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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落

作者: 杨贺漪发表日期: 2006-10-07 17:31 点击数: 796

楔子

那时，我还是一个单纯的梅花精灵。某天，在修行的梅花树下救起一个快要被冻死的采药郎，第一眼，我便爱上他。他虽生活清贫，但却十分聪慧，即使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仍知道哪里有稀世灵药。我想，他和所有人一样是为了山顶那株雪莲。但很可惜，从没有活着的人类到过那里。我不忍他继续受生活之苦，就用法术帮他寻到雪莲。

从此以后，他成为城里有名的药商和百里相传的神医。我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尽我一切所能帮他。我知道他的医术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出神入化，但每次我都有办法让他化险为夷。直到某天他揭下皇榜要我到宫中为公主治病，并且助他成为当今驸马之时，我才明白原来他早已知晓我并非人类。

我看着他从一个卑微但真诚的平凡人变成一个挣扎在欲望漩涡中的丑陋权贵，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抛弃与生俱来的善良与纯真，我后悔了。他的生命虽然只有几十年，但他却不愿意用一时一刻来爱我，所以，我拒绝他，带着红尘中的残梦一场回到梅花树下继续修行。

不知过了多少年，某天，我被一个上仙点化。他告诉我，曾经有一个男人在红尘中欠我一段情缘，如今是他该偿还之时。

我说好吧，但愿我在这场继续的红尘残梦中还是这样无忧无虑，单纯快乐。

2001年夏

盛夏的早晨最适合盖着薄被梦游仙境了，尤其是在和漫画男主角打台湾麻将大赢特赢的情况下。眼看着各位不同类型的帅哥靓男们输的仅剩一条内裤刺激得我血脉喷张时，一阵鬼哭狼嚎的恐怖叫声在我耳边要命的响起，我舍不得帅哥们，可又敌不过催命的铃声，只好费力地张开眼面对无情的现实。我在心里酝酿三秒，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ALLO KITTY！如果没有个合适的理由就等着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吧！

“喂”我气势汹汹地抄起电话，“阿峰？”下一秒我嗷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你个死人头，这两年死哪去了？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我以为你让人先奸后杀让到荒郊野外毁尸灭迹了！你个死没良心的，终于想起你祖奶奶我了。说！这两年上哪发财去了？”

“嘿嘿！”阿峰干笑两声，“你这丫头，怎么两年不见说话还是那么泼辣，这年月流行淑女，当心你以后嫁不出去。”

“放屁！别那么多废话，快点从实招徕！”

“这么着吧，咱们老地方见，到时候你给我来满清十大酷刑我屁都不放一下，行不？20分钟后我等你。”我啪撂下电话飞向浴室，再也顾不上那些×××帅哥了。

阿峰是我初中兼高中的哥们，长了一张白净斯文的脸不知迷倒了多少纯情少女，偏偏我最不耻就是这类人。人家毛主席的名言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我俩则是棍棒底下出哥们。也许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直到两年前，这家伙一声不吭地消失于无形之中，手机停机、电话空号、学校里的说词是不念了？最后连他家都搬了个无影无踪！找不着他我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真就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现在终于又能看见他了，我心里乐得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远远地我就看见阿峰站在餐厅门口，当时我心里就凉半截！靠~~~~~这混蛋是不是吃强大饲料了？两年前还是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现在不但变成彪型大汉而且还高了我一个头。瞧那身肌肉，就跟电视里的健美先生似的。我吞了吞口水，心想完了！就这身板冲我砸过来还不把我砸成馅饼？

他冲我招招手，我立马飞奔过去给他来了个树袋熊式的拥抱，然后我心里哀号一声：这身肌肉是真的，没造假！

那天我跟阿峰一直聊到餐厅关门，早、中、晚饭一并全吃了。原来这两年他去当兵了，他那伟大的妈不知怎么灵机一闪事先都没通知他一声就把他扔上火车拉到部队去了。最可气的是那个狗屁部队是全封闭式的，就算他想联系我都没工具。我告诉他我真以为他出什么事了还哭了好几场，可那小混球却把我无情地嘲笑了一顿，气得我火了好几天！

2001年圣诞节

“阿峰，今天是圣诞节”

“恩”

“今天还有一个特殊的节日哦”

“恩”

“你爷爷的别跟我装傻”

“大姐，你是不是姨妈来了”

我气得差点咬到舌头“你脑袋让门挤了还是让驴踢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知道，今天是圣诞节嘛”

“你他妈去死吧！今天是我生日。”

“……”

我和阿峰对坐在特别有情调的西餐厅里，他对我露出一个近似乎傻的笑容，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在卡片上写下了心愿。

