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河南府杨原献玉洛阳城王郎进美(二)

让他这一说，我倒真的想起来了，文学院第五期是在讨伐董卓的那年冬季毕业的，在其中确实有个叫李文的学员，当时由于他在全院同级学员中成绩名列第三，因此按照惯例，我单独召见前十名的学员与他们面谈过。想到这里，我笑着问到：“你是我们讨伐董卓那年毕的业，当时成绩名列文学院第三，是不是？”

李文姿势没有变，有些惊喜地回答到：“正是，主公记性真好，竟然还能想起此事？”

我对他说：“这是自然，谁让你当时那么优秀，所以一提就能想起来，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再遇上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都有孩子了吧？”时间相隔了六年，他现在应该是二十六七，这也就是长期上学，要不孩子至少五六岁，甚至八九岁了，现在的社会不象二十世纪一样实行晚婚晚育，何况我们还有鼓励生育的政策。

李文高兴地说：“是，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大的一个三岁，小的一个才刚满一岁！多谢主公挂记！”

我笑到：“这么说来，我已经有徒孙了，呵呵，我们两个应该算有师徒的名份，不错吧？”

李文笑到：“主公说得是，主公当时是学院的院长，鄙职确实是主公的弟子！”其实那时候我也就是名誉上的院长，真正意义上的院长已经是郑玄了，而且我也只负责军事学院，其它学院很少去过问。

我听了笑到：“好！不过你来得不是时候，你看看，我也是刚刚住下，正在洗脚，这个样子似乎不太礼貌，显得我这个主公加师长的都不懂得尊重人一样！所以我们今天谁也不要谈什么高低礼数，就权当是家人之间随便聊聊天好了！”

李文还是那样坐着说话：“是，都怪我不知道主公驾到，所以来的唐突，打扰了主公休息！”

我笑道：“李文啊，我不是都说过不要拘束，怎么还讲这些？你看看你，坐不是坐，蹲不是蹲的样子，就不感到屁股被硌得难受，你就象我一样，舒舒服服坐下来说话不是更好！”

李文听我如此一说，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才重新坐好。还未说话，程昱和顾俊、庞德、顾镭、顾刚都进来了，李文见有人进来，急忙站了起来。程昱看了看站着笑脸相迎的李文，问道：“这位是？”

我估计程昱纯粹是没话找话，我就不相信他在隔壁还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何况李文在我门口已经报过姓名职务了，虽然李文的声音不大，但是也没有小到让他听不清楚的程度。

想是这么想，我还是对他们几个介绍：“大家认识一下，这是青州文学院第五期学员，现在的小沛县令李文！算来还是我的学生！”又对李文说到：“这位是我们的程昱程仲德大人，剩下这四个是顾俊、庞德、顾镭和顾刚，呵呵，这个顾刚就是你刚才说的少主了！”当然，他们几个进来，我也没有必要起身，说话的时候脚依然是放在盆子里，何况才泡了不长时间，正是舒服的时候，我岂能放弃这种享受的机会。

乘李文和顾俊他们寒暄的机会，程昱问我到：“主公还没有洗完？店家的饭菜都准备好了！”

我应到：“这就好了！”说着不得不从木盆中提出双脚，用布子搽干后开始穿起袜子。顾刚走过来，端起木盆要往外走，李文要从顾刚手上接过去，我边穿鞋子边说到：“李文你别动，你现在的事情不是给主公我倒洗脚水，是想着如何治理好这一县，怎么给手下的百姓做些实事！至于洗脚水，自然有我的儿子们倒，仲德你说是不是这样？”最后这句话是问程昱的，说话的时候我自然是把头转向了程昱，程昱笑着点头答应。其实最后顾刚也没有倒，被门口等着的店小二接了过去端走了，这就是上等客房和普通客房的区别。

谁知李文却说到：“主公既然都说与属下有师徒之份，常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么弟子给老师倒倒洗脚水也是份内之事！”

