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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人 发表日期: 2006-04-05 10:48 点击数: 454
03 逃亡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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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虞说,不哄我?
外婆伸出小指头说,若是哄了你,我就是一个……
虞虞伸出小指头勾上去,截然说,河里的大爷--
攸宜脸一变,嗔道,好你一个没大没小没辈份的!
外婆婆一愣怔,后笑道:中,哄了你我是王八,母的,双眼皮!说完,就勾着虞虞的手上下摇。
仨人都笑了,那是一个家和万事兴的笑。
外婆坐在露天放映场里,心神越看越慌乱,老觉得银幕里的男主人翁变成了攸宜,女主人翁变成自个儿的女儿,放牧,打草,在草原上追赶嬉笑,好好的怎么忽拉地变成了一个在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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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攸宜定义的,待他在腕儿会添了一肚子“粗粮”气呼呼回到家里时,那个临时夫人,果真拎起了老天爷摆在门口的麻袋,撇下与他同了几个月的穷困生活,背上一走了之,竟然连一张留言条都没有留下。简陋的桌子抽屉,陈旧的衣柜柜门,都开得大大的,地上是一片狼籍,乍一看就像被贼儿掏了窝儿似的。他粗略点检了一下,什么都没少,唯独那本活期存折不见了,那上面有多少钱他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他们的全部家底儿。可他并不心痛,纵然那上面有千万百万的,她拿走了他也不会心痛,她她付出的远比拿走的要多得多。
他似乎对这段情感也无动于衷。他仰着脖子舒畅地透了一口气,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扭头扫了一眼窗外,天色朦胧,女儿虞虞还没有回家。今天是周末,住校的虞虞每个星期五的这个时候,是一定要回来的。想到女儿要回家,他也顾不上换衣服,拿起扫帚,动手清扫起来。
其实,他的真实姓名叫海誓,现在在他的情感生活里,只有亲情,没有爱情。九年前,他的初恋被一个当官的掠夺了,愤怒中他举刀砍了那人一刀,那人是当时县委一把手,自然不会放过他,好在他侥幸逃走了,一下子逃至新疆,隐姓埋名叫花攸宜,并在那里娶妻安了家。然而,好景不长,妻子生下女儿后就患上了白血病,离他而去,他同丈母娘带着女儿虞虞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一年多前的清明节,他带上六岁半的虞虞,给她妈妈上坟。山丘上风沙雾弥,枯草丛中凸起一座沙丘。他铺设供像,摆上食品,同虞虞叩头举哀,三呼焚化纸钱。虞虞虽然年龄小,却窜得跟他爸爸肩膀那样高,早熟,人见人爱。她泪水汪汪,叩拜说:妈妈,我不悲伤,我听爸爸和姥姥的话,做一个好孩子,用最好的成绩回报您。攸宜说,什么才是好孩子?虞虞说,品学兼优,今年一定要考上……初一。攸宜说,重说一遍,底气要足。风吹在虞虞弱小的身上,她冲着天空大声呐喊:妈妈,我--要--考--上--初一!虞虞并不是在吹牛。攸宜是四川大学教育心理研究生,他的日本导师给他的课题,就是《3=6》,即一个三岁的幼儿,用三年的时间,学完小学六年级的课程。在逃亡的日子里,攸宜在她身上试验了《3=6》教学,自然,虞虞是他与新疆维吾尔族女人杂交出来的,属优良型的,除基础知识有所欠缺之外,考初中应该有九成的胜算。就在他们上坟时,一片阴云悄然抹进了虞虞外婆花叶儿的心间。花叶儿六十多岁,饱经风霜,身子骨硬锵。她正在晒草,手不时地揉着眼皮,张望着,我叫你跳,跳!这时走来一个绰号为“快嘴”的女人,说,虞虞她外婆,瞧你这忙的,孩他爸呢?外婆犹豫一下,说,他……上城里去了。你有事?快嘴女人说,刚才有人打听孩他爸哩!外婆问,谁?快嘴女人说,我也不认识。……哦,是咱们片警陪着来的。附嘴对外婆耳语一番,末了嘱咐再三: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说完了,风一阵地离去。外婆拄着草杈,喃喃,左眼跳右眼搐,不是酒来就是肉,警察冲着我这半个儿子,没来由啊?