我递给他一张，示意他也许愿，他像看怪物似的看我，我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俩对视了将近十分钟，最后阿峰妥协，乖乖地在卡片上写了几个字。

我拉着他往游乐场方向走，可走到门口他死活不肯进去。

“大姐，你往里边瞅瞅，你看看进去的都是些什么智商的人，你都这么大了，眼瞅扔20奔30的人了还装什么幼稚”

“李煜峰！今天可是我生日，你说过要舍命陪君子”

阿峰抬眼斜斜我，“孔老夫子名言：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用力深吸一口气，拼命克制住想打他的冲动，因为我知道今时今日想把他撂倒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这时，街对面走来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我心里咯噔一下：流年不利！那女的看到我很热情地向我扑过来，可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狐狸看见兔子“哎呀！这不是琳琳吗！”

TMD我什么好似后和你这么熟了！可脸上还得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是当我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我真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个男的叫唐彬，是我的学长兼初恋情人。看见他，我所有的酸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止都止不住。他给我耻辱就像中国的屈辱史一样叫人愤恨！

齐菲菲一脸得意地挽住唐彬，在我面前眉飞色舞地尽说些刺激我的话，唐彬一脸容光焕发地站在那里装靓男。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我还会遇见这种老掉牙的情节！我觉得自己就像小丑一样站在同样是小丑的两个人面前比谁更滑稽。

我转身想拉阿峰走，可这家伙着实让我惊讶！竟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捧蓝玫瑰？一下塞到我怀里还把我抱了个满怀，特夸张地叫了一声“啊！亲爱的！”我一口气不顺差点背过去

“我把你最喜欢的‘兰色妖姬’买来了，你就别生气啦！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你一定要原谅我哦”就在快要吐了的时候他又来一声“咦？他们是谁？我知道了，他们就是那对‘豺狼虎豹’哦不，是‘郎才女貌’，果然很登对哦。”

兰色妖姬？我刚想示意他停，可他按住我还把嘴凑在我耳边装耳语，口气还抑扬顿挫的，但那声调足够我们四个听得清清楚楚了“我说亲爱的啊，你们学校的男生真有勇气啊！顶着张‘月球脸’还敢出来招摇撞骗，影响市容也就罢了，还有碍儿童心里健康，刚才有个小女孩看见他吓得哇哇哭，哄都哄不好。”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还真有个小女孩在哭。唐彬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下一秒，他又把炮口转向了齐菲菲“对了，还有你们学校的某类女生，明明张得就不正经，还非得把习性也弄得让人刮目相看。你瞅瞅她身上的那几块破布”阿峰拿眼睛瞄了一下齐菲菲“身材好我也就忍了，二十几岁跟十几岁似的；还有那张脸，没画立整就跑出来吓人。唉！这就叫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可怜的小琳琳啊，身在那种环境还能出淤泥而不染，苦了你啦！”

齐菲菲的脸跟变色龙似的阴晴不定。

然后，阿峰露齿一笑，像个无害的小白兔“不好意思，我和琳琳还有事，下次再介绍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再会！”

阿峰把我拽走，我回头瞅了一眼，齐菲菲冲着唐彬又怒嗔又跺脚，唐彬还是那张王八脸。我突然觉得我当年真是缺心眼！为了那么个王八竟然要寻死匿活，瞎了！我眼睛真的瞎了！但是被啊峰这么一搅合，我也没多大悲伤，觉得好像回到了当年我俩损人不用打草稿的嚣张的时光。

阿峰依然不依不饶地又把我垮骂一顿，还骂得特别顺溜。

我瞅瞅阿峰，问他花是哪来的，他说是管一个挺漂亮的女的借的，一会儿还得还回去。我竟然有种人生如梦的感觉。

当晚，虽然我没觉得怎么伤心，但阿峰还是拖着我到酒吧一醉方休，说是我辜负了党和人民的期望，应该对自己所犯下的无知错误经行一个深切的总结。这个总结确实够深刻，我出了酒吧就开始耍酒疯，有车不做硬要让阿峰背我回家，结果大家看到的就是大半夜的马路上一个年轻男孩认命地背着一个嘴里一直在唱走调版两只老虎的醉酒女孩。最后我不但把自己的衣服吐花了，还把阿峰最钟爱的一件风衣也报销了！

第二天一清早阿峰就把我家大门踢开，捧了一大堆衣服让我洗，我还在宿醉中没醒来，任他如何叫嚣我都当放屁。结果，他在我家把他带来的那些衣服全洗了，还顺便也把我昨晚吐花了的那套衣服也洗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阿峰在阳台上系个小围裙凉衣服，觉得这家伙真是男大十八变，以前洗双袜子都唧唧歪歪，现在的劳动指数快和洗衣机有一拼了，将来谁嫁给他岂不是比二五八万还牛！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荣幸，听说这家伙的眼光很挑，所以至今还是光棍一条。