我穿好鞋子之后，站起来笑到：“你啊，刚才还有点拘束，现在就开始油腔滑调了！”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等笑完之后，程昱说到：“主公，现在太阳下去了，院子中很是凉快，而且我们人又多，所以我让店家把饭菜都摆在了院子中间，如果主公认为不好，再让他们搬进来！”

我点头说到：“很好，我们就出去到院子中坐坐，屋子里的确不太舒服，在院子中正好！”于是几个人相继出了房子，院子当中已经铺上了麻布单子，上面摆了几张低矮的象后代茶几一样的桌子，桌子后面摆了十几个坐垫。这是现在最常见的就餐方式，不象我们在临淄用的都是饭桌和椅子。几个随从都站在那里等我们出来后入座。

我扫视了一眼之后，对随从们说：“你们过来，把这些桌子给并起来，围成一圈，在外面哪能象在家一样守规律，大家随意围坐起来就行！”说完见这些侍卫都站在那里不动，于是又说到：“你们难道没有听见我说的？怎么一个个站着不动，是不是还要等我和程先生亲自动手才行？”

侍卫们听了，不再迟疑，两个人一组，眨眼之间，就把原来店家摆好的桌子重新摆了一次。等他们放好之后，我过去坐在了正北面的中间，程昱坐在我右手，我把李文叫了过来：“李文，今天你也别回家吃饭了，就在这里吃，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就坐这！”说着指了指我左手的位置。

李文毕竟是我们学院毕业的学员，见我如此说，也不再推辞，来到我身边坐了下来。等李文坐下之后，顾俊、庞德、顾镭、顾刚四个人也分两边坐了下来，其他位置自然被几个侍卫占据了。这就是现实，虽然我说不管身份高低，但是上席还是由我占据，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越忌，我前面只所以要那样说，是想让李文不要觉得拘束。

也许是得到了李文的关照，总之今天的菜非常丰富，猪羊鸡鸭鱼虾什么都有，加上几样时令蔬菜，可以说是我们离开临淄之后吃得最丰富的一顿晚餐。大家喝酒吃菜到了一半之后，我问李文：“李文，据说你们小沛出了个非常特别的姑娘，这是不是真的？”

李文刚好吃了一口菜，急忙嚼了几下，咽下去之后，回答到：“是有这回事情，主公怎么知道？”

我用筷子夹起一块鱼，没有放入嘴巴之中，眼睛扫了一下李文，说到：“你别问我如何知道的，我还听说由刺史王郎出面，把此女送到洛阳去，准备进献给我，这也是真的吧？”

李文讶异地盯着我，说到：“是有这会事情，这是最近的事，接走还不到十天！”

我又问他到：“这事情是不是你、王郎、陈瑞三个人合谋出来的主意？”说完才将鱼肉送入了口中。

陈文说到：“虽然这是王郎大人的主意，但是我和陈太守两个人都知道，也同意这样做！只是最后出面的是王大人！”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正色对李文说：“瞧瞧你们给我干的好事？你们以为现在就天下太平了，作为主公的我就可以尽选天下美女，过上奢侈的生活了！不是的，你想想，天下还有多少诸侯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且不说远在益州的刘焉和西凉的马腾韩遂等人，只我们周边就有并州的袁绍、长安的董卓、荆州的刘表、扬州的曹操，那一个不想与我们为敌，吞掉我们这块肥肉？你们倒好，在这里不思考着如何管理好自己的地方，多生产粮食，多攒些军费，先给我选起美人来了？王郎和陈瑞还可以原谅！你李文绝对是昏了头，不知在学院中是如何学的，只过了这么寥寥数年，就把我曾经给你们讲过的话扔到脑后！也帮着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给主公我抢起美女来了，这那里是地方父母官，明摆着是强盗的行径！你自己说说这应该是什么罪？”

