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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脸(第十九章)

作者: 寒松小说   发表日期: 2006-10-16 08:07  点击数: 636


 

十九、搜查大雷山

 

耍猴的人虐待猴子,连吃的东西都不给,终于逃了两只,于是他就带了许多人上山搜查……

——《士鸣日记》

 

生产队长在分派劳动任务的时候,没有看到章士鸣的身影,就派一个小伙子去看看情况,回来说:“门关着进不去,还上了锁呢。”

“既然是上了锁的,那肯定是走了。他到哪里去了呢?”生产队长林玉立说。

整个下午都没有他的身影,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看到他,去看了四次还是一样的锁着门。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是有事出去了,过些天会回来的,想不到一去就是好几天。于是,报告了村革委会。村革委会主任林忠贤亲自带了几个人过来,将门锁给撬开了,只闻屋里一股呛人的焦烟扑面而来。只见里面的一切还是老样子,老摆设,地上有烧掉的一堆纸灰,还有一张字条留在了那只学生读书用的课桌上。他取过来一看,只见写道:

我要走了,我不能再做你们的猴子了,我不能忍受这种侮辱和折磨。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我的体质也不允许我再干下去。我必须出走,你们也不必寻找。这是枉然的,徒劳的,如果找到了,那么你们就不会找到你们所需要的那个人了。你们如果要找寻一只罐子,那么你们也不过是找到一只罐子的碎片而已;当你们去寻找春天的话那么你们所能找到的可能只不过是几片落叶而已。总之我不能再忍受这种生活了。就此而已。章士鸣七月二十八日。

林忠贤读了他的留条,十分气愤,便将那条子揉作一团丢到了地上,忿忿然,扬长而去。

下午大队革委会成员开会讨论有关问题,公社和大队两级的干部也都来了。十几个人的会场,显得比往日更加沉闷、肃静。

“右派分子逃避劳动改造,”曹正山说着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这是一起严重的事件。外面可能有人接应,逃出去了。我们要善于发现问题,研究问题,解决问题。”他转过脸来对着林忠贤说:“你先把有关情况汇报一下吧。”

“各位领导,同志们。章士鸣到本村已经一年有余了,一年来总的说来他的劳动态度不是很端正,开始时候村委会认为他不是个农民,不会做农活,就让他放牛,但他连放牛都不认真。后来干脆让他参加农业劳动了,他就更加懒惰,总是装病不愿下地干活。就在这次出逃前的几天,他曾多次装病不愿下地干活,假装中暑,躺在田里不起来。现在干脆一走了之……”

在林忠贤作完了汇报后,革委会成员通过一个决定:查清右派反革命分子的活动线索,追查反革命罪行,将这些人捉拿归案。

第二天早上在村里祠堂里召开了全体社员大会。大会的第一个议程是听老贫农作忆苦思甜的报告。作报告的是本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贫农,名叫林得贵他坐在戏台上对着扩音喇叭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他在旧社会给地主放牛当长工的苦难生活经历,被主持会议的干部称作为“字字血,声声泪。”祠堂的台柱上贴着“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的标语,在每一扇门上,墙壁上,所有的柱子上全都贴上了彩色的标语。大会的气氛相当的热烈。那天晚上公社文宣队和大队文宣队联合演出的各种文艺节目。第二个议程是通报石道泉和章士鸣的“罪行”;把两个人描述得一无是处,变成了罪恶滔滔的恶人了。第三个议程是听文革领导小组组长陈利功作动员报告。

陈利功坐在台上正中的位子上,头发向后梳得光光的,脸上容光焕发。他胸前佩着的毛主席像章圆圆的大大的特别醒目,毛主席的头部凸出是金色的,其余凹进部分是红色的。他先向会场环顾一圈,然后清了清嗓子,昂起头说:

“各位社员同志们,最近在我们的大队里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件,叛徒反革命分子石道泉和右派分子章士鸣先后出逃,逃避劳动改造,逃避无产阶级专政。劳动人民就是在劳动中体现人民的本色的。我们的祖先,都是在艰苦的条件下辛勤劳动创造了财富。而地主资产阶级就是不愿劳动,不愿吃苦。他们剥削劳动人民,不劳而活,他们是剥削阶级。我们今天之所以要与他们进行斗争,就是因为我们不能再让剥削者再骑在人民的头上作威作福了。明天我们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向大家说明,要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与剥削阶级进行斗争。我们要发动广大群众,发现线索及时向党组织报告,把右派分子章士鸣捉回来,把叛徒、杀夫霸妻的犯罪分子石道泉捉回来。广大革命群众要奋勇当先。……”反复强调广大革命群众要与两人划清界限,作彻底的决裂,揪出反革命叛徒间谍分子石道泉和右派分子章士鸣。

