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bmcg1030 发表日期: 2006-10-15 16:02 点击数: 928
[color=blue]梦 想 人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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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其实我的这个梦,并不是人们通常所说的那种梦。我之所以称其为梦,本意是要把我最难忘的一段情感,像做了一个绝好的梦那样,不时地拿出来回味和欣赏,体会那份慰藉心灵的感动。
那一年我九岁。放暑假时,母亲带我到离家百里之遥的抚顺东部山区二姨家去串门。
夜幕降临了,二姨家那房顶缮着茅草的小屋里点亮了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下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唠磕,我躺在咱东北的那种典型的对面炕的一边似睡非睡。翻了一个身,脸朝向墙的时候,裱糊在墙上的报纸上的一些字跳进了我的眼帘。我正要爬起来去仔细看一下,大人们把小油灯吹灭,睡觉去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我急忙到墙上去寻找,终于看清了那些字:“终年满耳沉雷、却不落半滴雨水,昼夜繁星闪耀、独不见明月喷辉”。说实在的,这些字说的是什么事物我不知道,也想象不出那是什么地方,只是如梦如幻的望着那26个字出神,既感到新奇又非常的喜欢,心里充满了要得到它的渴望。我不敢撕下那块纸,因为那是二姨家好不容易才从城里倒腾来的报纸裱糊上去的。于是就找来一截铅笔照猫画虎地抄了下来,以后就像打上了烙印似的刻在了脑海里。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两句诗,两句充满了诗情画意、饱含着款款深情和爱的诗句。令人感到遗憾的是直到今日,这诗句的作者我也没对上号。但是,我从心里头感激他,因为,是他的诗句,为我编织了一个梦,一个让我追求而又切实的影响了我的生活的人生之梦。
又过了几年,已是中学生的我,在“学工”的口号声中来到了煤矿。穿上更生布工作服,套上长筒胶皮靴,腰间的皮带上挂着灯盒子,头上的柳条帽顶着矿灯,先坐斜井人车又换平巷人车,走过皮带道再爬过溜煤道,就来到了采煤工作面。开采的炮声隆隆响过后,采煤工作面里弥漫着的硝烟和煤尘还未散尽,运煤的溜子开动了,亮晶晶的煤块滚动起来,头上的灯光照射在工人们弯腰攉煤时有节奏的身影上,漆黑的脸上闪动着汗珠,灯光恍惚之间,真的神奇极了。此情此景和入井后一路上的所见,刹那间与我心里的梦重叠在一起,我终于领悟到那两句诗的意境了:“终年满耳沉雷、却不落半滴雨水”,是可敬的矿工长年累月的在千尺井下挥汗开采;“昼夜繁星闪耀、独不见明月喷辉”是头顶矿灯的矿工构成了点缀着地下宫殿的点点繁星。这里就是我苦思多年的那个梦。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那位诗人的足迹曾经走到过这样的地方,他看到了在千难万险中与大自然打交道的矿工,他赞美矿工那身处黑暗奉献光明的美丽追求,因此写出了那意境超卓的诗句。也是从那一刻起,我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喜欢那两句诗,因为我也同那位诗人一样的喜欢这里。我的感觉告诉我,我日后的生活一定与这里有着最密切的关系。
中学毕业那年,我这个家里唯一的男孩子留城了。分配工作后,先后在地面工厂干过混凝土工、装卸工,再后来开上了汽车。按说在那听诊器、方向盘比较时髦的年代,这份工作应该很不错了,可不知为什么,我感到心里空荡荡的,总像是缺了点什么。
在这种缺憾里,又过了两年,父亲在矿里办理了病退。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不顾单位领导“看不见光明、看不见前途”那善意的责备和父母的强烈反对,顶替父亲的号头入了矿。入矿后,先是被分配到机电厂皮带队干钳工,后来又主动申请到采煤区干上了支柱工,至此,我才觉得心里踏实下来。在那每天都要乘坐早晨4.51分的电车去上班,晚上天黑了才回到家的日子里,无论是苦与累、酸与甜、悲与欢,我都觉得心安理得,满心喜欢,全身心去体验。这一干就是十年。
在那十年里,我这个普通矿工的儿子入了团,入了党,并且完成了大专学业,以后还转了干。
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这话我信,我的生活,就是源于那诗句所营造的梦境。生活中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梦,只要一念坚定,认为值得,就要以是福不是祸,是祸也扛着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执着和豁达去面对,去走自己的路,这样的选择是不会错的。
那十年之后,我淡出了这个曾叫我梦绕魂牵的梦的核心,工作调动到了局机关,以后又调动到了工厂,头上也多了一些中、高级管理人员之类的圈圈。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一天也不曾忘记那个梦。在我写的一些小诗、小文里,曾多次划上引号使用那两句诗,虽然我至今也不知记录得是否准确,但那里确实寄托着我的真情实感和心灵的慰藉。
也许以后退休了,或者又遇到一种机缘,我可能会再做一个什么样的梦出来,可我这个梦里人生的情结永远都不会改变。如果真的有来生,我愿意还用今天这个名字,再作一个同样的梦,再续一段梦想人生的情缘。就是那句歌词吧:“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十分感谢兄台对拙作给与点评,诚请你我链接,共叙人生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