虽然我说话是的脸色和语气都很平常，更没有发怒，但是李文听我如此说，还是吓得从座位上直接跪了下去：“主公，是我们错了，都怨我们考虑问题不周详！只是我们也没有用强，是别人愿意，我们才把她送往洛阳的，而且相面先生也说了，此女将来必将大贵，我们想天下那还能贵得过伺候主公，所以才如此！本想主公为国辛劳，让主公高兴高兴，… … ”

我看看李文说到：“行啦，别动不动就跪下去，还是坐下来吃完饭再说，即便要处理你们，也不是今天，更不是我，那是钟元常的事情，等以后见了钟元常之后，你自己去解释吧！我懒得和你理论！”

李文赶忙说到：“谢谢主公！”其实他心里最明白不过，我现在不处理他，以后见了钟繇就未必当真了，明摆着我是要放他一马而已，因此才出声言谢，不过言谢也是通常下级回答上级的最好言辞。

等李文再次坐下，我对他说到：“这一路上，我尽听到的是你们三位如何贤明，而且能和百姓同甘苦，正准备提拔你去当个一郡太守，却没有料到你们尽然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那就只好打消我的念头，你就继续做你的沛县县令好了！”

李文听了大喜：“只要主公不再怪罪就行，至于升不升官，倒不紧要！主公，您真的不处罚我了？”

我笑骂到：“你看你，成什么体统，好赖也是一县县令，怎么还象个小孩子，什么升不升官不要紧，你就这么点出息？难不成想当一辈子县令？”

李文听了非常高兴：“只要主公高兴，当一辈子县令我也乐意！”

程昱听了说到：“我说李文，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们考虑不周，如果事情传出去，知道的人会说是对方愿意，是你们几个干的，不知道的肯定会说是主公利用权势，下令你们抢占手下百姓的女儿，这影响多不好？以后干事情千万要考虑周详，别辜负了主公对你的期望！”

李文听完急忙说到：“我们当时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些事情，程先生您是智者，就教我一个补救的办法！我如何做才能挽回错误？”

我笑骂到：“这时候还要什么办法，还不让你越描越黑，你越是解释，别人越是往歪想，行啦，就好好吃你的饭喝你的酒！对了，明天我们一早就走，你也别来送，本来今天我们不想惊动地方，谁知道我们家这个老四嘴巴不严，把消息给露了出来！让你跑来凭空受了我一顿教训！”

李文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是是是的连声答应。正在这个时候，店家老胡，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就只好叫老胡了，提了一坛酒走了进来，也不知道他是没有看见李文使眼色，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过来说到：“县尊大人，这是老汉家藏的一坛好酒，听说少主住进了小店，老汉我无以为敬，就拿这坛好酒敬少主和各位大人！”

李文不等他说完便道：“店家，你今天是接了贵客，不只是少主，我们主公也住进了你的店中，还不快见过主公！”

老头子听了，随着哎呀一声人也跪到了地上：“小人不知道主公大驾屈尊寒舍，多有怠慢，请主公赎罪！”

我对李文笑到：“李大老爷，怎么你治下的百姓也和你一样，动不动就下跪，这难道也是在我们学院中学来的？”

“老胡，你赶快起来，再跪着主公就不高兴了，难倒你想让主公把我这个县令免掉不成？”李文对店家说完，又对我道：“这老头子听主公住进了他的旅店，太高兴了才这样！”

等店家站起来后，我对他道：“也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还巴巴地给我送酒来喝，是不是有事情要求我？”无事不烧香，我知道这些做生意的人都是这样，尽管店家连声说没有，只是孝敬主公，鬼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于是我又说到：“有什么事情就说，别遮遮掩掩的，否则你这酒我是不喝的！”