外婆赶紧回到家,闭门书写了五、六封信函。到了天黑朦朦时,外婆拿着板凳和手电筒,对正在辅导虞虞学习的攸宜说,攸儿,今天放什么电影来着?攸宜说,我也记不清,好像是飘什么的黄布衫,日本的。虞虞凸起嘴巴,说,奶奶,我要跟你去。攸宜看了女儿一眼,不威而严。外婆哄着虞虞,说,乖,听爸爸的话。你考上了初一,姥姥我就谋一份最好的礼物送给你!虞虞扮着怪相,说,骗人骗人,又是什么虚无飘渺的“外婆的澎湖湾”,稀罕?!外婆一本正经地说,这一次绝对不是澎湖湾,绝对带根带把。虞虞说,不哄我?外婆伸出小指头说,若是哄了你,我就是一个……虞虞伸出小指头勾上去,截然说,河里的大爷--攸宜脸一变,嗔道,好你一个没大没小没辈份的!外婆婆一愣怔,后笑道:中,哄了你我是王八,母的,双眼皮!说完,就勾着虞虞的手上下摇。仨人都笑了,那是一个家和万事兴的笑。外婆坐在露天放映场里,心神越看越慌乱,老觉得银幕里的男主人翁变成了攸宜,女主人翁变成自个儿的女儿,放牧,打草,在草原上追赶嬉笑,好好的怎么忽地变成了一个在逃犯……外婆再也坐不住了,悄然回到家,见他们父女俩还在学习中,就隐身在暗处,探头瞅着虞虞半掩着的门。此刻,攸宜恰好报听写完毕,虞虞呵欠连天,走向床边。攸宜说,你想睡?还有业余欣赏这一课哩。虞虞站住,倦意全飞说,说吧,背诗还是散文?攸宜说,背诗,郑燮的《偶然作》。虞虞背诵说:英雄何必读书史,直摅血性为文章;不仙不佛不贤圣,笔墨之外有主张;纵横议论析时事,如医疗疾进药方。背完了,攸宜说,解释一遍。虞虞说:诗词中的“摅”,指抒发,闸发。血性,血肉性情,指个人的真情实感。仙、佛、贤圣,指道、佛、儒三教。笔墨,指文字技巧。纵黄,指深度和广度。六句话的意思是,英雄何必局限于历史典籍,要直截了当地抒发对国家的真情实感。不必依据道、佛、儒三教的教义,除了应该注意文字技巧以外,要敢于提出自己的主张,好像医生治病一样,拿出药方。解释完毕。攸宜边点头边挑刺说,解释中有一点不足。虞虞伸出舌头:我忘记了郑燮是哪个朝代的人。攸宜说,对,他身处清朝,是一个有血肉的人。虞虞说,我明白了,你是针对《3=6》来说的,敢于向传统的教科书挑战。攸宜笑了,却说,爸爸我没有那么伟大,只是心不死。虞虞说,心不死?爸爸你好潇酒哇,这是歌词哩!攸宜说,我潇洒个屁,整整埋头读了十六年书,拥有教育心理学的硕士学位,可却不能为国家效力……虞虞说,哎呀,爸爸我是第一次听你说,读了十六年,该是研究生了。攸宜意识到了什么,支吾说,咳,时间不早了,我打水让你洗脸。话正说着,不想惊动了门外偷听的外婆。她一阵慌乱,急忙“咳嗽”了一声。攸宜好生意外:妈,这么快散场了?外婆说,不好看,我惦记着虞虞,就溜号了。攸宜问,日本电影不好看吗?外婆说,功夫片,武打功夫片,看得让人心跳,受不了。待虞虞出了门,反手把门带上,外婆压低声说,攸儿,快收拾行李,我送你们父女俩出草原。攸宜一愣怔,什么都明白了,也什么也没有说。直到深夜他驾驭着马车在丘陵中疾奔时,外婆搂着睡熟的虞虞,问:孩子,你真名叫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找你?攸宜手中的鞭子一抖:妈,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外婆无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攸宜思忖了一下,说,你要答应我,帮我守住秘密,一辈子对虞虞保密。外婆点点头:我答应你,我一路上没有问你,就是怕她没有睡熟。攸宜说,你要发誓。外婆说,我发誓。那么,孩子,你听我说,攸宜只是你的化名,对不?黑暗中攸宜的眼里闪着光亮,像狼,带绿色的。外婆接着说,孩子,你别把我当田妇野老。攸宜这才说,我没有,我知道你是官太太,岳父是建设兵团里的一个团长。外婆说,好汉不言当年勇,要说之前,他还是国民党的一个师长哩。攸宜说,怎么会呢?外婆说,是的,没错,他的部队是被共产党收编的。新中国刚解放不久,好多部队转成生产建设兵团,开赴边疆,你岳父也在其中。那时,我家在成都,成份属中产阶级。我才十八岁,正在读中学。突然有一天,部队来学校要招收一批女兵,我报了名,那时女解放军多光荣啊!我如愿以偿当了解放军,没有派到南方前沿战场,却走着进了新疆……攸宜说,走着进了新疆?外婆说,是的,进疆的公路是后来修的。我们这支新组建的女兵队伍,整整走了两个多月,才赶到这里。攸宜问,一看傻了眼,是建设兵团?外婆说,更傻眼的是,我们实际上是拉来配婚的。攸宜差点掉下了马车,说,有这样的事儿?外婆说,大西北啊,除了贫穷就是男人,你叫男子汉们如何安心建设边疆?所以,我和你岳父的结合,是组织与志愿相结合的。攸宜无言。