人，那群情激昂数千人一阵阵口号狂涛。天真幼稚的我们很好奇，觉得一切象猴子搞恶作剧一样，挥舞着链枷，把周围的一切捣毁砸烂。
不论怎样，我们无法把豁达大度的伯父想像成坏人和阶级敌人，也看不出主席台上坐的是怎样的好人。我爸爸一改往日的寡言少语，像吃了炸药似的，他情绪极端化地声泪俱下，要和他的哥哥划清界线，批倒批臭而打倒他。
我曾严肃地问我爸爸：“你和伯父划清界线，是要把我扔到线的那一边？我可无法和伯父一刀两断。”
“我也不想那样，但我必须那样。” 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我至今无法理解。他的怪念头和非言语所能描绘的东西，使他没有力量做个诚实的人。就象伯母在那之后离家出走无法想像一样。也是在那之后，伯父战胜着生活许多的苦难，怃肓大了阿兰和晓喻，也累坏了他的身体。
我和晓喻同岁，阿兰比我和晓喻大两岁。我们常吃一锅饭，在一个盘里夹菜，我和晓喻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童年时代我们一直未分开过。我们一直拥有人生天真过渡性安然快乐的朝朝暮暮。
伯父家住在东边，我家住在西边，原先两家没有隔墙的大院，我们在宽阔的天地疯玩。伯父去逝不长的时间，我爸爸给我们家南墙上按了一个大铁门，爸妈找人给两家的中央线上打了道两米高黄土墙。对我来说，这道不高的黄土墙比那个柏林墙重要多了，我不知道柏林墙的形状，它所建造的地方和建造它的原因。
德国人有些凶手的形象，八国联军觉得中国的财富适合瓜分有德国人，政治上东西分裂和杀害三千六百万犹太人，残暴的行为极大的伤害了人类的精神，是历史很大的憾事。那个勃兰特总理脆下他的国躯给犹太人谢罪，承认历史风云的错误，德国从历史中吸取了教训。
这道黄土墙隔开了我们共同的天地，它在我的心里保持着不可触及的距离，我没有了方向感。我用红颜色机制砖块，在黄土墙一米多高的地方按了一个脑袋大方洞，以便我隔墙相望，能望见阿兰晓喻和阿黄，在她们身上有某种我所渴望能得到的东西，如同呼吸一般，平常而又特别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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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4-27 10:18
#1
- 错别字有几个另人伤感吗?应该是令人伤感吧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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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4-27 10:22
#2
- 你他妈的才是泰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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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4-27 10:22
#3
- 你他妈的才是泰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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