店家这才说到：“本来小人以为是少主，想让少主留个墨宝，这样以后也有点东西作为纪念，万万没有想到是主公驾到，只望主公给我们留点墨迹！”他打的主意不错，等我们一走，到处传开去，那还不立马财源滚滚？看来这老头子也知道名人效应。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我现在可不怕写字不好而丢丑了，于是对他道：“那也行，只是要等喝完酒之后，还得看你的酒是不是真的好酒，如果真是好酒，我们这些人就一人给你留一幅字，贴到门框上，让你的旅店也风光风光如何？”

店家听了喜出望外，急忙在我们面前的酒碗中斟上了酒，喝完之后，才知道此酒确实不错，甘冽清爽，满口余香。我对众人说：“这酒确实不错，难怪胡老板说是好酒，真的是好酒，恐怕至少在十年以上！”

胡老板笑到：“是，这酒已经藏了十二年多了，好几次想喝都没舍得，今天能献给主公，是值了！”

我笑到：“看来我们几个今天得露一手，要不就对不起东家的好酒了！守仁，你去把我的笔墨拿出来，我们大家乘着这个兴致，给东家各写几个字！”

顾俊听我话后，叫了一个侍卫进了我的房子。程昱问我：“主公这字如何写，总得有个说时吧？”

我对程昱，也是对李文、顾镭、庞德和顾刚说到：“就这样写，我们各写两句话，至于要求，必须达到成对入韵，尚且都要以旅店为题，这样写完，正好可以贴在门的两侧，就叫对联好了！你们看如何？”

程昱说到：“主公就先写一个，让我们看看，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主公的要求？”

这时候顾俊和侍卫从房子中拿出了我的文房四宝，笔墨砚在这个时代早就有了，纸张现在也不稀奇，我在南安的时候就自己造纸并销售了，只是现在一般民间用的纸张自然没有我们官府的好。等铺开纸张之后，胡老板一看，眼睛都高兴得眯成了一条线。这也难怪，如果不是我们今天刚好住进他的店，别说他要得到我这个一方之主的字，就是程昱和其他几位的也是不可能的，他不高兴才怪。

我提笔用从蔡邕那里学到的飞白体不一会就写完了，程昱凑趣，在旁边念到：“红日坠西行客身倦堪止步，群鸦噪晚离人马乏可停骖。”念完后叹到：“主公这句真妙，意思含蓄又恰如其分！而且这飞白体，就是蔡老先生写出来，也不过如此！”

我抬头看看程昱，然后对他笑道：“仲德你这明显有拍马屁的嫌疑，我写的字怎么能和老蔡相比，有他十分之一就够了！你先别说我，该轮到你了！”

程昱从我手中接过笔来，不用思索，便写到：“国中尚有人乎夜半鸡声劝英雄莫忘起舞，我亦非无意者雪中鸿爪是佳客只管题诗。”我看了程昱的字，对旁边的李文他们几个说到：“仲德先生在对你们几个小辈叫板，就看你们能不能应上了，李文你先来！”

李文连忙摆手：“在主公和程大人面前，属下怎敢献丑？”

程昱骂李文：“李文，你装什么样子，主公刚才还说你是他的高徒，当初文学院毕业的时候是第三名，那自然不比我们差了！还不赶快出手？”看吧，我说他前面问李文纯属是装样子，这不就自己显露出来了，连我们两个在房子中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又怎么能没有听到李文在门口自报名号？

李文接过程昱手中的毛笔，一挥而就：“食客三千听文者说诗武者练剑，前途一别看车儿向西马儿向东。”他的句子不但符合刚才我的提议，而且也是对程昱“劝英雄莫忘舞剑，是佳客只管题诗”的回应，也表露出他自己志向远大，非平庸之辈的意思，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接下来依次是顾俊、庞德、顾镭和顾刚，他们四个写的分别是：“烟外暮钟催倦鸟，林间夕照促归人。”“春夏秋冬一岁川流不息，东西南北四方宾至如归。” “小住为佳客来则喜，引人入胜宾至如归。”“客从千里而来请进，君自小店而去祝安。”也就是四个人从小跟着李罡，否则让其他武将，也未必能写出如此句子，虽然没有回应程昱前面的意思，但也都和旅店有关，也就算可以了。