外婆说,我今晚要你走,可能是我草木皆兵,可是,凭直觉,你是有事的,我不说出来,心里总是憋得慌。而且,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孩子,你总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吧?攸宜嗫嚅着,垂下头,蚊子叫般的轻哼出来:我……我……我叫海誓,是一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外婆说,你既是政府养大的,又读了那么高的书,理当为国家效力,可因为冒犯了国家,不得已隐名埋姓,是不?攸宜说,是的,我砍了县委书记一刀。他们把我关在镇上的派出所,巧在看守我的人,在书记家喝奔丧酒喝多了,我就从窗户跳楼逃走了。外婆说,政治报复?攸宜说,不,仅为了一个女人。他们再也没有说什么。到了汽车站候车室,虞虞醒来,问:姥姥,你说我们回老家,难道说这就是你的老家?外婆说,不,我的老家在成都,老远老远的地方。虞虞激动得跳起来,说,耶--蜀道难,噫吁戏,危乎高哉!已经叫人胆寒;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更足令人心惊,多么神秘的向往!说完之后,反问,难的连火车都没得坐?外婆说,那是以前。眼下有你坐的,在下一个站上火车。说着就掏出钱递给虞虞,说,买些吃的喝的去。攸宜瞅着虞虞背影消失,说,妈,你太多虑了。外婆掏出一团沉重的布包,说,还是小心的好,要是有人在靠近我们那个站守株待兔哩。而且,为了虞虞上学,送你们离开草原是唯一的出路。孩子,我也没有积蓄,这是你岳父死前交给我的两锭银子,你若是有难处,把这银锭变卖掉。攸宜接过银锭一看,大吃一惊,心里直呼真是宝贝,只见那银锭表面层成蜂窝状,约有三斤重,银上印有闵杰2字。但他没有再问下去,既然岳父曾任过国民党的师长,这银锭的来路就一定也不奇怪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说:这是川江沉银哩!外婆脸变了色:你认识它?攸宜说,我以前的……女朋友家就有这样一锭,但比这小。外婆说,这么说,你以前的女朋友家在成都九眼桥一带?恰这时虞虞走过来,攸宜只好点了点头。外婆说,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可惜时间来不及,下次我到成都,详细谈。虞虞不待攸宜回话,抢着问,姥姥,你不想你的老家,不跟我们一起走?外婆叹道:我当然想,想当年三国纷争,诸葛亮苦心经营蜀国,将四川治理得民殷国富,有天府之国之称。可是……乖,我一时还脱不开身,等把羊儿鸡儿安置好之后,我会到成都找你的。虞虞喊了声姥姥,扑进外婆的怀里。
就这样,攸宜带着外婆的信,在新市找到了表姐,在新市教育局当股长的花寒露,从此,他和虞虞就在成都东郊一个贫民区安下了家。
攸宜在回忆着这个家的艰辛中,终于让房间里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突然间,想到了那两锭银子,急忙钻进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肥皂箱,“吁”出一口气,还好,银锭还在,仍是用那发黄的报纸包裹着的。临时夫人并不知道银锭的秘密,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会想到在这个连锁都没有的箱子里,竟然会藏着宝贝。他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盖好箱子,一脚推至床下。
“爸爸,你看是谁来了?”虞虞的声音和身影同时出现在堂屋里。她没有等攸宜回答,抢先说,“姨妈和老师。”
攸宜大吃一惊,搓着手一时束手无策,慌乱地说:“股长和张老师,你们……晚上好!”他与寒露她们,一个是沾亲带故,一个是女儿的班主任,自然是很熟悉的,照理说他不应该这般窘迫失态。只因她们这是第二次突然而至,他内心里一时估计不足,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虞虞在学校惹事生非了?
然而,寒露嗔道:“你呀书呆子,总把我当你的上级。”她五十来岁,并不发胖,穿着朴素,一看就像教书的中年教师。
张老师抿嘴一笑,抚着虞虞的肩膀说:“嘻,你爸爸哪是记者,倒像英语老师!”她叫张惠,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
攸宜还没有反应过来,虞虞跟着起哄说:“是啊是啊,英语老师都是这样的,早上见面时说早上好,下午见面说下午好,要是半夜见了面,难道还要说一声半夜好吗?”