当天夜里大队革委会成员和文革小组召开了一个联席会议,对前阶段的工作情况作了回顾。革委会主任曹正山在总结报告中说:“……回顾前阶段的文革工作,同志们干得十分出色,已经做出了大量的成绩,我们这里的形势与全国各地一样是喜人,国内国际形势是一派大好,不是小好,但是还存在着问题需要我们继续奋斗,不断努力,譬如党内出了一个叛徒,成了一个反革命分子;右派分子逃避改造至今不知藏身何处,富农史土财家的那么多图书都是封建余毒,至今不知下落这些问题都是相当严重的。石道泉和章士鸣都是封建文人,受封建思想的毒害都是相当深的,都是劣迹斑斑的,都是有血案的。试想,章士鸣不用花言巧语诱骗一个姑娘,人家黄花闺女会爱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吗?会喜欢你一个老右派吗?李绣虹姑娘的死与章士鸣之间是有必然的联系的。至于石道泉,事情就更加清楚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革命青年,是贫下中农出身的,本质是很好的,然而,由于封建思想毒害至深,不可救药,经不起诱惑,居然偷一个比他大得多的有夫之妇,为了达到长期独霸的目的,居然害死了女方的丈夫。并且还嫁祸于人,说是我们的革命同志逼死了史土财。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任何反革命的阴谋都要被革命群众的火眼金睛看破的。现在是我们与这些反革命分子算帐的时候了。……”

会议决定成立一个专案小组,建立一个“捉拿反革命分子战斗小分队”,由林忠贤兼任小分队队长。小分队共十二个小伙子组成。小分队成立后即举行一次由全体队员参加的会议,会议讨论并确定了如何追查叛徒和反革命分子石道泉和右派分子章士鸣的第一个行动:搜查大雷山。

 

道泉与章士鸣正忙于从废墟中整理一些他们认为有保护价值的文物。两人像考古学家一样,先用锄头将埋在废墟里的佛像、香炉、甚至于瓦当、方砖、陶器等都从废墟中清理了出来。正当两人为挖出如此丰富的文物而感到兴奋不已的时候,狗却狂吠了起来。先是一只,紧接着就是三五只,六七只,十几只,二十只。只一会儿功夫,便山崩地裂一般响了起来。

“快!山下有人上来了。”土根喘着气急跑了过来。

土根前脚刚到,几个小分队的人也后脚跟到了。幸而有两只狗在山门外拦住,两个先到的小分队员正把注意力对付狗了,无暇顾及别处。石章两位翻了个身跳到了后墙外去了。土根抢上一步抱了一捆柴,将挖出来的东西,还有半露在地面上的佛像等遮盖了起来假装是晒柴草的样子,只顾装哑作聋一般不去理睬。

两只狗只顾张牙舞爪,拦住去路,等其余几个小分队的队员赶到,其余的狗也赶到了,二十多只狗把十二个队员围在核心。这十二个青年都是赤手空拳,哪料到会有那么多的狗与他们作对。在山门外的高大雄伟的影壁下,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挥舞着拳头,踢着脚,吓得魂飞魄散。二十几只狗也围成了一圈,不住地狂吠,不住地奔跑。

土根在内院,离山门外有五六十米,中间还有断壁和残墙隔着,等他盖了那柴草慢吞吞地出来,这几个人都已经是手脚发软,气喘如牛,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都是跟你们逗着玩的,其实都是不会咬人。”土根说。

那些狗也都是极机灵不过的,见主人和颜悦色,也就停止了狂吠,各自散开了。

“你养那么多狗干什么?”林忠贤带着责备的口气说。

“林主任啊,你有所不知了,这山大了什么样的野兽都有,不用说庄稼种不成了,就是羊、猪、鸡都养不成了,我还怕老命都没有了呢?要是一日没有狗,我就一日睡不着觉。有了这些狗心里也踏实多了。屋里坐吧,到屋里喝杯茶,走了那么高的山路,也该歇一歇。”

“我们到山上有一件事情想了解一下。”林忠贤说。

“有什么事呢?就直说好了。”

“我是想了解一下那两个人在山上可好?”

“你说什么?我年岁大了听不懂你的话了。”

“跟你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你会不知道,你会听不懂?!”

“我在山上,你们在山下,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相干的,你何必要为难我这个老头子呢?”