等字墨干了之后，胡老板拿着高高兴兴地告退后到前面去了，我们把剩下的酒喝完，打发几个侍卫去睡觉，又进了我住的房子中。聊了一会天，李文告退要回去，我对他说：“李文，这次来的匆忙，而且我们还要到颍川去办事，就不到你府上了，听说你生活过得不怎么宽裕，我这里给你二十两银子，你自己明天去给媳妇做身衣服，再给小孩子买些零食，就算是我这个当师长的送你家人的见面礼！”

李文诚惶诚恐地说到：“学生怎么能要主公破费，学生自己也有俸银，现在也并不是那么艰苦，想当初主公到北海的时候，学生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什么苦没有吃过？主公到北海后，学生才进了学堂，现在有这样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可惜学生还一直没有机会孝敬主公，怎么能先接受主公的馈赠，有主公这句关心话在，学生已经感激得无以复加了！”

程昱替我说到：“李文，主公既然给你，你就收下，如果要感激主公，就治理好地方，让主公少操些心，比其它什么都强！”

顾俊从包裹中拿出四锭银子来，塞到李文手上：“你就拿着，我父亲的脾气你也应该知道些吧？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更改的，何况你是我父亲的学生，也就和我们兄弟一样，是一家人就别再说不字！”这四个义子当中，我还是最喜欢顾俊，待人接物，处理事情都非常到位，也对任何人没有架子，非常合我的脾气。

李文这才接了银子，再次谢过我，与我们道别之后退了出去。等李文走了之后，程昱问我到：“主公怎么知道他生活艰苦的事情，我们在路上也没有人提到这个李文呀？”

“呵呵！”我笑到：“仲德这还要问，在白天你没有听到那个小队长说过，陈瑞吃的饭菜和他们军士吃的一样吗？陈瑞都如此，他手下的又怎能富奢得起来，何况前面他进来之前，店家就说平时请都请不来，这说明他寻常是不接受别人馈赠和贿赂的，否则就不是请不来而是不请自来了！既然如此，我们的俸禄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县令的俸禄要养活四口之间，再加上平日的应酬开销，如果再雇上一两个下人，自然就拮据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们这个时候已经和原来不同，官员的书吏之类都是由国家发放工钱，而不是由官员自己出，所以我没有说他给手下给工钱的事情。

程昱听了大悟：“确实如此，主公这话提醒了我，我想等条件允许之后，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官员的俸禄增加一下，否则他们在下面这么辛苦，手头又拮据，如果遇到一些人品稍低的，岂不要贪污受贿了？”

我点头表示同意：“仲德这话在理，其实我们现在也有这条件，等到洛阳之后我们再和符浩、文若等人商量商量，这事情得早点解决，防患于未然是最好的，否则出事之后，即使多杀几个人也于事无补！”

顾刚在旁边插话到：“我怎么不觉得钱少，俸禄已经够多了，每个月都花不完，我除去交给母亲的，零花钱都要剩一大半！”顾刚这时候也已经结婚，只是不象顾俊、顾镭和顾诚一样自己开伙。又没有小孩拖累，所以两口子还是与我们住在一起，自己不管家中的开销，每个月的俸禄除自己留些零花外，都交给了家中，所以才有这样的言语。

我瞪了一眼顾刚：“你自然觉得钱多，主力部队的师长，俸禄比县令要多出一倍还多，而且又没有负担，还在家中混吃混喝！那好，你以后把俸禄全部给我交出来！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米贵！你问问你三位兄长，他们是不是也觉得钱多？等你以后有了孩子还能说出如此大话才算英雄！”

顾刚不再吭声，此后几个人又说了些别的事情之后，便各自休息。到了第二天一早起来，我们刚刚起来梳洗完毕，李文带了他的夫人和两个孩子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