后来我问他你怎么这么了解我的学校，还知道我和唐彬的事。阿峰冲我神秘一笑，告诉我“秘密”

秘密？我呸！就他那两下子我用脚指头就能猜到，他的哥们有不少都和我同校，当初唐彬甩我的时候他们差点拿刀砍了唐彬。但我没想到的是，阿峰竟然亲自去我的学校做过“调查”

2002年情人节

我和阿峰在酒吧里泡了一下午，今儿是情人节，满场的小情侣在哪儿狂欢，还有几对老情侣在哪儿重温“甜蜜时光”装纯情，看得我直作呕。我递了个眼神，阿峰心领神会，闪人！

出门没几步，有个小姑娘突然拽住阿峰的衣角硬让他买玫瑰花，还夸我漂亮。我一听有人夸我漂亮就特别开心，全天下的女人听了这句话都开心，我用渴望的双眼含情脉脉地盯着阿峰，阿峰瞪了我一眼问多少钱一只，小姑娘笑呵呵地回答“50元一只”

“什么？50？你抢钱啊！”说完阿峰拉着我就跑了，到街口转进一家花店里。我们出来的时候，我手里拿了一捧‘兰色妖姬’整个马路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向我行礼。

我嘴一直咧着，乐了一道。阿峰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收玫瑰，我哈哈哈地乐得跟傻子似的。

阿峰停住，表情怪异地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心虚，以为他又要骂我，谁知他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为了祖国和人民的将来、为了社会的繁荣安定、为了全天下男人们的幸福着想，我决定了，裴琳琳同学，我决定顶下你这个炸药包！我决定——做你男朋友！”

我一愣！嘴还没来得及合上，随即一连串爆笑，笑得阿峰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愤愤地道：“裴琳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哥哥我是可怜你没人要怕你贻害社会才自愿挺身涉险，你还有心情笑？你应该感谢我！你还笑……裴琳琳，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就这样，2002年的情人节，阿峰正式成了我的准男友。

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凭他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偏偏看中了我，有很多事情我都想不明白，哥们一下子就成了恋人，生活倒是没多大改变，只是再看他时的眼神就变了。以前是单纯看，现在除了看还增添一份欣赏，二分羞涩，三分心动和打心里往外神清气爽。室友都说我这次总算是找对人，过上正常的恋爱生活了！

情景之一：

“阿峰，我们来个浪漫镜头好不好？”

“好”

“那我要到你大衣里取暖”

“好~~~~~~~”阿峰一脸兴奋。

二分钟后——

阿峰夸着脸，“琳琳，你到底穿多少层衣服？”

我眨眨眼，傻笑了一会儿“彩棉内衣，保暖衬衣，羊绒衫，毛外套，棉马甲，羽绒服。不多，才六层！”

“……”

情景之二：

阿峰的朋友从扬州给我带了把油纸伞，我一激动就穿了件旗袍做搭配。我在阿峰面前转了一圈，还摆了个造型“怎么样？有没有水乡女子的弱柳之姿？”

阿峰翻了好大一个白眼，“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这样就出门，没心脏病的能让你吓出心脏病，有心脏病的容易让你吓死！你自己照镜子看看，还弱柳之姿？简直就是女版机器猫、女版变形金刚、女版怪物史莱克、女版……”

“李煜峰！闭上你的狗嘴！”

以上两种情景在我俩的生活中经常发生，不是我刺激他就是他刺激我。外人也从不可思议习惯到视若无睹。这种生活一直是我梦想中最简单、最普通的快乐。过年的时候我还去他家见家长，其实我上学那阵总到他家玩，跟他妈妈熟的不得了！提起他妈，那真是一个不得不说的“伟大”人类！

阿峰那个伟大的妈经常灵机一闪做出许多离经判道的事，例如突然搬家，阿峰他家原来住的是黄金地段，多少人狠砸钱都买不到的房子他妈非得空着搬到郊区去住。再例如阿峰的突然当兵。相当年，阿峰的成绩不知道比我好了多少倍，像我这样的选手都能考上一本，我相信他不费劲就能考上清华。

然后是现在，他妈竟然要她唯一的儿子到她公司给她当保镖？莫非她真以为阿峰这两年去当兵是假，到少林寺练铁布衫才是真？所以说，他妈的思维不能用正常模式思考！

而当保镖首先要有一套符合职业的行头。

这不，一大清早，太阳公公还没晒到我的屁股阿峰就用他家祖传的佛山无影脚踢飞了我家大门。我还沉溺在昨晚的美梦不可自拔！

阿峰像暴力分子一样一脚把我踹下床，我吃痛，火了“阿峰！你祖宗的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阿峰顾做惊讶“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醒了正好，陪我买衣服去。快点！”