“我也不过是向你打听一点事情,说不说由你的。”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就不过是这样了。”

“不说也可以,我们自有办法的。”他说着仔细打量着一些晒在院内的衣物。在院内晾晒在竹竿上的道泉穿的白色的衬衣,林忠贤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土根同志,你是贫农出身的,你的立场要站稳呵!这两个人都在你这里。对他们两人的身份,或许你有所不知,我对你讲明了,你也应该防着点儿。石道泉的出身,你是知道的,可是人也是会变的。他已经变质了,从一个最年轻的共产党员,革命的干部变节做了叛徒,变成一个反革命了。他不服管教,从关押的地方逃出来,逃到山上来了。其实这样对他自己也没有一点好处的。至于章士鸣,他是一个老右派了,这你是知道的,你应该与他们划清界线才是,不能够包庇他们,否则你本人也是容易犯错误的。”

“一个管山的错不到哪里去的,我也五六十岁的人了,是好人是坏人,一目了然。就是我养的狗,生人来了就叫,坏人来了就咬,好人来了就把尾巴摇了摇。它们也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刚才对我们狂叫不止。”

“毕竟,它们没有咬你们吧。”

“咬倒是没有咬,不过弄得够吓人的了。”

“可见,你们不是坏人,也不是熟人,它们很懂事的,它们是把你们作客人了。要是你们是坏人的话,那就不会只是叫叫了。”

“既然来了,我们得在山里去走一走的。”林忠贤说着把小分队的队员召到一处。他们到山门外围墙脚下说话。

狗蹲在各处观望着,保持高度的警惕。

“大家注意,反革命分子右派分子都藏在这里。这一点,已经百分之百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要捉住他们。首先是要发现。如何去发现呢?现在已经惊动他们了,已经打草惊蛇了。各位马上分头行动,每两人为一组到山里去找,小心不要发出声音,注意细心观察。还要向同志们说明要留心一下史家的图书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发现问题立即报告。”

于是,小分队的队员们分成六个小组分头出击了,而那些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狗,也随各两人小组行动开了,它们静悄悄地跟在他们的后头,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看这些陌生人到底想干什么。

 

道泉与章老师翻过后墙从后花园溜出,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商量着。

“估计他们还没有看到我们。”章老师说。

“现在没有发现,但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山上,否则他们也不会上那么高的山上来了。”

“是啊,假使没有发现,他们也马上会发现的,院子里还晒着我的一件白色的衬衣,还有布鞋,这些东西林忠贤一看就知道了。”

“那么看起来,我们在这里是呆不下去了。”

“不是呆不下去呆得下去的问题,”道泉说,“我们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不能抛下这里不管,这里有我们祖先的文化遗产,有我们的责任啊!”

“是的我们个人的安危是小事,保护文化遗产是大事。”章说。

“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些放在阁楼上的书。我们走了只有土根一人在那边了。我们得设法把这些书都藏到暗室里去。暗室估计他们是发现不了的。他们是要捉我们,也是冲着那些书来的。”

“我们回去吧,从阁楼的后门将书一箱箱的搬出来。”

“那就这样吧。”

两人匆匆地回去,从远处看到了林忠贤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那些分散在各处寻找的队员们,一无所获,而那些狗却紧紧盯住他们不放,甚至于只许他们向前而不许回头,一回头,两三匹狗总是扑了过来,吓得他们屁滚尿流,有的从陡坡上滑了下来,有的掉进了荆棘丛中被刺破脸皮鲜血淋淋的,也有的进入林中一时出不来了,也有在乱石堆中跌伤的……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一个个的回来了,然而他们所要寻找的人,连影子都不曾见着。

林忠贤把眼睛看着那三间屋子说:

“我们下山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么,那些书……”有一个青年说了半句,林忠贤立即示意他不要说了。他将眼睛往那几间屋子一瞟,凑着他的耳朵轻声地说:

“先别打草惊蛇。”

林忠贤带着他的队员下山去后,道泉与章老师回到了屋里,土根也回来了。道泉说:“阁楼上的书要尽快转移了,明天他们必定要来的。”

当天夜里,三人直忙到深夜才把这些书全都藏到了石室里。将一切都安排定当的时候,章老师说:

“做虽是这么做了,不过,要是他们带了许多人上山来,细细地踏勘,也还是有可能被发现的。”

“要是他们真的发现了这个地方,那我们怎么办呢?”土根说。

“那我就与他们拚了。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这些书,财叔也死了,让我也为这些书而殉葬吧!为了保护书而死的古人真的也不少,这些人都是高尚的人,让我也站到这些人的行列中去吧。”道泉说。

“说得那么悲壮。值得你这么去做吗?”章老师说。

“那都是丽珠的东西,是她的半生血泪呀。那么多的书她全都研究过了,还用蝇头小楷作了批注,她的血将书浸透了。”

“你们的精神是可贵的,但愿能平安过了这个关啊。两千年前的封建社会有过‘焚书坑儒’的事,两千年后的今天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可见,我们的社会是没有多少发展的。当年的学者、儒生、专家为了保护文化遗产,也都冒着生命危险的。秦始皇坑了多少儒,又焚了多少书呵!不知文革又有多少学者,多少著作,多少文化典籍要被焚被埋呢!”