喘气的功夫,攸宜恢复了神态,横了虞虞一眼,说:“别贫!你陪姨妈她们先聊天,我这就做饭去。”
张惠扬了扬手上的塑料袋子,说:“花……记者,别忙乎,我们顺道在外面吃了饭,这儿,给你打的包。”
攸宜说:“我……给你们烧水泡茶。”
虞虞说:“她们都带了矿泉水,她们这次家访,是来跟你谈正事儿的。”
攸宜一下子又紧张了,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小心地问:“张老师,我家虞虞……闯了咋子祸?”
虞虞摇晃着身子,不悦:“你看我像是闯了祸的样子?”
攸宜说:“张老师,我知道这孩子……基础知识属于压缩型的,还要需……”
张惠说:“请你放心,虞虞刚上学的那阵儿,怯的是基础这一茬,一年之后,她压根就没有当这回事了。”
一直在观察攸宜的寒露说:“攸宜表弟,你我这层亲戚是隔了代的,你是不是觉得远亲不如近邻……”
攸宜断然地说:“没有,绝对没有,只是这话儿从何说起?”
虞虞说:“大姨,你是我外婆哥哥家的孩子,这层亲戚才不生疏哩。”
寒露苦笑了一下,说:“可是,在你爸爸眼里,我们就像路人。”
张惠说:“就因为他一直叫你花股长?”
寒露说:“这只是其一,关键的是,他总是挺神秘的,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给我的一切就是一张白纸,我唯独听到他说过一句话,他是读了十六年书的。”
攸宜一愣怔,琢磨着她话里所指。虞虞一旁说:“这还有假?”
寒露说:“但愿他没有把……留级也给算上。”
虞虞说:“笑话,只跳不留级。当然,他跟我一比,就差多了,他只跳过一次级,从小二跳进小四。”
寒露说:“好哇,你说,他在哪里读的什么书,后来又就读什么研究生?”
虞虞一口噎住。平时,攸宜从来没有跟她提及过。攸宜思忖了良久,说:“寒露……姐,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读了十六年的书。”
寒露说:“好啊,亮出你的文凭啊!”
攸宜说:“嘿,这都是陈芝麻烂豆子的事儿,何况我天南海北这么多年,那文凭早弄丢了。”
寒露说:“弄丢了倒不怕,让母校出具一张证明,学历仍旧存在。”
攸宜说:“当然!只是……你要它想证明什么?”
寒露问:“你是学新闻的?”
攸宜说:“不,大学是读心理学,研究生是读教育学。”
寒露又问:“这么高的学历,那时国家包分配,你怎么到了建设兵团?”
攸宜像害了牙疼病:“我……当时要我到南方去,我……怕那边的人小气,吃甜食又不习惯,就……”
寒露说:“农民意识了是不是?回头看,那些南飞雁,哪个不赚得瓢满钵满的。”
攸宜问:“是吗?”
寒露说:“可不。你看那些陪姐儿,一个个回来充大姐大,还美其名曰说:杀回老家,开发大西北!哼,稀罕!”
攸宜趁机拿出饭菜,想逃出寒露追根究底这一劫。虞虞羞着小脸说:“去去,先去洗净脸,这张脸孔你好意思吃得下饭?”
攸宜说:“这孩子,儿不嫌母丑,她好,倒嫌起爹来了!”贼儿般溜出了后门。哪知寒露跟着他来到后院,告诉他,新市教育局从虞虞的身上受到了启发,想办一个《3=6》的幼儿园,聘请攸宜当这个园的园长。
攸宜松了一口气,说:“你刚才……就是为了这个幼儿园,才打探我的学历?”
寒露“噗哧”一笑,说:“你以为怎么啦?别以为我要给虞虞找一个后妈。”
当然,出头露面要攸宜去当校长,他是绝对不会干的。他说:“表姐,不是我不想干,虞虞能用三年获取六年级的知识,这只是一种特例,并不能代表社会儿童的普遍现象,更不能大张旗鼓用来推广……”
寒露说:“你别说了,我们作为一级组织,还用得着你来教吗?实话说,用‘3=6’教学,是对传统教学的一种挑战,并不是每一个教育工作者都能想得通。今天我找你,只是代表我个人,先透一个风,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另外,为了验证‘3=6’的实际效果,最近几天,省教育厅还要专门对虞虞一年来的成绩进行摸底考试……”
攸宜心里直呼不好,他也没有听寒露说了些什么,嘴上说:“寒姐,这事儿太突然了,你要容我考虑之后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