我怒吼一声扑向阿峰，预备给他来个女子擒拿。结果他一个轻松的反擒拿就把我按在床上，还打了我屁股一下，嘴里阵阵有词“你个小泼妇，让你起个床这么费劲，相当年我当兵的时候哪天不是凌晨4点起来跑步，你看现在把你懒的，胖得都快跟猪看齐了，上回的衣服还是我帮你洗的呢”

我懒？跟我翻旧帐？我来脸埋在被里咕哝着：“你爷爷的，想当年那个变态老头罚你扫厕所是谁陪你一起扫？英语老师罚你写单词是谁陪你一起写？你交女朋友到最后甩不掉是谁给你摆平？还有，你让你妈经济封锁是谁给你又买吃的又买穿？你爷爷的！”

经我这么一说，阿峰真有点过意不去了。他特能闯祸，但凡闯完的祸都是我陪他一起背黑锅。他松开我，可口气还是恶狠狠的“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我大被一蒙，继续睡觉。

2秒钟后，我噌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冲他摆了个蒙娜丽莎式的笑容，口音还有点发抖。“亲爱的，我决定陪你去了。呵呵呵呵……”

阿峰一阵哆嗦，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我陪他买了一套我特别满意的行头，简单说就是怎么像黑社会怎么打扮。然后我又把我想买却又舍不得钱的那几套衣服也让他一并买了。阿峰荷包大出血，痛苦不已。我心里无数快乐的小气泡噼里啪啦地冒个不停。嘿嘿，这就是女孩的那点小心思。

2003年情人节

转眼间，我和阿峰又走过了一年，这一年是我二十几年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年。有时候我甚至做梦都能梦到他，然后笑醒。提到做梦，我昨晚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漂亮得不像人类的女孩坐在一株好漂亮的梅花树下很哀伤的对我说：爱情，始终是我不太懂的东西，只知道被别人呵护，能够陪在他身边，用很愚蠢的办法构筑所谓的爱，最后却把他推向利欲的漩涡中不可自拔。也许这是我的错，我给了他不该拥有的一切。所以，我自我惩罚，当我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刻，就是我离开红尘，了断残缘之时。而他，将怀念我一生，因为这是他当年欠我的情孽。

当我醒来之时，心中隐约有不祥的预感。可我又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当是来大姨妈心情烦躁了。我甩甩头，把奇怪的想法甩走，捧着一大捧玫瑰兴冲冲地向我们的约会地点——中环广场走去。刚走到街头，我看见一辆车，车里坐着两个人，是唐彬和齐菲菲，他们好象起了争执。

阿峰在中环广场一直等到天黑，我始终没出现。

“阿峰，我们分手吧”我的脸平静得如一湖死水，看不出一点波动。

“你发什么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我看见唐彬了，我发现我始终都忘不了他，所以……”我不敢看阿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阿峰的脸色瞬间变了，“砰”一声拍案而起，餐厅里一阵唏嘘。“裴琳琳！你……”阿峰哽咽住说不下去。

我把头低得更低了，阿峰悲痛地看了我一眼，夺门而出。我慢慢地转过头，望向窗外。玻璃上映着阿峰离去的背影，却没有我苍白的容颜。

2005年情人节

阿峰独自坐在被我们称之为“老地方”的餐厅里，旁边放了好大一捧玫瑰花。他手里握着一叠卡片，都是我以前许下的心愿。其中有一张写的是，我想要一个比唐彬强十倍的男友。还有一张写的是我永远永远爱阿峰。

阿峰细细地抚摩着上头的字迹，写道：琳琳，从我地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么多年来，唯一值得我牵挂的人就是你。你到底在哪儿？我好想你。

一滴泪水砸在玻璃桌面上，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他伏在桌上双肩颤动像个无助的孩子，地上、桌上，全是写满了我爱你琳琳的卡片。

我透过落地窗望着痛苦的阿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也许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会永不会褪色，但过往背弃的爱情总会随着时间而化成灰烬。我想，我始终是一个心软的精灵，就算他伤我再深，我依然舍不得让他一生痛苦。曾经爱过的人，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人和曾经伤害我的人都将随着这场红尘梦的结束而开始另一段属于自己的幸福和生活。我的尘缘已了，上仙又一次来到我身旁，腾起云雾，消失在空气中。

2003年情人节，中环街头发生一起车祸，三人死亡，十五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