“你们所讲的道理,我一个不识字的人也都听懂了,要是把你们的道理也讲给他们听,或许也能改邪归正的吧!”土根说。

“这太危险了,道理只能说给有理的人听,对不可理喻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他们只相信红头文件。”章老师说。

不出章士鸣的所料,第二天,林忠贤果然带了一队红卫兵、造反派的成员约有五十多人,还举着大旗、小旗、彩旗,手握着伟人像和红宝书,喊着口号,唱着歌熙熙攘攘的来了。

“这都是冲着我们来的。”道泉说。

“真的是可恨、可笑、可悲、可恼,我们到底有什么错了值得这样兴师动众,这到底是饿得发慌,还是撑得太饱了?”章老师说。

“还是商量个对策吧。”道泉说。

“我们先看着,看他们怎么个演戏。”

这时,石道泉和章士鸣正在寺院后面的一块高坡上,有一棵高大的松树将茂密的枝条横在他们的前面,透过树枝的空隙他们看着下面的情景:林忠贤在那三间屋子前走来走去,而三间屋子全都上了锁了。整个寺院的空基上空荡荡的只有残壁断垣,几堆废墟,还有一些柴草晒在那里。

土根一早起来就赶着羊出门了,估计已经走远了。

红旗靠着断壁放着,林忠贤与几个人在院子里交头接耳,好象在商量什么事儿。等了一会儿,门锁撬开后进屋搜查。

在石道泉和章士鸣的周围站着好些狗,要是一声令下,这些狗们直冲下去,来了个出其不意,少不了要有几个人哭爹叫娘,鲜血淋淋的。

看来这些人进屋后是一无所获,因为他们都一个接一个地从屋里出来了。

现在他们在院子里活动,林忠贤等几个人看起来好象又在出什么主意了。他们是不甘心就这么一无所获地回去。

还是老方法,还是分头行动,两三个人一组,他们都分散到各地寻找。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这一次人多,万一被他们发现,这就很不好了。

“得立即下去,要是他们胆敢靠近那间石屋,就将狗放过去吓唬一下。”

石屋就在这块高地的下面,几颗枫树和松树将石屋遮住了。两人带着这些狗到了石屋边上的矮树丛中躲着。约莫一个小时过去了,有两个二十几岁的小青年过来了,他们东张西望,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他们继续接近那条警戒线了。

道泉开始紧张起来了,因为他担心,这两个青年要是被狗咬伤了怎么办呢?

“吓唬一下马上召回来。”道泉说。

“那当然。”章老师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两个步步逼近的青年。他摸着一只又高又大的大黄狗的头,另一只黑色的狗在他的另一边,它的长长的红红的舌头几乎触着他的耳朵了。

“嘘!嘘嘘!”章老师发号令了。黑黄两狗像箭一般地向前冲去。

两个青年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那两只狗已经扑到他们的胸口上了。他们倒在地上,急忙翻身,打着滚,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直到三、五十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这时两只狗也被主人召回去了。当两人惊恐万状地来到了寺院空地上时,林忠贤等人看到他们衣服被撕破了,脸上、手上、胸口上也留下了好几道带血的爪痕。

中饭后,他们在院子内休息。林忠贤吃了饭在庭院内走来走去,当他跨出山门的时候,猛然发现一座高大雄伟的影壁横在他的面前,定神一看,只见壁上雕刻着观音菩萨像,就拉过几个造反派和红卫兵代表,指着墙上的观音像说:“这些都是封建糟粕,都是如果不予以铲除就会毒害人民。同志们,我们怎样来彻底摧毁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几十双眼睛仰观着一尊尊佛像,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说应该将整座影壁都给拆毁算了,反正屋都烧了,留下一堵墙也没有什么用处的;也有的说还是铲掉这些雕刻的佛像就行了;也有的说山上也没有人会来,不会毒害人的,省省事算了,不管它了。最后的决定是铲除佛像。不过佛像高踞在两米多高的高处,要爬上去,站得稳,然后才能铲平,可这样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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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条回复
wto688 发表于 2006-11-25 08:43
#3
给两头狗吓唬的也够戗了
wto688 发表于 2006-11-25 08:38
#2
耍猴的人虐待猴子,连吃的东西都不给,前这两句用的很恰当
heheo 发表于 2006-10-23 14:00
#1
我很喜欢这小说
共3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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